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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永福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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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賀一看,墻面上有一灘暗紅的血跡,很顯然是某人被殺害之後,身體裏的血湧出來,飛濺在墻面上的。

時間有些久遠,鮮紅的血跡上漸漸變成了暗紅,還有一些灰蒙蒙的地方,很顯然是血跡還沒有幹的時候,有一些灰塵沾在上面,顏色顯得有些怪異。

地上也有一灘血跡,上面還有一些蟑螂和蜘蛛的屍體。再一看,房間的其他地方也有血跡。

咋眼看去,整個房間都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蜘蛛在房梁上結了很大的一個網,一根長長的絲線垂下來,像一個陰魂不散的吊死鬼。

“老板,這裏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沈賀問道。

老板語氣沈重,心情也很低落,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們看了這間房之後,還想要這房子嗎?”

“巧兒,巧兒。”沈賀摟著蘇巧兒的肩膀。

蘇巧兒深深地呼了口氣,灰塵鉆進了她的鼻子,她忍不住咳嗽幾聲。

沈賀立刻就緊張起來:“巧兒,巧兒,你還好吧。”

蘇巧兒點點頭,她再次擡起頭看了一下房間的情景,心裏“咯噔”一下,有些害怕,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樣的場景。

她感覺一陣頭暈,有些惡心,急忙把頭轉過來,再次撲到沈賀的懷裏。

沈賀看著蘇巧兒,摟著她的肩膀緊緊抱住她說:“老板,我們還是下去再說吧。”

三人又匆匆下來,來到院子裏。

一陣狂風把蘇巧兒的頭發吹亂了,寒風鉆進她的骨頭裏,讓她直哆嗦。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又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感覺好了許多。

“巧兒,還是不舒服嗎?”沈賀關心地問道。

蘇巧兒剛想說話,感覺有灰塵卡在喉嚨裏,又咳嗽了幾聲。感覺還是卡在喉嚨裏,咳不出來。她用力一咳嗽,用力把卡在喉嚨裏的東西咳嗽出來。

她這一用力,滿臉通紅,紅裏還透著一些暗紫。

沈賀一看更是著急說:“巧兒,我們回去吧,你臉色很不好看。”

蘇巧兒搖搖頭,又咳嗽了幾聲。

“呼”又一陣大風猛然吹過,寒冷的空氣鉆到蘇巧兒的骨頭裏。她瞬間感覺舒服很多,腦子也清醒不少。

她扶著沈賀,看著老板,詢問道:“老板,這棟房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姑娘,我看這房子還是讓它放在這吧。你就當沒有來過。”老板說著示意他們往外走。

“老板,來過就是來過,怎麽能說沒有來過呢?”蘇巧兒堅持道。

“姑娘,你剛才看到一個房間都被嚇成這樣,若是你聽到這個酒樓的故事,那你會被嚇成什麽樣?”老板說著又長嘆一聲,“哎,走吧,走吧。”

蘇巧兒還是堅持道:“老板,剛才是我膽子小,不過,我不一定會被你的故事嚇到。”

“哎……我看還是算了吧。”

“老板,既然都帶我們來了,那就說說吧。”蘇巧兒的好奇心忽然被勾起來了,她迫切的希望聽到關於這個樓的故事。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樓一定有一個不尋常的故事。

老板還是沒有說話。

蘇巧兒又說:“老板,你帶我們來,不就是想說關於這個酒樓的故事嗎?現在我咳嗽幾聲你就不說了,這未免太遺憾了啊。”

蘇巧兒本來想說,我咳嗽幾聲你就嚇得不敢說了,這未免太弱了些。想來想去,這樣說的話,似乎不太好,話到嘴邊就又改口了。

“哈哈哈!”老板忽然笑了起來,口氣中帶有一絲神秘,“你真的想知道?”

蘇巧兒點點頭說:“嗯嗯,我確實想知道。”

“好吧!”老板咬咬牙,聲音很低沈,滿臉憂傷。

他緩緩說:“這房子原來是一家酒樓,一家很有名的酒樓,叫永福樓。多年前,永福樓的生意那真是好的讓人眼紅啊。不比姑娘在街邊賣小吃的人少啊。”

“哦?”沈賀又問道,“那後來發生了什麽事?”

“永福樓做的菜肴,那可是香飄十裏啊。在這周圍住的人,每天都能聞到永福樓裏面好吃的東西。這裏的東西光是聞聞都覺得很香,不要說吃了。這樣一來,永福樓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每天賓客雲集,那時候南來北往只要是路過這裏的,都要去永福樓吃一頓飯,不然就是白來一趟。”

蘇巧兒聽著在心中不禁感嘆:或許就是因為永福樓的生意太好了,所以就招人嫉妒。

“永福樓的老板也是一個奇才,每隔一段時間會變著花樣做菜。久而久之,大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期待他做新鮮的菜品。再後來就有人推薦他去參加廚神大賽。”

“什麽廚神大賽?”蘇巧兒脫口而出。她腦海裏立刻想到金岳明。

“噢,姑娘,也知道廚神大賽?”

“嗯,只是知道有那麽一個比賽,但是具體是怎麽回事?”

“廚神比賽對於每一個酒樓的老板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機會。盡管如此,他卻不想去,他不喜歡爭鬥,也不喜歡攀比,他是一個性格很隨性的人,喜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所以他的菜肴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選擇去參見廚神大賽。”

蘇巧兒瞇虛著眼睛,不用客棧老板說,她就已經大概猜到,肯定是廚神大賽上面出事了。

“那一年,廚神大賽,永福樓的老板以自己的祖傳秘方做了一道菜,這道菜叫‘萬壽無疆’。那年正好又是皇上的壽辰。這一道菜獲得了皇上的重賞,永福樓的生意就更火了。”

蘇巧兒說:“萬壽無疆?這菜名聽起來好有喜氣。又是皇上的壽宴,皇上肯定喜歡。”她忽然很想看看這個“萬壽無疆”到底是什麽菜肴。

她又問道:“老板,你知道這萬壽無疆是什麽嗎?”

“我哪裏有這個眼福。聽說,皇上吃了這道菜之後就下令,這道菜只能為了皇上一個人而做。”

“哎……”老板又長嘆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皇上一高興就把永福樓的老板招到皇宮為他做菜。可是,不就之後皇宮就傳來消息,說是永福樓的老板要毒害太子。永福樓的老板就進了大獄。”

“什麽?”蘇巧兒腦子立刻跳出一個念頭:永福樓的老板肯定不會這樣做的,這肯定是嫁禍。雖然,她不認識這個老板,不過,聽客棧老板說,永福樓的老板比較隨性,他沒有必要去毒害太子。

“那後來呢?”蘇巧兒急切地問道。

“後來,聽說這個案子一直在查。可是,到底查成什麽樣子,沒有人知道。不久之後,聽說永福樓的老板在獄中自刎謝罪。”

沈賀聽著感覺不對,問道:“在獄中自刎謝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老板剛才說那個房間是老板的臥室,那怎麽會有血跡呢?”

“這事情過了不久,老板的家人在一夜之間慘遭殺害。全家上下,包括永福樓的夥計總共十多口人,一夜之間全部慘遭殺害。周圍的人只聽到當天夜裏有淒慘的叫聲。那一夜整條街都聽到痛苦的喊聲。”

蘇巧兒忽然感覺毛骨悚然,她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脊梁骨串出一股冷氣。

老板說著眼眶紅潤了,聲音有些沙啞說:“再之後,誰都不願意再提這個事。大家心裏雖然都想吃永福樓的食物,可是一想到那夜的悲劇,就誰也不願意再提永福樓。”

蘇巧兒聽著心裏有種隱約的痛,手緊緊地握著沈賀,身體不自然地顫抖。

她自言自語:真是一場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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