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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傷人傷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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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疏煋動作一頓,猩紅的眸子裏掠過慌亂,竟真的不動了,頭埋在她脖頸間,喘息著。張婉竹心底一松,也沒有立刻推開她,任由他抱著,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時間一點點流失,房中十分的安靜,誰也沒有先開口,密室內司如熙焦躁的走來走去,又不敢以修為探知外面發生了何事,怕一著不慎被木疏煋察覺。可這般等著的滋味實在難熬。

兼之閆起身拉她坐了下去,道:“別擔心了,相信她能做到。”

司如熙蹙了蹙眉,道:“可是我還是不放心,我與木疏煋相處了一段時間,多少比你們了解,疑心重且謹慎,更是心狠手辣,對自己不利的人十分下得了手!。”

她十分嚴肅的說著,兼之閆卻猛的將她拉進自己懷中,神色沈沈的道:“你對他很了解?比任何人都了解?嗯?!”

低沈的語調帶著幾分威險,神色陰沈的可怕,那兩月裏她被木疏煋扣押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她如今了解,兩人肯定沒少接觸,木疏煋對外宣布她為魔後,那也表明他對她有非分之想。如此一想兼之閆心一沈,周身散發著可怕的低氣壓。

司如熙瞬間便反應了過來,忍不住勾唇笑,“你吃醋了?”

某人沒理她,她笑的越發得意了,道:“這種事你也要吃醋,你……唔……”

餘下的話皆被他堵住,司如熙瞳孔微張,隨後閉眼勾著他的脖子回應著。

木疏煋冷靜下來後,松開了張婉竹,擦去唇邊的血跡,起身道:“用飯時間到了,你許久未出門了,今日便在庭院內吃,多透透氣。”

話音落下便伸手不容她躲避的捉住她的手,牽著她半用力的往外拉。

院外,婢女果然已經準備好了豐富的午餐,空中飄著花香。木疏煋親自按著她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木疏煋揮手示意婢女下去,院中只剩下二人。

張婉竹深吸了口氣,端起酒壺倒了杯酒猛的灌進口中,辛辣嗆的她眼角泛淚,直咳嗽著,木疏煋靜靜地看著,沒有動作,眼底明明滅滅,目光覆雜。

灌了一杯酒後張婉竹冷靜了下來,放下酒杯拿起筷子低頭安靜的吃了起來,絲毫沒有要與他交流的意圖。木疏煋喉嚨滾動,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安靜的給她夾菜,張婉竹也不拒絕,氣氛詭異又有些美好,一個夾一個低頭悶聲吃。

良久,木疏煋看著她,忍不住開口道:“婉竹我們不要再鬧了可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婉竹動作頓住,時間仿佛禁止了片刻,她擡頭看向他,冷漠如利刃的眸子中出現了惱怒的情緒,“哈哈哈……原來在你看來我只是在耍脾氣?”

她有些震驚,自嘲般的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魔帝陛下,你可能一直都弄錯了一件事,我並不是在跟你耍性子,我們之間是血海深仇,你背負著我親人的命,背負著仙劍宗眾多弟子的命!你認為這麽多條人命面前我只是在跟你耍性子?還是這麽多人命在你看來只是一件可以耍性子,可以鬧的小事?!”

話至此,剛好轉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少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戒備的亮出了利爪,木疏煋頭疼的皺眉,聽著她一句句提醒他他們之間永遠不能跨越的鴻溝,讓他心底開始暴躁,聲音也冷沈了幾分,道:“我知道我手中有他們的鮮血,你他媽能不能別強調了?!”

“呵,怎麽冷血動物也能感到愧疚了!敢殺還不敢讓人提?怕被鬼纏身,萬劫不覆?夢見他們向你索命了?!”張婉竹絲毫沒有收斂的挑釁著他,似乎只有這樣心底的痛苦才會得到一絲撫慰,只是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讓她也元氣大傷。

木疏煋似乎被她激怒到了極點,起身隔著石桌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額間經脈暴起,目眥盡裂,道:“你是不是仗著我對你的心意便以為我不會拿你怎麽樣?!”

陰鷙狠厲的模樣十分嚇人,這一刻,張婉竹笑了,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可惜他演技太好,以風度翩翩,明朗、雅正的模樣蒙騙了自己和所有人。

兩人對視著,互不退讓,相對於木疏煋的憤怒,張婉竹顯的很是冷漠,任由他掐著脖子,垂於身側的手握著剛才趁他沒留意時拔下來藏於袖間的珠釵,鋒利的釵間被她摩擦著,等待時機出手。

她嗤聲道:“你的心意?魔帝陛下的心意我承受不起,也不稀罕,也不願意得到!”

話音落下脖緊間的手穆然收緊,呼吸瞬間緊促,木疏煋神色陰沈的道:“將你的話收回去!”

看著他的模樣,張婉竹笑了,諷刺的道:“陛下這受傷的模樣莫不是入戲太深?真愛上我這顆棋子了?哈哈哈……”

木疏煋神色陰鷙,手又收緊了幾分,猩紅的眼底是惱怒,道:“是,本帝最失敗的地方就是愛上了棋子,但,張婉竹你聽好了,本帝是布局人,即便愛上了棋子也不會壞了棋局,而棋子也只能乖乖接受本帝的心意!”

張婉竹心緒起伏,道:“可惜,我這顆棋子就是不聽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擡起雙手假意掙紮拉開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雙手碰到他手的瞬間握在手心的珠釵迅速對準了他手背刺進去,又快又狠的拔出了釵子,鮮血瞬間濺上她的臉頰。

“啊!”

刺痛讓木疏煋痛呼一聲,下意識的將她甩了出去。

“噗!”

張婉竹本就沒了修為,這一甩直接將她甩出了一米外,重重的到底,一口鮮血噴出。

“婉竹!”木疏煋反應過來,驚呼一聲,瞬間掠向了她,也不顧及她剛傷了他,更沒有看看自己的傷口,迅速將她抱起來。

“滾!”張婉竹臉色慘白的怒喝著,她恨這樣的木疏煋,明明殺了她的家人卻對她無限容忍與關懷。更恨招惹了他的自己。

“別動!先療傷,療完傷隨你如何。”木疏煋此刻卻沒有了絲毫怒氣,半摟著她坐著,迅速調動修為為她療傷。

張婉竹動彈不得,背對著他怒吼道:“我讓你滾!木疏煋你為什麽不殺了我?為什麽?!為什麽要折磨我?明明傷我的是你,卻還要裝模做樣的來救我。”

聽著她嘲諷而無力的話,木疏煋由種被紮心的悶痛,沈默的幫她療傷,右手背被她刺傷的手不斷地流著鮮血,血腥味在空中飄散。

很快便替她治好了內傷,他臉色有些疲憊松開了她。張婉竹得到自由,迅速擡手握著帶血的珠釵往自己脖子刺去。

“噗呲!”

利器刺進肉體的聲音響起,珠釵卻沒有刺進張婉竹脖頸中,木疏煋以手擋住了珠釵,緊緊的握著,任由珠釵刺穿手掌,鮮血沿著掌心紋路滑落,木疏煋痛的臉色發白,眉心緊皺著,目光卻兇狠的瞪著她,似乎要將她吃了般。

張婉竹不知該作何神色,楞楞的仿佛失去了魂魄般,為了得到他的指尖血,她以自己的命賭,結果賭贏了,可這結果卻讓她心越發難受。

手還緊緊的握著珠釵,她閉了閉眼,猛的抽出珠釵,一揮手,釵刃劃破了他五指,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兩人衣衫上。

木疏煋眼中掠過失望,忍著痛將她手中的珠釵打落,鮮血滴的地面四處,他毫不在意,怒道:“既然如此恨我那就好好活著!活著才能有機會殺我不是嗎?還沒有報仇,尋死後你有何顏面去爹娘以及同門師兄弟?!”

張婉竹無力的跌坐著,沒有了反應,木疏煋神色覆雜,心有餘悸的瞧著地面的珠釵,不敢想所紮進她脖子會如何,冷聲道:“來人!”

話音落下,兩個婢女匆匆趕過來,見此場面瞬間感到震驚,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們皆感覺到了魔帝散發的殺氣與空中的火藥味。

木疏煋伸手,將地面珠釵握在手中,冷聲道:“誰給她戴的珠釵?!”

婢女一聽這話,身子頓時一抖,不用解釋,那一地的血跡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的清楚明白。

好在木疏煋也沒心情耗,道:“以後這等利器不準出現在悅仙宮,否則本帝拿你們試問!”

警告的話讓兩個婢女身子皆一抖,年長一些,機靈一些的女子立刻道:“是!”奴婢定伺候好姑娘,目光沒“只是陛下你的傷……奴婢去請魔醫來給你包紮。”

木疏煋看了眼神色張婉竹,心中既失望又十分疼痛,煩躁的道:“讓魔醫到本帝寢宮來,你二人留一人照顧好她。”

吩咐完便沒有再看她一眼,捂著傷口快步離開,留下的婢女兢兢戰戰的走向張婉竹,聲音有些顫抖,道:“姑娘地面涼,你快起來。”

伸手欲扶她,卻害怕的直發抖,目光裏滿是她身上的血跡。她不過是個年紀小的婢女,未經歷什麽世面,只知道在這裏沒有人敢忤逆魔帝,眼前的女子卻幾次將魔帝重傷,而魔帝卻絲毫沒有要殺她的意思,反而讓他們好生照顧。

在他們這些下人看來,張婉竹完全是不識好歹,能得到魔帝如此厚愛居然一點都不珍惜。

張婉竹回過神,心緒安定了下來,擡頭看向婢女,眼中有一瞬間的迷茫,下一刻迅速起身,道:“我想一個人安靜會,你退下!”

“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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