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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血魔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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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個弟子怒道:“魔族簡直欺人太甚!如此作惡多端,終會受到報應!”

少年怒恨的聲音打破沈寂,眾人驚訝的看向他,司如熙眼皮微掀,看了少年一眼,沒有說話。

“想不到平日裏脾氣甚好的阿羽也會這般激動,這憤怒的模樣讓師兄十分驚訝。”木疏煋看著少年郎聲調侃,調節著沈重的氣氛。只是那雙如星的眸子裏掠過一抹陰鷙。

阿羽被他這麽一說,楞了楞,那憤怒之氣消了些,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蜷縮進同伴中,安靜的坐著,目光悄然的註視著對面的少女。

突然,一道陰冷的視線盯著他,阿羽不由的身子一僵,下意識的擡頭對上那道視線,當看清那讓他感到壓力的目光是兼之閆時,阿羽眸光暗了暗,立刻收回了目光,不再偷看他懷中的少女。

司如熙絲毫沒有察覺到二人的互動,只是隱約感覺到兼之閆低沈的氣壓,不禁動了動,從他懷中起來,坐正身子向他瞧去。

兼之閆早已收回目光,見她看來,也垂目看去,兩人四目相對,司如熙微微晃神,也不說話。看著他板著那張人神共憤的臉,沒有任何情緒,唯獨那雙眼睛,看向自己時有幾分柔情。

“你們說魔族為何突然襲擊餘山派?莫非這山中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兩廂沈默,司如熙心情平靜了一些,便出聲詢問。

一個弟子隨即憤然的道:“魔族殺人向來隨心所欲,說不定就是突然心情不好!”

張婉竹搖頭,道:“莫要胡說,魔族剛盜走了破魂劍,第二日便立刻滅了餘山派,只怕這一切與破魂劍脫不了幹系!”

說完,她看了看木疏煋,道:“阿煋你覺得呢?”

被點名,木疏煋不好再繼續裝啞,擡頭道:“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但一切都是猜測,還是等天亮檢查後再做定論。”

語罷,對上張婉竹的目光,神色動了動,又道:“人族和魔族征戰了將近百年,一直此消彼長,說句實話,其中恩怨是非如何你我都不得知,況且自古以來爭奪領土都會有殺戮。誰能保證自己手上沒有鮮血?!”

說到一半木疏煋突然神色一頓,眼中劃過異樣,自己究竟在幹什麽?!

看著眾人詫異、震驚、憤怒和不解的目光,木疏煋閉了閉眼,索性低頭不語。

張婉竹緊緊的盯著他,“你在為魔族開脫?!”

木疏煋皺了皺眉,沈聲道:“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們不能因為仇恨迷失了雙眼。”

張婉竹神色微冷,眼中滿是恨意,道:“仇恨迷失了雙眼?呵,這些仇恨都是他們帶來的,將他們挫骨揚灰都不解我心頭之恨!”

一弟子隨即接話道:“沒錯,魔族都該死!一群畜生一般的東西,心思狠毒,就該見一個殺一個!”

話音剛落,一股陰冷之氣在眾人間浮現,那弟子突然一顫,有種自己被死神盯住的感覺,瞬間不敢再多言。

“何為善?何為惡?標準是什麽?難道人族沒有滿手鮮血?”木疏煋擡頭,神色如常,只是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陰郁。

他的話頓時問住了眾人,但同時也惹怒了眾人,一弟子道:“三師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魔族這般為非作歹不是惡是什麽?!”

木疏煋捏了捏拳,沒有說話,氣氛一時變的嚴肅,沒有誰為木疏煋說話,就連張婉竹也沈著一張臉沒有吱聲。

兼之閆目光深邃的瞧著木疏煋,突然開口道:“在場的各位雖然都手沾鮮血,但殺的都是作惡多端的,而不是無辜之人。這便是善與惡!”

“哦,那你怎知你殺的是惡?他人殺的便是無辜之人?”木疏煋突然像是與眾人杠上了般,毫不示弱。即便心中清楚這樣會暴露,也沒有住口。

兼之閆神色從容,道“違背天理、倫常,傷害他人利益便是惡。”

司如熙隨後接著補充道:“為一己私欲,傷害無辜之人,魔族為自己的野心頻頻發動戰爭,為奪取寶物不惜牽連一城的無辜百姓,這便是惡!人族從未主動挑釁,一直試圖和平相處,這便是善。”

話音落下,木疏煋沈默良久,突然勾唇一笑,目光灼灼的看著二人道:“是嗎?那,但願你們記得你們今日所說的話。”

司如熙眉心不由的一蹙,不知為何心下突然不安。

兼之閆神色如常,那雙深邃的眼睛與木疏煋對視著,誰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麽,包括木疏煋。

這種看不透的感覺十分不好,木疏煋收回目光,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快速的調整情緒,又恢覆成了那個體貼能幹的木疏煋,道:“好了好了,不討論了,再說下去,你們該的群毆我了!”

輕松的口吻,好似剛才的話不過玩笑,眾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木疏煋也不在意,繼續道:“趕了許久的路,大家都心神疲憊,早點休息吧,明日還有不知曉的事情等著我們,還是養好體力。”

說完,繼續道:“為了防止意外,我們人多,輪流值夜,一人一個時辰,你們先睡,我來值夜。”

眾人見他如此,也把剛才的不快都忘了,只當是意見不同。大家紛紛答應了下來。

“好好休息吧。”眾人擅長擴大房間的空間,很快四十多人找到自己的位置,紛紛睡下。

兼之閆擁著司如熙,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睡,盯了大家一會,沒發現什麽異樣,也漸漸有了些睡意。

兩人頭靠著頭睡去。

夜越來越深了,眾位弟子並沒有絲毫蘇醒的意思,只有一個人除外。

木疏煋半倚著著門站立,本閉著假寐的一雙眼睛突然睜開,掠過冷冽之氣。

惡?呵,一群虛偽的人類!

湖南的房間內,青年的一雙眸子突然掠過一道暗紅的光,隨後恢覆如常,房內安靜的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一個時辰後,張婉竹起身走向門邊假寐的青年,伸手欲叫醒他,卻不想手剛伸出去木疏煋突然醒來,迅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張婉竹一楞,被他眼中一掠而過的殺意驚出了一身冷汗,艱難的道:“阿煋,是我!”

話音落下,喉間的桎梏便松開了來,木疏煋眼中的殺氣瞬間消失,一臉錯愕的輕聲道:“婉竹?對不起,我以為是魔族偷襲,可傷著你了?”

張婉竹不疑有它,安慰的搖搖頭,道:“沒事,是我不好,不該這麽突然。”

木疏煋垂目看著她脖間微紅的掐痕,手緊了緊,沒有說話。

“我是來換你去休息的,快去吧,天快亮了。”張婉竹推了推他,輕聲趕著。

“那辛苦你了。”木疏煋也不推辭,轉身尋了個地方坐下靠著閉眼假寐,雖然閉上了雙眼,卻對屋中的動靜十分關註。深夜來了,張婉竹眼皮打架的站著,卻不敢睡去。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發覺周圍的變化。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突然,一道驚慌喊叫出聲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張婉竹與兼之閆同時驚醒,睜開了雙眼。

兼之閆神色冷沈,可那聲音又消失了,二人不由的一楞,等了會,見確實沒有動靜,只得作罷。

兼之閆閉上眼假寐,本不想睡,誰知眼睛一閉,困意便如同潮水席卷而來,如何都抵擋不住。

誰也沒有發覺一個修為尚淺的小師妹神色不安的閉著雙眼,低低的發出聲音,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隨著時間流逝,詭異的事情發生,那個小師妹臉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傷痕,肉眼可見的皮膚修煉萎縮了下去,整張臉血色全無,蒼老不已,而且神色驚恐,隨著一聲短促的尖叫,她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在不聲不響之間,一條鮮活的人命驟然消失!

很快,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了這樣的現象,如同入了夢魘,眾人都陷入了夢魘。

好在雖然夢中的魔獸多變,但是修為強大的修真者還是可以戰勝的!

一個鼻涕獸留著口水向兼之閆疾跑而來,兼之閆奮身躍起,出手揮劍,那鼻涕獸化成一抹煙灰,不覆存在。

兼之閆的夢境變得平和了許多,但是這種平和卻讓他感受到一絲不尋常。

可能是修真者的本能,兼之閆瞬間睜開了眼睛,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人!

隨即察覺到不對,房間內的氣場不對,陰森至極。眾人雖然呼吸正常,但神色皆十分痛苦,有幾個修為低的人已經斃命。還有一個的身體已經開始慢慢的化成一攤血水!

兼之閆呼吸漸重,這樣巨大的刺激讓他再也沒辦法保證良好的心態。

兼之閆將自己的神識收回,在體內運行真氣到一個周天以後,緩緩睜開眼睛。

他現在已經完全清醒了,必須趕緊將剩下的人叫醒。

看著懷中的人兒,似乎也中了招,神色痛苦,兼之閆緊皺著眉頭不展,想也不想的伸手輸送靈力於她,讓她快些醒來,看情景司如熙在夢中似乎還略勝一籌。

兼之閆松了一口氣。擡頭看了看周圍,這才發現,雖然這裏和剛剛他們住的房間很像,但是更多的像是一個布置好的景。

這並不是原來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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