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中元返故裏2

關燈
書書後面說了什麽,司如熙一概未聽進去,楞楞的低著頭,手還伸著欲拿起一塊果肉。兼之閆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知曉書書勾起了她的傷心事,蹙眉捂住了書書喋喋不休的小嘴,不顧它嗚咽爭執,擔心的喚道:“如熙……”

司如熙回神,收了手,看向他勉強的勾了勾唇,扯出了個難看的笑容,道:“怎麽了?”

書書隨即察覺到不對,安靜了下來,一張小臉有些慌亂,因為它此刻是正正切切的感覺到了娘親的傷心,從未見娘親這般模樣,小家夥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安靜了下來,不敢再說話。

兼之閆松開了它,看著她那苦澀的笑容,只覺得胸口跟著悶悶的,十分難受,看著她不知該如何安慰。

司如熙掩下眼中的悲傷,道:“師兄,我拜托你的事可有消息了?”

聞言,兼之閆目光微閃,知道這日逃不掉,可他卻不知該如何告訴她。他的沈默落在司如熙眼中,卻以為是沒有消息,失望的道:“我爹娘的消息也沒有嗎?”

兼之閆沈默的點頭,司如熙一楞,久久沒有言語,過了會,起身道:“我有些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說著,轉身便走,書書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跟上去,回頭看著神色也十分沈重的爹爹,猶豫的問道:“爹爹,娘親怎麽了?娘親的爹娘失蹤了嗎?”

兼之閆目光沈沈的看著少女關面色暗淡的關上門後,才收回目光,點頭,道:“這幾日你們莫要吵鬧!”

書書點點頭,也沒什麽心思繼續吃瓜果,兼之閆起身,心事重重的離開,留下書書一人,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左思右想一番後,還是決定埋頭吃瓜。人類的心思真難猜!

夜晚,將自己關在屋中一下午來的司如熙,悄然走出房門,一個人在院中渡步,思緒萬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蓮池邊,索性便到涼亭中坐下,依著欄柵眺望著夜空下朦朧的月亮。

今日經書書提起中元節了,她這才驚覺,離大哥二姐的死已經是半年之久,時間竟是這般流逝的快。半年多的時間,自己卻連仇人是誰都還未知曉,更是連爹娘的消息也沒有,當真是沒用!

“爹娘你們究竟在何處?”少女對著安靜的夜空低聲詢問,語氣中透著一絲絲絕望。

涼亭之外,兼之閆遠遠的看著涼亭中少女纖細的身影,聽著她低低的追問,眼中滿是心疼,他本以為這半年內她會逐漸淡忘,卻忘了滅門之仇怎會如此忘卻?更是她如此珍惜的家人。

兼之閆猶豫要不要上前間,只見少女突然釋放出流光溢彩的靈蝶,對著停留在掌心得靈蝶道:“靈蝶我最後的希望便交於你了,一定要有找到他們,即便是……”死訊也好過沒有消息。

靈蝶似乎聽懂了她的話,撲哧著翅膀仿若安慰般飛起來在她額間停留了一刻,隨後消失在夜空。

司如熙又獨自待了會,才轉身,猝不及防間撞上了兼之閆投來的目光,微微楞神,隨後走過去,道:“何時來的?”

兼之閆低頭看著她,道:“一株香前。”

聽著他的話,司如熙眼睫微顫,低頭從他身側往前走,兼之閆隨即跟上,二人沈默的並肩離開後院。

兼之閆將她送至房門前,司如熙推開門,卻遲遲沒有進去,兼之閆也不催,沒一會,她道:“我想回去一趟。”

“好,明日我便陪你回去!”兼之閆毫不猶豫的回應,沒有反對她。

司如熙微微驚訝的轉身看他,兼之閆又道:“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他不容拒絕的語氣讓司如熙心下一暖,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點了點頭。

看著她淺淺的笑容,沒有絲毫苦澀,兼之閆心也隨之一松,道:“快些進去休息,睡醒了便好了!”

“嗯!”司如熙點頭,轉身進了屋,兼之閆停留了會才離開。

第二日,天色微亮,司如熙醒來,心情也不似昨日沈重,起床洗漱一番,便走出房門,未見書書,便來到聚靈陣旁,果然,小家夥與司思在一起,蜷縮著身子,睡在花盆內。

她不禁淺淺一笑,想來是見昨日自己情緒不好,便沒有進屋打擾自己。見它們睡的香甜,司如熙也沒有叫醒他們,放輕腳步離開。

昨晚思考了一番,離中元節還有十日,今日便回去還尚早,而且,兼之閆定還要處理一些事情,還是告訴他一聲,不必太著急。

來到兼之閆房門前,司如熙正要敲門,便聽見隔壁書房傳來他的聲音,下意識的走過去,漸漸靠近,書房中的談話聲也逐漸清晰。

兼之閆道:“師父那便將這些事宜交於您了,徒弟會盡早回來。”

司如熙微微蹙眉,聽他的話,應當是告訴師父要陪同自己回錘石鎮的事情。只聽房內的師父道:“嗯,此行前去,註意安全,雖已經半年之久,但難免會遇上。”

“是!”

房內二人交談聲停下,聽到兼之閆要走出來,司如熙趕緊後退了幾步,再次走過去,心中卻在沈思師父的話究竟是何意思?此番回去會遇上什麽?

“如熙?”兼之閆開門出來,便見少女低垂著目光走來,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聽到他的聲音,司如熙收斂思緒,擡頭看他。兼之閆卻以為她是來催促自己的,有些抱歉的道:“我們明日再啟程可好?我手中還有些事宜需要處理。”

“可以!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離中元節還有十日,時間足夠,不急。”司如熙笑了笑,回道。

聞言兼之閆松了口氣,道:“好,那你今日且先收拾包袱,我去趟萬機樓。”

她本想問他,師父那句話是何意思,但見他這般忙碌,只好將湧至唇邊的話咽下,點頭道:“嗯,你去吧!”

兼之閆隨即離開,司如熙轉身看了看書房,決定親自詢問。

“師父,徒兒有事想問你!”

“進來!”

司如熙推開房門,收斂了心神,走進去反手將門給關上。

“丫頭有什麽問題啊?”河清將手中的筆擱下,擡頭看著坐在對面,猶豫不決的人兒。

“剛才你與師兄的談話我都聽見了,我想知道,師父那句雖已半年之久,但難免會遇上是何意思?難道師父知道我的身世?”司如熙吐了口氣,將心中的疑惑一股腦兒說了出來,末了定定的看著他。

河清神色未變,笑道:“你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你司家以及小鎮被滅門之事?”

司如熙瞳孔微張,點了點頭,河清搖頭一笑,“小丫頭心思怎麽如此多!”眸色卻變的嚴肅起來,隨後正色道:“我所知曉的皆是你師兄所告知的,既然是被滅門,那便是仇殺,或者為了什麽寶物將你們小鎮滅門,而無論是那一種,你回去都難以避免會遇上仇人,所以我才囑咐你師兄要小心!”

河清模糊的回答讓司如熙有些失望,隨後眸色染上一抹殺氣,道:“若能遇上,正合我意!也免得我沒有思緒的苦苦查找!”

感覺到她心中浮躁的殺氣,河清眸色微沈,道:“莫要沖動!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一個小鎮給滅了,定是有一定勢力,以你如今的修為,最好不要遇上,否則仇還未報,便將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

司如熙回過神,收斂了殺氣,垂頭道:“是,弟子知曉了,多謝師父提點!”

“望你是真的知曉!”河清搖搖頭,嘆息著,司如熙不語,河清瞥了眼她右手上的鏈戒,眸色一動,道:“你師兄這木頭般的人,卻眼光不錯,來,將它給為師瞧瞧!”

司如熙微楞,順著他目光低頭看去,見他說的是兼之閆送給自己的鏈戒,雖不知他為何會感興趣,卻也沒多想,將它取下來遞給了他。

河清接過,手在鏈戒上撫過,道:“這觸感也極好,不錯!不錯!”

說完將鏈戒還給了她,司如熙微楞,她剛才若沒眼花,好像他抹過的地方亮起了一道光,可惜速度極快,她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消失,看著他神色如常的模樣,司如熙搖搖頭,只當自己眼花了接過來,又戴了上去。

目光瞥見書桌前尚且只書寫了一半的竹簡,司如熙不禁好奇的看了看發現竟是一些山川、街市的介紹,還有一些有趣的故事。她道:“師父這是寫游記?”

聞言,河清低頭,看了眼面前擺放的竹簡,點頭笑道:“你師父我一生便喜愛四處游歷,然後將自己游歷所看到的,發生的記錄下來!”

“如此說來,這房中皆是師父您寫的所見所聞?”司如熙指著書架之上的書,河清點點頭,神色間帶著一絲滿足。

師徒二人又閑聊了會,司如熙這才起身離開,回房收拾東西,順便下山,將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的事告訴末軒與趙廣朝,免得他們找自己。

一晃三日過去,司如熙與兼之閆二人離開青雲宗後,因為不能隨意在外間使用靈力,二人只好買了兩匹馬,騎著馬在山間趕路。

“前方一百裏處便是一處村落,兼之閆,我們來賽馬如何?看誰先到達!”司如熙晃著馬鞭,難得興致高昂。

“好!”兼之閆欣然應允。

司如熙隨即伏下身,雙腿收緊馬腹,看著前方,道:“我數三聲便開始。”

“嗯!”

“一……三!”不待兼之閆反應,少女直接數三,一揚馬鞭,打馬離開,兼之閆反應過來,迅速追上,寬闊的官道上,陣馬蹄聲響,飛揚的塵土在天空彌漫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