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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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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婆婆媽媽的了,趕緊走,小茂茂讓你跟過去,肯定是有人受傷了,你不去這裏誰去?”

一聽有人受傷,宋志義只能老老實實的轉過臉去,拽著沈茂時的衣袖欲哭無淚。

“我家親愛的,今晚又要獨守空房了……”

謝靈對阿四歉意的笑了一笑,也擡腳快步的跟了上去。

“誒,你們都走了,那我怎麽辦?”

身後,只聽得阿四哀嚎一聲,格外的淒慘。

花語住在一片老房子裏,當然這種老房子跟謝靈在烏衣巷中的那套院子就根本沒法比,超過十五年樓齡的筒子樓一排挨著一排,她的房子一室一廳,空間逼仄,空氣混濁,就連外面的路燈都比新建的小區要黯淡不少。

但盡管如此,花語還是在這裏住了有好幾年,因為,這裏租金便宜。

謝靈他們站在二樓的樓道裏敲花語的門時,隔壁有好幾家人家都紛紛亮起了燈光,有人便隔著門縫或是玻璃窗對他們這群不速之客偷偷的打量著。

很快,門上響起了好幾聲搬動重物的聲音,隨後才是開鎖的聲音。

花語睜著一雙驚嚇後的眼睛站到了門口。

屋子裏亂七八糟的,似乎被人惡意的翻過。

“你受傷了?”

謝靈這是第二次對她說話,盡管語氣很輕,卻透著關切。

花語捂著手臂搖了搖頭。

“跑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麽給刮了一下,出了一點血,現在沒事了。”

她的聲音仍帶著細微的顫抖,那張清秀的臉上卻始終帶著一絲笑容,盡管這絲笑容看在別人眼裏有著幾分勉強。

宋志義便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醫藥箱打開,拿出了消炎藥水和繃帶,給她包紮。

“看清楚是誰了嗎?”

花語搖了搖頭。

厲嘉澤同沈茂時分別在她的臥室和客廳裏搜尋了一遍,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到底怎麽回事?”

厲嘉澤踢開地上的一堆雜物,提了一把椅子放了下來,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問花語詳情。

宋志義拿出消炎藥水抹在花語手臂的傷口上,疼得她一縮手臂,嘶的一聲,整個人都抖了。

聽到厲嘉澤的問話,她擡頭囁嚅了一聲,便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啊,好疼,我,我也不太清楚,下午從警局出來就被人跟上了,我在商場裏轉了兩三個小時以為甩掉了他們,結果剛打上車,就發現那司機不對勁,我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跳車,拼了命的跑回家,一回家,那三四個人就抽了我的鑰匙,用槍抵著我的頭,我很害怕,等他們一走,就給你們打電話了……”

沒說完,宋志義手中一用力,花語便嘶的一聲喊了一聲疼,然後低下頭對著自己的傷口使勁的吹了起來。

沈茂時走上前來,伸出一只手罩在她的腦門上,將她的頭移向了厲嘉澤那邊。

“餵,你做什麽!”

突然被按住了頭,花語心中不適,忍不住大喊了起來。

沈茂時一言不發的站在窗邊,朝外張望了兩眼,並沒有理會花語。

謝靈走過來說道。

“越看越疼,沈部長是不想你看著。”

此話一出,屋裏的所有人都看著她,目光裏有意外,有狐疑,也有了然和感激,而厲嘉澤的那雙丹鳳眼裏除了意外,還多了一絲的憐憫。

“我,說得不對?”

謝靈覺得自己說得並沒有什麽不對,至少,每次她躲著療傷的時候,都是側過頭去,那樣疼痛真的沒有眼睜睜看著傷口撕開或是藥水滲進鮮血來的疼。

“就這點傷口,你叫喚個屁,不過就是一點擦傷,今天這群人算是對你比較仁慈了!”

宋志義瞥了謝靈一眼,舉著手中的藥棉對花語惡狠狠的教訓起來。

花語朝謝靈吐了吐舌頭,似乎對宋志義的話很是不屑。

“你不是說會安排人送我回家的嗎,我從警局出來,可是什麽都沒看到,不然也不會讓人盯上了!”

待宋志義說了一聲妥了,花語便放下手臂沖仍在窗前查看線索的沈茂時嚷了起來。

沈茂時回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花記者,我記得你是親口拒絕了我這個建議的。”

花語被他一噎,便扭頭對厲嘉澤笑了笑。

“厲先生,我知道我是有那麽一點點不知天高地厚,您看在我在丟了證據的時候便去通知你們了的份上,能不能給我提供一些必要的人身安全的保證?”

“我怎麽覺得根本沒這個必要呢,第一,把我和謝小姐的相片放到了報紙上,是因為花記者吧,第二,你的那些所謂的證據我並沒有見到過,能不能算是證據還不知道,何況現在他們還被別人給搶走了,第三……”

厲嘉澤豎起三根手指,望著花語停了下來。

花語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雙杏眼中是受過刺激後的戰戰兢兢,現在的她對自己究竟還能見到多少個日出感到很是茫然。

厲嘉澤很滿意眼前看到的那副表情,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然後淡然開口。

“第三,你是我什麽人?”

花語頓時囧的連耳朵都紅了。

沈茂時會送她去警局,她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厚著臉皮跟他重新約定了厲嘉澤的訪談時間,他答應了,她從警局回來就被人跟蹤了,她使了點小聰明甩掉了那些人,但一進家門還是被人持刀闖了進來,她便慌了,想著沈茂時提出來的建議,便以為他們應該不壞,所以,六神無主下就打通了沈茂時的電話。

沒想到他們真的過來了。

這讓她感激的同時又生出了一絲希望,以為他們這些人應該不會丟下她不管,這才有了這個算得上是得寸進尺的要求。

不過是見過幾面的陌生人而已,厲嘉澤憑什麽要幫她?

她無助的望向謝靈。

或許是因為同是女人的關系,也或許是她為自己說過話,所以,她才願意將自己的脆弱展示給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看。

但她並不會再自取其辱的要她幫自己。

謝靈接受到了她的目光,不為所動的轉過了頭去。

對她而言,這樣的目光,在她所度過的長久歲月裏,看得實在是太多了,何況,她現在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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