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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鬼面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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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如熙回頭,便見二人停下,站在人群中說些什麽,神色嚴肅,不禁感到疑惑,向二人走去,道:“你們二人在說什麽?如此神秘?”

聞聲,對立而站的二人轉身看向她,兼之閆避而不答,反到問道:“可有看上的物件?”

“沒有。”司如熙搖頭,隨後又道:“還未說你們停在這說些什麽?”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

兼之閆眉心微皺,虛無別有深意的看了看他。不待他出聲,虛無便道:“在說你們為何被魔道追殺。”

話音落下,一道冷沈的目光便盯著他,虛無面帶淺笑的對上兼之閆,只當不知他眼眸深處的殺意。

司如熙神色一僵,面上淺淺的笑容消失,神色不明。察覺到二人微妙的氣氛,目光看向兼之閆,對上他深邃的眸子,不動聲色的收斂神色,淺笑著回眸看向虛無,道:“哦?那師兄是如何說的?”

“魔道與正道不兩立,所以遇上你二人便不由分說的動了手。”虛無如實的陳述兼之閆剛才話中的意思,唇邊晗著輕笑,二人對他防心太大,只怕一時半會不會如實相待。

司如熙眼中掠過一抹深色,面上卻神色如常,看了眼兼之閆,沒有戳破他,笑道:“既然已經出來了,就該放松游玩,莫要負了這大好的天氣。”

她的配合讓兼之閆心下十分高興,薄唇一勾,附和道:“嗯,說的不錯!”

虛無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三人繼續游玩。

“師兄這面具如何?”首飾攤位前,司如熙被一眾珠釵中的木質鬼面面具所吸引,將它拿起來,往臉上一遮,轉身詢問著兼之閆。面具下一雙美目灼灼生輝,讓人不經失神。

“哎呦餵,我這面具被姑娘一戴,仿若多了幾分靈氣,看上去很是漂亮!”不待兼之閆回答,攤主便笑呵呵的誇讚,神色間滿是驚艷之色。

司如熙將面具拿下,笑笑,道:“大娘你莫要哄我了,哪裏是因為我,是你這面具做的好。”

大娘笑道:“姑娘莫要覺得我是在哄你開心,你戴上這面具確實是讓它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不信,你可以問問這位公子和大師。”

聞言,虛無點頭,道:“確實,這面具戴在你臉上確實不一般,有種山鬼魅惑之感,悄然奪人心魄。”

“怎麽你說的如此邪乎,當真是誇我?”司如熙懷疑的瞧著他,美目轉動,又將面具帶上,歪頭看向兼之閆,問道:“師兄你覺得如何?”

兼之閆微楞,沒有立刻回答,退後半步,仔細打量她,少女一身楓紅長裙,顏色艷麗的鬼面將她半張臉覆蓋,露出了飽滿的雙唇與精致的下巴,鬼面下一雙剪水眸被面具旁繁覆艷麗的花紋印襯出了幾分魅惑之感,恍若山間魅惑而調皮的山鬼。美目流轉間,奪人心魄。兼之閆深若幽潭眼中滿是驚艷。

“師兄?”見他遲遲不語,司如熙微微蹙眉,目光轉動間,不經意往他身後看了眼,當即被周圍路人的目光嚇了一跳。鎮靜下來後,凝神看去,眼中掠過疑惑,目光看向其他人,發現眾人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一絲癡迷。察覺到不對,她收回目光,看著兼之閆道:“師兄你有沒有感覺到周圍不對勁?”

一邊說著一邊拿下面具,兼之閆掩去眼中驚艷,放眼向四周看去,道:“有何不對?”

“奇怪,剛才……莫非是我眼花?”司如熙看著三三兩兩談笑而過的路人,剛才那般詭異的景象蕩然無存,讓她不經懷疑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錯覺。

一旁的大娘見她似乎十分喜愛,便道:“姑娘我這面具十分適合你,要不你就將它買下吧!”

司如熙的思緒被打斷,沒有再多想剛才之事,垂目看了看手中的面具,道:“大娘,我見你這攤位上賣的都是些珠釵、手飾,怎麽單單賣一張面具?”她之前就很疑惑,為何將一張面具放在格格不入的珠釵中。

聞言,兼之閆與虛無看了眼攤位確實都是些女子的珠釵。

大娘笑道:“實不相瞞,這面具其實是我兒做什麽傭兵任務時得到的,因為放在家中沒什麽用,仍了又太可惜,我便想著拿出來賣了,興許哪家小姐、公子看上了,還能換幾個錢。”

“原來如此。”司如熙了然的點點頭,手撫摸著面具上的紋路,若有所思。

大娘又道;“可惜將它放了許久,也未有人看上,姑娘既然看上便將它帶走吧,我只收你五個銅板。”

司如熙正盯著面具失神,沒有回話,大娘以為她不想要,目光一轉,看向兼之閆,勸道:“公子,我看這姑娘十分喜歡這面具,就等著你買下來送給她!再說五個銅板也不貴,買下來既能討心上人歡心,還鞏固了你們的感情!何樂而不為呢!”

本就準備掏錢買下來兼之閆聽到她後半句,神色一楞,悄然的看了眼還未回過神的少女,便收回目光,面色如常的付錢,嘴角卻抑制不住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一旁的虛無察覺出他微妙的變化,好奇的道:“你心情似乎很好,有何開心的事?可否說出來,讓貧僧也開心開心?”

兼之閆瞥了他一眼,笑意消失,“沒有!”說完,看向司如熙,道:“走,去別處看看!”

溫和的語氣與上一刻判如兩人,虛無看著他唇角又出現的弧度,十分納悶,“貧僧很招人嫌嗎?”

終於將面具賣出去,大娘十分開心,聽見他的話,笑著回到:“怎麽會,那位公子是不好意思與你說,畢竟小師傅您是出家人,也不懂這男女之情。”

聞言,虛無越發不解,道:“他二人舉止發乎情,止乎禮,施主是如何看出有男女之情?貧僧為何看不出來。”

大娘微微一笑,道:“神色間卻這十分簡單,一個人心悅,看著對方的目光會帶著不一樣的光,就拿剛才公子對你與對那姑娘的態度來說,便能看出他對他的師妹有意……”

虛無一臉認真的聽著,大娘說完了,卻仍舊搞不清,搖頭道:“男女之情當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小師傅乃出家人,不懂也是人之常情。”大娘笑著說著。

“小師傅你不與我們同行了?”幾步開外,司如熙回神後見虛無還在原地,隨即出聲詢問。

虛無擡頭看向二人,這才想起兩人已經離開,忙向大娘行了,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解惑,貧僧告辭!”

“小師傅慢走!”

三人在街上走走停停,不知不覺竟到了一橫跨湖面的拱橋之上,司如熙把玩著手中的面具,不經意的道:“小師傅乃佛宗聖子,按理應當在佛宗坐鎮,怎麽四處游歷?還與我二人一道游玩。”

聞言,虛無灑脫的道:“貧僧受不了佛門的清規戒律,倒不如下山,做一個游歷四方的苦行僧,一切依照自己的想法來,不必受清規戒律約束。”

司如熙有些驚訝,笑道:“能理解,我也極怕那些古板的約束,只是有一點我十分好奇,既然受不了,當初為何要出家?”

虛無一楞,道:“我一出生便在佛宗,自是佛門弟子。”

“原來如此,抱歉!”司如熙以為虛無是被父母拋棄在佛宗,而自己這麽問,勾起了他的傷心事,所以心存歉意。

只是她這道歉對虛無來說有些莫名其妙,迷茫的看著她。二人皆不知對方的意思,一時尷尬不已。

一旁的兼之閆卻知曉司如熙的心思,開口道:“佛宗聖子是佛蓮池中神蓮所孕育之子,歷代的佛宗聖子皆是如此而來。”

他話音落下,二人皆側目看向他,司如熙微微錯愕,細想他的話後,隨即明白了他是在告訴她,虛無不是被拋棄,他本身就不是凡胎。

虛無也豁然開朗,道:“命運在一出生時便定下了,所以,就是我不像當這個僧,也是不行的!”話雖是在調侃,可其中也帶著幾分無奈。

兼之閆也頗為認同,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該背負的使命,所以,不可能萬事順從本心!”

三人一時沈默,站在拱橋邊眺望著遠處,身後人來人往,過了會,司如熙擡起頭,笑著搖搖頭,道:“我才不信命運這種虛無的說法,我的命運由我自己做主,該如何走也是我自己說了算!”

二人同時看向她,對她的話有些震驚,虛無道:“出生便已經註定的東西,你如何能反抗?”

“出生在何種環境是我們改變不了的,但,我們能改變往後生活的環境甚至是我們想成何種人。”少女目光轉動,面上流光溢彩,她轉了個身,退後幾步,與二人面對面,指著虛無又道:“比如你雖不能改變佛宗聖子的身份,但你並沒有因為這個身份,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依舊掌控著自己,不懼世人目光吃酒喝肉,守不了清規便離山……這些不都是你對命運的反抗?!”

聞言,虛無沈默,沒有目光低垂,仔細思考著她的話,司如熙微微一笑,目光掠過湖面,看著下方游過的船只,神色一亮,道:“我們去坐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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