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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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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護小羅正在給謝靈和自己削蘋果,見謝靈去扶花語,連忙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蘋果和水果刀去幫她。

“你幫我這樣扶著她,我抱她去椅子上坐一會兒。”

小羅連忙說道。

“還是我和你一起……擡吧!”

她話未說完,謝靈已經一手托著花語的後背一手托著她的腿彎,將她公主抱了起來,然後一轉身,便將人給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扶著她,別讓她摔下去了。”

謝靈指揮小羅站到了椅子的後面,用兩只手托住了花語的雙腋,將她固定在了椅子上。

她看著花語,扭著身子伸手去推身後的小幾,想給自己騰出點空間來,這樣她就能蹲在花語面前給她拉伸筋骨,只是手剛一碰到小幾,她便啊的輕呼了一聲將手迅速的縮了回去。

“小靈姐,你怎麽啦?”

小羅被她那一聲嚇了一跳,松開花語便要朝謝靈走過來。

謝靈掃了她一眼,厲聲說道。

“扶好她了。”

小羅只得將擡起的腳縮了回去,再次扶好了花語。

“我沒事,你看著她,我出去一下。”

謝靈用左手手心握住右手中指,丟下這句話便走出了房間。

指尖被刀尖刺破,流了一點血,這原本算不上是什麽事,但她不想讓外人看到她傷口愈合的情景。

很少有人會像厲嘉澤那樣對這種異乎常理的事無動於衷的,她才開始跟外人有了一些接觸,不想再次被人當成異類,然後再縮回到舊時居的後院裏去。

客廳裏空無一人,但她能聽見靠門的房間裏,老鄭在看電視的聲音,還有身後小羅擔憂的呼吸聲。

她松開左手,低頭看了一眼,那一點點小小的刀口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愈合著,不到一分鐘,指尖上的傷口便已完好如初,只是流出來的血卻仍然殘留在指尖上,嫣紅灼目。

謝靈將手指伸進嘴裏,口齒間頓時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蔓延開來。

謝靈心中一凜,腦中轉過一個念頭,轉身就往身後跑去。

小羅扶著花語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進來的她,滿臉的茫然。

“小靈姐?”

謝靈只在花語身前蹲下,高仰著頭,擰眉望著她很久沒有說話。

“小靈姐?”

小羅不由得更加茫然,開口喊了一聲,這樣扶著人事不知的一個人,其實是很費力氣的,她的手臂有些酸了。

謝靈仍舊沒有理會她的話,從臉上的表情看來,她似乎在躊躇什麽事一樣。

“小靈姐,不是要幫花小姐活動身子嗎?”

謝靈一楞神,低下頭按住了花語的大腿,緩緩的揉了起來。

舒王慶和舒心之所以對她緊追不放,為的是血魂,但是,從舒心家中找到的那些不多的資料中卻並沒有提及血魂有讓人長生不老的功效,若她猜想的不錯,那上面所說的關於血魂能通靈尋主,指的就是血魂能自己尋找宿主,從宿主身上吸取精血,用來供養血魂的真正主人。

也就是說,花語就是現在血魂選擇的宿主,而血魂真正的主人,就是她。

如此一來,她這六百多年為何會始終容顏不變,還有自從進山以來就一直覺得精力充沛的原因,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只是,她又怎麽會成為血魂的真正主人的?還有,血魂從多少宿主身上吸取了精血,才讓她活了六百多年?

六百多年,這得要有多少個像花語這樣的人來供養,而她卻能如此淡然的活了下來,一想到這裏,她全身就打了個寒顫。

手底花語微涼的肌膚突然像是生了一團烈焰,讓她忍不住手心一燙,兩手一松落了下來。

花語的手便無力的垂到了身側,看不出一絲生氣。

她是血魂的真正主人,也是受益者,那麽,有沒有辦法讓血魂放棄它所選擇的那個宿主呢?

謝靈神思恍惚,看在小羅的眼中不免憂心忡忡。

“小靈姐,花小姐是不是……”

聽到小羅擔憂的呼喊,謝靈不敢看她,只低著頭站起身來,低聲對她說道。

“她很好,麻煩你扶她去床上躺一會兒。”

小羅懵懂的點了點頭,一個人將花語從椅子上半摟著放到了床上,此間,謝靈已經轉過身去,不敢再去看花語,甚至是小羅一眼。

窗外,雪花如飛絮亂舞,天地間一片灰暗。

A市的雪跟記憶深處的昆山不一樣,A市的雪太冷了!

謝靈盯著玻璃窗,看到上面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心頭一片寒意,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可以下班了,我來守著她。”

“啊?現在?”

小羅剛將花語放好,聽到這句話來不及反應就回過頭來不可置信的問道。

“下雪了。”

三個字說出口就像沒有靈魂,落在小羅耳朵裏,便像是來自腦海深處傳來的咒語一般,她不由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哦了一聲,便直起了身子連包都顧不上拿,徑直出了房間。

“下雪了,你這是去哪兒,要買什麽跟我說啊,路上滑。”

不過片刻,外面便響起了老鄭的聲音,但很快,小羅的腳步聲便漸漸消失,謝靈的耳邊就只有簌簌雪花飄落的聲音,和老鄭房間的電視裏新聞播報的聲音。

“北京時間11月12日8時28分,位於北緯26.57度、東經106.71度,G市境內發生裏氏7.8級地震,大婁山山脈地區震感強烈,烏蒙山整個山體塌陷嚴重……”

看,不管是六百年前,還是六百年後,萬物始終只是芻狗。

天地不仁,她謝靈也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憑什麽跳出生老病死多得六百年來的時光來逍遙?

謝靈收回心神,走到門口關上了房門還上了鎖,轉身回來的時候,順手拿起小幾上的那把水果刀,站到了花語的床頭。

花語睡了過去,在夢中睡了過去。

昨日傍晚時分,孔青山突然好心的給她送來了一壇清酒,說是偷了她的酒的補償,還得意洋洋的告訴她這酒的名字叫什麽甜夢鄉,乃是西南進貢來的,很是難得。#####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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