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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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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正事,張樓果然不再訓斥,但,怒氣尚未消,厲聲道:“破魂劍乃魔帝的武器,有了他魔帝便如虎添翼。當年大戰後各派掌門本欲將其毀之,奈何此劍殺伐太多,戾氣深重且已成魔,毀不得!只好將它封印於無淵河底,並讓上古異獸黑蛟龍鎮守,百年來到也無事,只是近十幾年來魔族又開始現世,你爺爺不放心,便在羽化前對破魂劍下了我張家才會的追蹤術!”

聞言,張婉竹不禁道:“爺爺果真有先見之明,如今這術法倒是派上了用場!”

“嗯!”張樓點點頭,“今日魔族突然偷襲,破魂劍又被盜,只怕是如河清所言,這魔帝可能覆活了,又或者魔族又出了新魔帝,這輝羽又將不太平了,所以,這破魂劍萬萬不能落入魔帝手中,不能讓他實力大增!”

張婉竹頷首,神色嚴肅。低垂著頭的木疏煋眸子微閃,唇邊似乎掠過一抹嘲諷的冷笑。他擡頭道:“弟子請纓參加尋回破魂劍!”明朗的面容,清澈的眸子,好似那陰沈的冷笑從未出現。

張樓看了看他,沒有立刻應予,張婉竹見狀道:“爹,阿煋辦事向來穩妥,你便交給他吧,再者還有女兒和大師兄一同追查!你剛受了傷,需療傷修養,況且各宗還需你安撫!”

張樓擺手,沈聲道:“如今之事不管是誰你爹我都不放心!這事我自己來,安撫各宗這些事便交給你二人,畢竟是在我仙劍宗受的傷,你們將藥房的上好藥材都送去,莫尋管醫理,你讓他將宗上醫術好的弟子叫去!”

“可是爹您的傷……”張婉竹依舊不放心,她如今只有他這麽一個親人,斷不可再出事了!

“這點小傷不礙事!別忘了你爹可是一宗之主,那會如此不禁打?!”張樓笑著安慰她。

張婉竹無奈,不再多說,木疏煋隨即道:“那弟子立即去通知二師兄!”

“嗯,去,莫要再讓為師對你失望!”張樓擺擺手,言語間透著嚴厲。

“是!”木疏煋拱手,轉身神色變換,快步離開。

看著青年融入夜色的身影,張婉竹收回目光,道:“爹何時才能對阿煋放心?他可是女兒的救命恩人,這都三年了,您怎還防著他?!”

張樓道:“就是因為拿他當自己人,爹才嚴厲對他!你以為爹不知曉你心悅他?想配上我的寶貝女兒,做我仙劍宗的乘龍快婿,自是要比任何人都優秀,爹這是在磨練他!”

聞言,張婉竹難得有了一絲扭捏,唇邊綻放一抹羞澀的笑容,道:“爹謝謝你成全!”

“好了,夜已深,你體弱快回去休息,破魂劍一事爹會處理,不用你擔心!”張樓拍了拍她的手,眸色微沈,快步離開。

張婉竹隨後也離開,慘淡的月色下,本如仙境般的宴會已一片狼藉,鮮血飛濺,屍氣森森,慎是嚇人。

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各宗人心惶惶。

仙劍宗一處院落內,河清、濯塵與大長老聚集一處,昏黃的燭火照亮了房間,卻照不亮三人眉宇間的陰郁。

河清沈聲道:“大師兄,此番魔族偷襲,破魂劍被盜你如何看?”

大長老摸著自己已經花白的胡須,嘆聲道:“只怕如你二人所猜測,這魔帝覆活了,百年前的人魔之戰只怕又將席卷而來,只是此番魔帝覆活,定是帶著百年的仇怨與修為,只是不知各宗賢者還能不能與之抗衡了?!”

百年前人魔大戰發生時他還是一個剛踏入修真界的修者,也參與了幾場戰事,雖過了將近一百年,各宗宗主聯手滅魔帝的一幕卻仍舊十分清晰,當年各宗宗主雖修為沒如今各宗宗主高,但甚在各宗團結一心,如今的各門各派都心懷異心,遠沒有團結心,若真的魔帝覆活,只怕難以戰勝。

河清與濯塵也明白大長老這番嘆息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如此擔憂。

“說到魔帝,我突然想起宴會上眾人修為皆被壓抑,唯獨你二人的徒弟司如意沒事,這是為何?且與千弩那魔頭交手千弩處處避讓,似不忍傷她!”沈默間大長老突然想起當時的司如熙的狀況,當時便覺得奇怪,但因為各宗皆在也就壓下了疑惑,此刻提及魔帝便不由的想起。

河清與濯塵神色一變,思緒番飛,他們也不清楚為何她沒事,為何千弩處處忍讓。

濯塵沈聲道:“大師兄我知曉你擔心什麽,司如熙這孩子與我們相處了一年多,其心性善良,又與魔族有著血海深仇,斷然不可能!”

河清雖未說話,態度卻與濯塵一般,他的徒弟絕不可能與魔族勾結!

大長老嘆息一聲,道:“我相信你們看人的目光,只是這孩子身上迷點太多,你們還是得多留意,莫要讓她被人利用了!”

“是!”

夜色深深,燭光閃閃,河清與濯塵一同出了房間心情沈重的回房。與此同時另一間房內,木藍心思沈沈,腦中不斷回想著宴會上之事。

另一張床上,秦清翻過身,瞧著木藍道:“木師姐你可是在想今日宴會上為何大家修為都被壓制了,唯獨司如熙沒事?!”

木藍回神,瞥了她一眼,正愁於心中所惑無解,見她詢問,便輕聲道:“是,你如何看?”

秦清收回目光,平躺著盯著房梁,分析道:“五長老說了是魔血,大家都中招了,那魔血定然是宴會上的吃食中,而能確保眾人都會飲下魔血,便只能是喝的東西,是以,那魔血下在了酒水內,在場的都飲了。”

聞言木藍眸色一亮,可隨即一想神色又沈了下來,不解的道:“若如你所言,那司如熙也飲了不少酒水,為何沒事?!”

“這便是奇怪之處!”秦清眸色陰郁,唇邊勾著一抹冷笑,繼續道:“魔血只對同族無用,司如熙卻沒事,師姐你難道不覺得奇怪?!”

經她這麽別有深意的提醒,木藍立刻反應了過來,雙眼放大,“你是說她是魔族的人?!”

秦清勾唇,道:“這我可不敢斷言,只是覺得奇怪,而且那魔族的頭領明顯功力在她之上,卻沒有對她下殺手,而且看她的目光也十分不同,似乎是相熟之人。”

“哼!這司如熙果然不簡單,就算她不是魔族的人也與魔族關系匪淺!進仙劍宗那日我說她為何盯著河面瞧,看來是發現裏面有破魂劍,是以才通知了魔族,與他們裏應外合,還裝模做樣的與那魔頭對抗,其實就是作戲!”木藍憤然的輕聲冷嗤,說的有鼻子有眼,似乎已經確定司如熙與魔族勾結。

見自己目的達成,秦清清麗的臉上掠過得意之色。司如熙,縱然我要被逐出師門也要拉上你!

秦清道:“木師姐此事你我想想便好,沒有證據,你莫要告訴大家,免得他們不信!”

“哼!如此明顯之事還需要何證據?!我說你怎麽突然膽小如鼠了?宴會上整她時不是連六長老與五長老都不畏懼!”木藍鄙夷的嘲諷著她,心中絲毫不以為然。

秦清沈默不語,心中冷嗤,愚蠢的女人,平日裏學兼之閆裝的冷若冰霜,高人一等的模樣,私下不過是個狠毒卻又沒有腦子的女人罷了,被她如此利用卻任不自知,還沾沾自喜!

“怎的不說話?!”見她沈默不語,木藍蹙了蹙眉,不滿的出聲詢問。

秦清收斂思緒,張口便道:“在想回宗門後各位長老如何罰我?若是被逐出師門我又該何去何從?!”

柔弱、迷茫的聲音讓人覺得她不過是個弱者,沒有甚攻擊力。木藍心中甚是不屑,面上卻道:“放心,你若被逐出師門了,便拿著我的信物去木家莊,皆時我父親自會收留你!”

“那便多謝木師姐了!”秦清十分感激的說著,語氣參雜著幾分激動,心中卻極其冷漠。去她木家?呵,只怕是去給她充當粗使丫頭,替她當打手!

“嗯,夜深了,早些睡吧!”木藍冷淡的應了聲便揮手將燭火熄滅,翻身背對著秦清思緒萬千,想著明日便能戳穿司如熙的真實面目,將她從大師兄身邊趕走,心中便興奮不已。

漆黑的房間內,兩張床上的女子皆心思各已,懷揣著共同的目標漸漸陷入夢鄉。

第二日,晨曦剛起,在黑暗中斷下墜、沈浮了一夜的司如熙醒來,睜開眼便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人握著,絲絲酸麻感傳來,淺淺的呼吸聲卻讓她瞬間清楚是何人,不敢抽出手,動作輕柔的偏過頭瞧去。

床頭,少年坐在一旁,手握著她的手,趴在她身旁歪著頭淺眠,輪角分明的臉被長發遮擋了一半,即便是睡著了,那雙劍眉也微微皺著,似乎睡夢中也在擔心著什麽。

司如熙忍不住擡起右手,輕輕的駁開他的墨發,食指輕柔的放在他眉心,想為他撫平那微皺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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