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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不打不相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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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攻擊讓女子冷汗直下,分身乏術,司如熙趁機向她下盤攻去。女子被一掌擊中,身形不穩,往湖面摔去,“啊!”驚呼出聲。

旁觀的弟子也驚呼出聲,“師姐!”

電光火石間,一道紅鞭纏住女子的手腕,將她掉在了半空。

女子擡頭,便見鞭子的另一端被少女握在手中,少女勾著一抹邪笑,居高臨下的瞧著她,道:“對不住了道友,你不聽我解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司如熙勾唇壞笑,過招間見她似乎不敢靠近橋的邊緣,便猜測她恐高,將她逼上橋柱,果不其然,她雖面色鎮定,眼中卻透著慌亂,身形更是不穩。這才讓自己得手,將她推了下去。

“你!”女子臉色隱隱發白,冷淡的神色終於破裂,有些惱怒的瞪著她,偏偏良好的教養讓她不知該如何罵上方笑的惡劣的少女。

“師姐,你大膽,還不快點將我們師姐拉上來!”安好等人紛紛往橋下看去,安好著急的呵斥著司如熙。

司如熙挑眉,見她要過來,立刻道:“站住!別過來,否則我這就松手!”

“別!”安好立刻停下,往後退了幾步,“我不過來!”

司如熙這才滿意的點頭,低頭看了看下方的人,轉頭問道:“你們師姐叫什麽?”

安好怒視著她,咬牙切齒的道:“張婉竹!宗主之女,你敢傷她,我們宗主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司如熙微微挑眉,眼中掠過戲謔之色,如安好所願神色慌張,“宗主之女啊?慘了,禍闖闖大了!”

安好等人沒有察覺她眼中的神色,見她害怕了,立刻道:“知道就好,還不快將我們師姐拉上來賠罪!”

做勢要上前,司如熙立刻道:“站住!既然禍我已經闖了,那更要解釋清楚了,你們別過來!等我解釋完了自然會拉她上來!”

安好咬牙,怒道:“我們師姐懼水,你要解釋什麽先將她拉上來再說!”

“懼水?”司如熙有些詫異,還以為她是恐高,卻原來是怕水啊。

“婉竹!”

“如熙!”

眾人僵持間,兩道聲音至橋下響起,聽到兼之閆的聲音,司如熙低頭看去,一道人影掠過,將她張婉竹救下。司如熙微楞,安好趁機上前,趁她不備將她退下橋。

“你!”司如熙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往下墜。

“哼!讓你欺負我們師姐!”安好得意的拍手,剛欲轉身,一道鞭子突然揮上來,纏住了橋欄,少女借力猛的一晃,瞬間上了橋面。

安好神色一變,有些害怕的後退背後抵著橋欄,司如熙瞥了她一眼,沒有與她計較,轉身看向走過來男子,“師兄你怎麽來了?”

兼之閆目光冷冷的看著她身旁的安好,剛才的一幕他可看在眼中的,“尋你,發生了何事?為何起沖突?”

安好被他氣勢所駭,不由的冷汗直下,雙腳發軟。

司如熙也感受到了兼之閆身上釋放的冷厲之氣,瞥了眼安好,悄然擋住她,道:“沒事,就是個誤會!”

安好雖然暗算了她,但也是因為她戲弄了張婉竹,事出有因。

兼之閆見她的動作,便知她不想追究,只得作罷,氣勢溫和了許多,目光溫和的看著她,責怪道:“四處亂跑,還不說一聲!”

聞言司如熙目光微閃,見張婉竹與一個男子走來,轉移話題道:“師兄,剛才與你一起來的人是誰?我怎覺得他十分眼熟?”

兼之閆轉身,看著走過來兩人,道:“木疏煋。”

話音落下,木疏煋與張婉竹也走了過來,木疏煋笑道:“我怎聽到兼兄在說我?”

如玉石之聲般清明婉揚的聲音,眉眼溫潤、俊美如斯,話本中的翩翩公子就仿若是根據他所描寫的般。

兼之閆轉身道:“師妹詢問。”

木疏煋目光隨即看向司如熙,二人目光相對,他微微一笑,道:“不知司姑娘與婉竹有何誤會?要將她吊在橋下?”

口氣溫和,卻是質問之意,司如熙大囧,看著面色平靜,但顯然還未完全回過神的張婉竹,不免心生愧疚,道:“張小姐,實在對不住!只是我解釋了你們也不聽,我又不能出手傷了你,只好出此下策,逼你停手!”

張婉竹定了定神,也沒有再怪她,大度的道:“此事我也有責任,況且安好也將你推了下去,算是扯平了!”

見兩人相互道歉,不知事因的兼之閆與木疏煋有些茫然和好奇。

“婉竹你與司姑娘發生了何事?”木疏煋不禁再次詢問。

“我帶大家練劍,誤會司姑娘是偷學的小人,便過了幾招,安好脾氣沖動,又與司姑娘打了起來,我見她劍法了得,便想切磋下,這才……”張婉竹沒有再說下去,神色有些尷尬。

二人了然,木疏煋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們對不住司小姐了,安好,還不快道歉!”

司如熙擺手,道:“不必了,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識,還有你們直接喚我名字便是了,姑娘姑娘的我聽著甚是別扭!”

木疏煋與張婉竹微微錯愕,張婉竹淺笑道:“想不到司如熙你竟然性格如此豪爽的女子!”

司如熙笑而不語,木疏煋道:“既然誤會解除,那便下橋吧,我讓人備些小菜,為安好的莽撞向你道歉。”

少女微微一笑,道:“道歉便不必了,若是朋友相聚,我到願意一同去!”

張婉竹展顏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請吧!”

一行人隨即離開。

初春的風吹拂而過,將聆風亭的珠簾拂動,玉石相互敲打的聲音響起,煞是好聽。

亭內四人相談甚歡。一番交談下來,張婉竹甚是驚訝的道:“你竟是他的師妹!你二人脾性相差甚遠,實在難以讓人相信你們是同一個師父。”

司如熙勾唇一笑,打趣道:“莫說你們不信,我自己也覺得有些不真實。”

話音剛落,某人眸色一暗,看著她道:“何處不真實?!”

對上他的目光,司如熙心一悸,嘿嘿一笑,“真實,何處都真實,我開個玩笑罷了!”

張婉竹看著二人,不禁有些羨慕,目光不經意看向身側之人,何時,他才會用那種溫柔深情的目光註視著她呢?

木疏煋感覺到身旁少女的註視,眉心微不可察的聚攏,隨即平整,看著司如熙道:“聽你們說來,司如熙入青雲宗才一年,不知你是何處人氏?”

話音落下,司如熙與兼之閆眸色微變,卻很快便隱藏好,司如熙笑道:“怎麽突然問這個?莫非你想去游玩?”

木疏煋卻不回話了,神色有些失落,苦澀的低頭喝酒,顯然是觸碰到了他的傷心事。

“這……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司如熙有些錯愕,明明是他先提起的問題,觸碰的也是她的傷心事,怎麽到頭來,她還未難過,他便先一副傷心模樣了。

張婉竹目光有些心疼的瞧了眼木疏煋,解釋道:“如熙你別怪木大哥他唐突,他如此問,也是事出有因。”

“莫非有什麽傷心事?”兼之閆難得有些八卦,司如熙不由的側目看他,心道師兄你何時這般關心他人的過往了?

這不是你想問的?!兼之閆神色淡定,二人以目光交流,一旁的二人都沒有察覺。

張婉竹想了想,道:“三年前我與娘親外出游玩,歸來時被魔族追殺,是木大哥救了我,但也因為我,木大哥身受重傷,醫治好後將所有事情都忘了,只記得自己的名字。我們也派人將他的畫像發出去,希望他的家人,朋友能找來,但,三年過去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所以,木大哥問你是哪裏人氏不過是想看看你說地名時會不會有本能反應。”

提及往事,她神色有些哀傷,眼中掠過恨意,而木疏煋眉宇間透著淡淡的仿徨與憂傷。

雖然失去記憶,找不到家人是挺傷感,但,司如熙不能理解張婉竹為何神色如此哀傷,還有那恨意是從何處來的。

兼之閆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聲道:“她娘親也在這件事中逝世。”

司如熙微微錯愕,道:“抱歉,我不知其中有這樣的事,惹的你們傷心了。”

張婉竹收斂情緒,淺笑道:“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一直低垂著頭的木疏煋眸子中掠過一抹戲謔的笑意,隨後恢覆正常擡頭道:“不說此等掃興的事了,來,我敬你們一杯,很高興能與你們成為朋友!”

“請!”二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木疏煋看著司如熙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坐下後,司如熙忍不住打量木疏煋,不知為何心中甚是疑惑,失憶癥這等病在她那個時代也尚且沒有具體的康覆辦法,且失去記憶的方法多種多樣,但還是第一次聽說失去記憶的人能記得自己的名字,實在是怪異。

木疏煋察覺到她懷疑的目光,也不閃躲,對著她燦爛一笑,道:“哈哈,如熙這般看著我,莫非是被我皮相所惑,喜歡上我了?”

“噗!”

他話音剛落下,司如熙便很不給面子的一口噴出了剛送進口中的酒。可憐了一桌的菜與木疏煋,被噴個正著。

“對不起……”司如熙慌忙起身,掏出手帕擦他臉上的酒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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