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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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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華心中權衡了一下,往她那邊挪了挪身子,這才繼續說道。

“你要是覺得不妥,我們大可以繞過滄州的。”

謝靈只得回頭迅速的看了他一眼,搖頭說道。

“滄州是南下的必經之路,繞行不僅浪費時間,還毫無意義,就走滄州吧。”

澹臺華盯著她的臉,想從中看出隱忍或是其他情緒,卻一無所獲,他心中不由的覺得有些寬慰。

“那就聽你的,就走滄州。”

謝靈恩了一聲,站起身來,拿背對著他說道。

“起風了,先回去吧。”

澹臺華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從榻上下來,站到她身側說了一聲好。

不等那個好字落音,謝靈已經率先邁腳出了八角亭。

“小山,如果,你想喝酒,我可以陪你。”

澹臺華長腿一邁,兩三步便走到了她的身側,在她頭頂說道。

謝靈一震,擡眸看了他一眼,不解的問道。

“你想喝酒?”

澹臺華搖搖頭,解釋道。

“我是說你。”

謝靈愕然,她能回到西鳳,高興還來不及呢,根本就沒想過要去買醉解憂,不過,若是他們想喝,她倒是樂意奉陪,不過,他不是剛剛中毒了嗎?

“你身上的毒?”

澹臺華搖搖頭。

“照你留下的方子吃了藥,現在已經痊愈了。”

謝靈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往前走去。

一時間,兩人之間誰都沒有再說話,卻是肩並肩的回到了滄瀾殿。

接下來幾日,謝靈便老老實實的待在東宮靜養,孔青山開的藥她也只吃了一次,剩下的都被她澆了墨蘭,而澹臺華也每日早出晚歸,為前往昆山做準備。

因為是去昆山孔家求親,他這趟離京不僅光明正大,而且還鬧得人盡皆知,整個西鳳的老百姓每日飯後茶餘談論的就是這樁美事,都說西鳳能與昆山聯姻,那是澹臺家的福澤綿長的緣故。

在臨近出發之日,坊間卻突然傳出了謝靈已非完璧之說,百姓一改之前的讚頌之聲,紛紛指責昆山孔家圖謀不軌,意欲敗壞西鳳皇室血統,破壞西鳳根基。

謝靈身居東宮便在有意無意的收集來自外界的消息,對這種謠言自然是一清二楚,卻也知道自己確實是被李從禮軟禁在軍營之中三四天時間,在這期間發生過什麽,除了自己,就只有李從禮知道了,但這種事,除非李從禮親自出面來澄清事實,她就算是有十張嘴,也不能為自己洗清這個冤屈了,所以,她也就懶得為自己辯解了。

她的沈默,幾乎就變相的承認了這件事。

皇上自然也聽到了風聲,連夜將澹臺華和謝靈召了過去。

原本澹臺華是要將她留在滄瀾殿中,自己獨自一人過去,謝靈卻覺得事情總要說清楚,便堅持跟去了,當著皇上的面將在蒼虎營的事都說了一遍,此事這才明朗起來。

皇上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責令澹臺華嚴查謠言的出處,便賞賜了眾多布帛珠寶算是對謝靈的安慰,並催促他們盡快動身前往昆山將親事定下來。

澹臺華與謝靈領旨謝恩,便匆匆回了滄瀾殿。

殿外丹墀上,孔青山正在那裏走來走去,見到二人回來,便匆匆迎了上來。

“怎麽樣,皇上怎麽說的?”

他看看謝靈,又看看澹臺華,見兩人臉色沈重,心中的擔憂更甚幾分,也顧不得君臣之禮,拉著澹臺華的手臂便問道。

謝靈一見他臉上神色,立刻就明白了,這兩人之前一定跟外面的謠言所想的一樣,以為自己在軍營中已經被李從禮給欺負了,心中頓時又氣又惱。

她橫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狠狠的擦著澹臺華的身子便進了內殿。

澹臺華望著她氣呼呼的表情,心中也是又氣又惱,怪只怪他們想得太多,都沒有想過要找她核實一下事情的真相,現在可好,都要出發去昆山了,卻惹得她生氣了。

“皇上怎麽說?”

“父皇催我們盡快動身,所以,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其他的事,可就都要拜托你了,大舅兄!”

孔青山一怔,這話的意思,是說他說服了皇上,讓皇上“不計前嫌”的接受了自己的妹妹?

“別多想了,小山好著呢,不過,我們走了之後,可就要辛苦你了!”

等等,原定計劃裏,他不是要暗地裏跟著他們一同出發,等到了荊州之後,再裝成太子的模樣,前往昆山“求親”嗎?

“到底怎麽回事?”

“先進去再說。”

澹臺華朝內殿的方向一指,率先往那邊走了過去。

估計那個人現在正在生他們兩個人的氣呢,他得想辦法說清楚才行。

只是,兩人剛一進去便被玉琪趕了出來,說是太子妃娘娘已經歇下了。

孔青山無限同情的拍了拍澹臺華的肩,忍不住笑道。

“看來,你有話只能跟我講了,太子殿下!”

澹臺華不以為然的咧嘴笑著,轉身便朝書房走去。

第二日一大早,謝靈便被澹臺華連被子帶人,一起抱到了馬車上。

澹臺華剛進內殿的時候,她其實就醒了,只是心中對他有氣,便不想搭理他,任由他怎麽叫都不肯睜開眼睛,澹臺華沒辦法,只得動手將她抱著出了滄瀾殿。

謝靈氣惱得不行,卻更加不願跟他說話,只從被子裏抽出手來,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只掐得他差點松開手來了。

“你輕點,到時摔到地上丟臉的可是你。”

澹臺華咬著牙關將她往懷裏帶了帶,然後在她耳邊說了這麽一句,謝靈只得松開了手。

“你,你同孔青山是不是都是這樣想的?”

她在被子裏囁嚅著問出了聲。

澹臺華將她放到馬車上,看著她從被子裏鉆出來的小腦袋,訕訕的點了點頭,點完頭之後又連忙解釋道。

“李從禮對你的心思昭然若揭,也由不得我們不多想。”

謝靈頓時臉色一紅,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什麽昭然若揭,明明是你的心思齷蹉,才會這樣想別人,若真是他敢對我用強,我早就割掉她的子孫根,讓他不能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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