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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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言殺過去。

“噗嗤!”

鬼刀直直的沒入周敏言的心臟。

冷,好冷。

周敏言看著那個笑吟吟的女子,再看看已經被刺穿的胸膛,楞怔了。

一股冷意從腳底升起來,直沖周敏言的天靈蓋。

隱隱約約的,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冷,還是那麽冷。

卻一點都不疼。

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葉婧幹凈利落的對準周敏言的脖子又是一刀。

鬼刀貪婪的吮吸著周敏言的血液,黑色的刀身沾著紅色的鮮血,越發詭異起來。

然而,周敏言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他站在原地,笑盈盈的看著葉婧,親昵道:“蓁兒,打是親,罵是愛 ,這一點小傷,無所謂。”

292人魔

看著鬼刀上流淌的黑色五黑鮮血,葉婧收回鬼刀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周敏言,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人魔。

哈哈哈哈,你竟然成了人魔,難怪你能從林婉清手掌控範圍內走出來,難怪啊難怪。”

身著一身青色長衫的周敏言隨手點了點身上的穴道,噴湧而出的血液頓時止住了。

他俊美的臉上並沒有見痛苦之色,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揚起一個邪魅的笑,“蓁兒,上一世是我負了你,這一世,你屬於我,只能屬於我!”

他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魅惑的味道,卻給人一種決絕之感。

好像葉婧就像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葉婧收回鬼刀,冷笑道:“呵呵,屬於你?笑話!本坊主什麽時候屬於你了,雖然術者對人魔無可奈何,但是,本坊主忘了告訴你,我不僅僅是一個術者,也是半個劍修!”

當年她意外救了秦昭的師傅之後,秦昭的師傅見她骨骼上佳,愛才之心大起,便留了一本劍譜給她。

葉婧的佩劍是承影劍,那套劍法剛好適合承影劍!

她收起鬼刀,從身上拿出承影劍來。

承影劍的劍身是透明的,即使在陽光下也看不出在哪裏,十分是很刺殺。

“歘——!”

葉婧抽出承影劍,她足下輕點,身形極快的靠近周敏言。

她的速度極快,快到讓人看不清。

換做二皇子周敏言定然躲不過葉婧的攻擊。

但是,此時,周敏言已經變成了人魔。

人魔表面是人,其實已經是魔化了。

成為人魔的人一般是心中有執念的人,當執念達到但一定程度便會招引道魔物,魔物入體之後,人與莫融合。

人則實力大增,魔則找到了新的宿主。

雙方看起來互惠互利,實則極不公平。

人會漸漸的失去屬於人的善良,正義,樂觀......

所有的情緒漸漸會在魔的控制之下消失,最後徹底淪為魔的傀儡。

人魔,便不再是人了。

承影劍又快又急,透明的劍尖對著周敏言白皙的脖頸而去,帶著森然的寒氣。

周敏言定定的站在原地,就像等著兔子撞在木樁上的兔子一樣,鮮紅的嘴唇勾起,如嗜血的獵人。

葉婧忽感不對,她沖向周敏言的身體悠地停駐,一個轉身正欲離開。

突然,斜地裏伸出一只手來。

那只灼熱的手猛地搭在她的肩頭,她持劍的手微微一頓,整個右臂像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又麻又癢,使不上力氣。

“好詭異的功夫。”葉婧快速將承影劍放到左手,她原地旋轉,身形極快的向後倒退。

見狀,周敏言足下生風,他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短劍,追了去。

速度之快,比起葉婧也不遑多讓。

葉婧退到一半突然折返,她左手一挑,帶著寒氣的承影直攻周敏言心腹。

“噹!”

承影與短劍短兵相接,發出一聲錚鳴。

耀眼的火花在空中綻放,一如兵器的主人一樣,那火化都帶著濃濃的殺意。

“不錯不錯,記憶恢覆了,功夫也不錯了。”葉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反手一挑,身體淩空飛躍,而後俯沖之下。

“蓁兒,放下承影,你打不過我的。”周敏言不慌不忙的迎戰,他劍法犀利,迎著葉婧的攻擊直面上去。

“呵,笑話。”葉婧一擊不成,她輕盈的身體跳下來,橫手一劈。

周敏言避之不及,反手公斷劍抵擋。

葉婧的出劍速度快,劍法霸道,力氣很大。

在強大的震力之下,周敏言不由自主的退後兩步。

上一世葉婧從未表現過她的劍法,以至於周敏言對葉婧的劍法所作甚少。

今天,他原以為能將葉婧帶走,彌補上一世的遺憾。

可是,他沒料想到葉婧的劍法竟然如此厲害。

“蓁兒,跟我回去,我不想再次傷害你。”看著一臉森然的葉婧,周敏言皺眉,他聲音微冷,“別逼我出手。”

“有什麽本事全部使出來。”葉婧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攻擊,她一個掃堂腿朝周敏言的下盤踢過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坊主活了兩輩子,還怕再死一次不成?”

想到上一世自己眼前這個狼心狗肺的人辜負,葉婧便難控制心中的暴戾之氣。

她黑白分明的雙眸因憤怒,慢慢的變成詭異的玄金色。

與此同時,手中透明的承影劍也顯示出金色的輪廓,進而變成一柄金色的,靈氣四溢的劍。

“上一世,是我負了你。”葉婧的話挑起周敏言心中的痛,他沈聲道:“這一世,我定不卿卿。”

“卿你大爺!”葉婧忍不住爆粗口,“你他媽自己是什麽德行自己不清楚?如果不是心存執念能變成人魔?

周敏言,本坊主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你這只吃著碗裏望著鍋裏的人渣,明明靠女人吃軟飯卻非得做出一副我和強大,女人依附我的模樣。

你虛偽無度,好大喜功,毒如蛇蠍,上蒼瞎了眼給你一個好的身世,你那狹隘的心容不下任何人。

宮女肚子裏爬出來的種,就是那麽卑賤!

自卑讓你覺得四海八荒的人都是欠你的,屬下的奉獻,朋友的幫助都是應該的。

你的野心大於魄力,手段卑劣,整個人就是一個失敗品!

你的人生,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葉婧將滿腔憤怒一股腦噴了出去,心中舒爽很多。

這些話她很早就像對周敏言說了。

話是這麽說著,可葉婧攻擊毫不受影響,她的速度驚人,往死裏下手。

須臾,周敏言身上留下了數十道傷痕,卻沒有一道是致命的。

葉婧的手法犀利,周敏言也不弱。

雖說周敏言說過自己不想殺葉婧,但沒說不傷害她。

葉婧身上的傷口也不少,兩人半斤八兩。

鮮血將葉婧身上的衣裳打濕,翠綠色的羅裙顏色越來越深。

“罵得好,你越罵我越開心。”周敏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他看著葉婧身上的血液,眼睛越來越紅,像走火入魔的人一樣,發出一聲怪叫。

緊接著。

他竟然消失在葉婧的視線中。

不好!

293驚天秘密

葉婧突然想到,人魔不能見到鮮血,見到血的話會進入癲狂狀態,攻擊力,速度等等都將得到極大的提升。

“呼——!”

一道古怪的聲音破空而來。

葉婧精巧玲瓏的耳朵動了動,她反身朝後橫劈一劍。

玄金色的靈力從承影劍中迸濺出來,化作一條玄金色的靈力流,帶著一股劈天的氣勢朝後面飛過去。

剛剛先生的周敏言的身體被這玄金色的靈力流一劍分作兩半。

他的身體在空中詭異的扭曲了一下,緊接著他做出令葉婧瞠目結舌的一幕,

周敏言的左手和右手放在身體兩側,沿著葉婧劈開的那道裂痕用力,將身體徹底分開過來!

“竟然是分身術!”葉婧楞怔道:“人魔的分身術竟然被你學會了,呵呵,看來你還算有點用。”

葉婧冷笑著,她左手旋轉,一劍刺入一分為二的周敏言的身體。

周敏言怪笑一聲,兩個身體竟然朝相反的方向逃離,而且,行動也絲毫受限制。

詭異極了。

“蓁兒,你是我的!”

葉婧撲了個空,周敏言冷笑著,兩個身體從不同方向拿著匕首朝她攻擊而來。

葉婧足下輕點,正欲飛身上空,一道不知從哪裏來的詭異黑霧突然纏繞住她的雙腿,移入她的禁錮之術一樣,將她牢牢地釘在原地!

葉婧心中駭然,周敏言竟然如此厲害了。

她掃出一道劍氣,玄金色的劍氣將禁錮她的黑霧一分為二。

緊接著,黑霧不依不饒的凝聚起來。

突然,葉婧只覺得天空一暗,仰頭望去,那是一張極大的手掌,手掌大約有三丈長,而手掌的主人就是周敏言。

“蓁兒,你就是再神通廣大,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葉婧冷笑道:“是嗎?區區一個禁錮之術就像把本坊主禁錮在原地,讓我無計可施?”

她拿出令牌狀的鬼刀,將鬼刀仍在地上。

鬼刀笑得詭異的人面朝上,那個笑容就像地獄的惡鬼一樣,森然可怖。

葉婧從在右臂的傷口上摸了一點血,而後滴在鬼刀上。

鬼刀貪婪的吮吸葉婧的血液,那詭異的人面喝到葉婧的血液,竟然詭異的笑起來。

笑容月來越大,越來越大。

藏在唇間的白牙森然的露出來。

漸漸的獠牙,每一顆都帶著嗜血的光芒。

人面露出白牙的瞬間,纏繞在葉婧雙腿的的詭異黑霧在原地打了一個圈,朝人面鬼刀蜂擁而去,就像被它吃掉一般。

一分為二的周敏言心中一片駭然。

上一世,葉婧在他面前展示過鬼刀變成妖刀的形象,卻沒有展現過這樣詭異的一幕。

剎那間,他覺得那鬼刀其實是活物,根本不是死物!

“你以為,你變成了人魔我就不能手刃仇人了麽”

沒有詭異黑霧禁錮的葉婧蓮步輕移,她踏著七星步突兀的站在空中,舉起承影劍,冷笑道:“摩羯老祖的!瞬獄影殺陣課室六個分身,你這才兩個,差遠了!”

話剛說完,葉婧淩空飛行,她身法極快的在周敏言兩個身體之間來回穿梭。

短短瞬間,周敏言腦袋蒙的一下,等反應過來只覺得身體像被成千上萬把劍割裂一樣,絞痛,全身冰涼,迸沁著冷汗

緊接著,他只覺得心頭一涼。

玄金色的承影劍直直的沒入他的胸膛,

鮮紅的血液從周敏言心臟中流出來,不是正常人的紅色,而是黑色。

黑如墨。

“噗通。”

周敏言的身體從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層灰。

半響後,他單手撐地,頑強的站起來,一雙猩紅的眼睛癡癡的望著葉婧冷如冰霜的臉,噴出一口血,似有遺憾,似解脫。

“蓁兒......我欠你的,是我欠你的,對不起......”

葉婧雙腳落地,她撿起地上的鬼刀放進懷裏,左手持劍,在周敏言的心口上又戳了一一劍。

這一劍,直接貫穿他的身體。

一股冷意襲來,周敏言染血的雙手慢慢的撫上被鮮血染成紅色的承影。

半天,仰起頭。

他臉上全然不見了方才志在必得的神色,俊美溫雅的臉被汙垢和血弄得狼狽不堪,頭發淩亂,完全失去了貴族風範,貴族禮儀。

周敏言強忍心中絞痛,他猩紅的眼裏流出血淚,悔恨交加道:“蓁兒......這是我應得的。”

葉婧不留情面的一腳踹翻拿著劍的周敏言,譏諷道:“不是你應得的難道是本坊主強加到你身上的?

我葉婧恩怨分明,誰欠了我的我必要全部拿回來。

誰傷我一份,我就還擊十分!

上一世你和林婉清將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現在你想讓我一劍了解了你?是沒睡醒吧!”

她看著遠處被承影劍削掉的三根指頭,舉起劍直接卸了周敏言的作臂。

“這一劍,是為我自己報仇!”

鋒利的承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一擊斬斷周敏言的左臂。

大概是疼的太過厲害,周敏言左臂飛出去的那一刻,他只是皺了皺眉,哼都沒哼一聲。

“當初,你和林婉清設計將我關入深淵,繼而將我囚禁在深宮之中,企圖讓本坊主魂飛魄散,你們可以曾想過有一天我會回來親手報仇?”

周敏言呆呆的坐在地上,血淚劃過他的臉頰,讓他看起來極為狼狽,“婉清.....”

葉婧雙眼含煞,玄金色的靈力在她眼中亂串,“別著急,你的小情人兒很快就會來找你的,她欠的債和你不相上下,你以為我會放過她?

當年她讓本坊主受到什麽樣的煎熬,本坊主自然會數倍奉還,不會像你這樣死的很容易的。

我如意坊最出名的,就是那些令人膽顫心寒的刑罰。

你和她都不會魂飛魄散,你們會生生世世在我的紅蓮業火中享受魂魄被灼燒的痛苦。”

說著,葉婧再次舉起承影劍,“這一劍,是為我的兄弟明石報的。”

亮光一閃。

周敏言的右腿整整齊齊的被卸掉。

他眼睛動了動,繼而閉上雙眼,仰面等死。

葉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揚起劍正欲隔斷周敏言的頭顱之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緊接著,地上升起一股白霧,白霧饒了葉婧的視線。

可她的手還是毫不猶豫的揮下。

這一次,她聽到了鏗鏘之音。

濃霧散盡之後。

意料之中,周敏言消失了。

“小婧兒,好久不見。”

巷子盡頭,一個身著麻布衣服的男子笑瞇瞇的看著葉婧,他劍眉星目,面容俊美。

一聲麻布穿在他身上非但沒有折損他的氣質,反而讓人覺得他像一個隱士高人。

葉婧持著血劍,冷冷道:“呵!”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葉傾。

“嘖嘖,就說你這個人沒有情趣, 呵什麽,冷冰冰的一點情趣都沒有,不知道你的那個小皇帝是怎麽受得了你 這個陰陽怪氣的人的。”

葉傾搖著扇子漫不經心的朝葉婧走過去,他懷裏抱著一只雪白的狐貍,狐貍警惕的看著葉婧,對她很忌憚。

“哎喲,承影劍呢。”葉傾看著葉婧手中的佩劍,眼中劃過一道異色,“蛟分承影,沒想到這把劍竟然在你手中,小婧兒啊,你的機緣真的是,多得讓人羨慕。”

葉婧從袖子裏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帕,她一絲不茍的擦拭承影劍上的血液,漫不經心道:“本坊主的機緣實在是多,你慢慢羨慕去吧。”

鬼刀,承影劍,金蓮,乾坤山河扇,還有夏路手裏的那把劍。

說實在的,葉婧也覺得這一世自己的機緣真的太多太多了,就像有人刻意補償一樣。

不夜天借壽,這種天大的機緣都能讓自己碰上。

葉傾不說葉婧還不覺得,他這麽一說,葉婧心中便不由自主的不安起來。

為什麽她能得到這麽多的機緣?

若說她是天命之子,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是天命之子,怎麽會得到這樣悲慘的下場,重生後還有那麽多的磨難。

好不容易和心愛之人在一起了,可他們之間卻隔著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術者,帝王。

本就是對立的,從來沒有相互依存過。

“哈哈哈。”聽到葉婧的話,葉傾哈哈大笑起來。

這麽暢快的笑意在他臉上出現,那隱士高人的氣質瞬間消失。

葉婧收起承影劍,而後將擦幹凈的鬼刀放在懷裏,走到陰涼處。

她歪歪斜斜的靠在一顆柳樹上,雙手抱胸,望著葉傾冷冷道:“你不在玉雪昆侖,來這兒做什麽?”

說著,她黑白分明的雙眼不由自主的看向葉傾懷裏的狐貍,韓陽。

狐貍狀態的韓陽不甘示弱的還擊一個“我很兇”的眼神,對葉婧怒目而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鬼刀的原因,還是葉婧是如意坊坊主的原因。

韓陽再怎麽欣賞葉婧,也對葉婧喜歡不起來。

相反,他很喜歡身體已經死了的真正的葉婧。

數月前,他在玉雪昆侖的時候,竟然看到了葉婧的妹妹的靈魂。

那個已經淡薄得讓人無法感知的靈魂,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凝聚起來了。

半個月後,葉婧妹妹的魂魄竟然已經凝聚出了實體。

明明,明明葉傾說的葉婧的妹妹不會覆活了的啊。

但是,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況。

當他把這件事與葉傾說之後,葉婧二話不說,將葉婧妹妹的棺材和明石加上自己,直接從玉雪昆侖打包帶走,到了臨東山住下來。

葉傾在臨東山住了七天,在這七日內,每一日午時三刻他都會出門,似乎在等待什麽。

也許,是在等候葉婧。

也許,是在等另一個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在等候花間。

直到剛剛韓陽看到葉婧與周敏言大戰的時候才明白了葉傾每日前來的原因。

他其實等的是周敏言。

葉傾的隱身術無人能及。

當葉傾看到葉婧來的時候,韓陽就知道自己和葉傾已經隱身了。

而後.....

他們聽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葉婧和周敏言,竟然是重生的。

那麽,很多事,就迎刃而解了。

294軟肋

“你們聽到了什麽。”葉婧把鬼刀放在懷裏,承影劍牢牢地抓在手中。

當她見到葉傾和韓陽的時候,緊繃的身體非但沒有松懈,反而更加緊張,整個人如一只蓄勢待發的弓箭。

承影劍緊緊的貼在貼在葉婧的大腿側,她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計算自己與葉傾和韓陽之間的距離。

若是葉傾對她展開攻擊,她能以最快的速度回手反擊。

“這麽緊張幹什麽。”葉傾直言挑破葉婧的防備,他抱著懷中的九尾狐,黑得發藍的眼睛帶著一絲戲謔,“就算你不相信陽陽,也要相信我啊。”

葉婧勾起嘴角,黑白分明的雙眼冰冷如霜,“信你?信你什麽?”

這幾個月她人雖然在長陽處處受到限制,但是靈力卻一天天的在恢覆。

三個多月了,葉傾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她。

在這幾個月中,葉婧一直在像葉傾來的目的。

說是來幫助她的,那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葉傾是什麽人她不了解,但是如意坊的行事作風她爛熟於心。

根據大燕的典籍記載,葉傾是冷面神君,可不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

是什麽讓他性格大變,千年時光的沈澱?

還是另有所某。

為什麽找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如果是葉傾隊陳國有感情的話,他在四年前就應該參戰 ,而不是等待陳國的慢性死亡。

葉傾救了自己,葉婧很感激。

如果他只是單單為了韓陽而來,葉婧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幫助葉傾以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如果他背後還有其他原因呢。

閱人無數的葉婧也猜不透葉傾的目的。

還有,那個只存在傳說中的花間,千年前,葉傾明明有實力殺了他一句後患,為什麽不動手。

“小婧兒,你看你,怎麽說風就是雨的,看誰都像像謀害你的樣子。”葉傾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戲謔般的笑意,“你這是病,知道是什麽病麽?這叫被害妄想癥。”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韓陽,韓陽白了他一眼,將目光轉向別的方向。

“看,你看得陽陽都害怕了。”

葉婧似笑非笑的看著葉傾懷中的九尾狐,笑道:“你不說我還忘了,他曾經想取我的身體,取而代之呢。”

聞言,韓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那是一種從心裏,由內而外產生的害怕。

當初,他看到葉傾的時候都沒那麽怕,可是看到葉婧,就像老鼠看見貓一樣,整個人都不好了。

感受到親親愛人的不安,葉傾溫柔的摸著韓陽毛光水滑的背脊,柔聲道:“每次見到你你都會恐嚇陽陽,真是掃興。”

他頓了頓,道:“走吧,回家。”

葉傾口中的家,指的自然是在臨東山的如意坊。

現在是六月,陳國的六月十分清爽。

巷道中綠樹成蔭,葉婧根子啊也請身後,秀氣的眉毛緊蹙,似乎在想寫什麽。

“聽說你懷孕了。”

葉傾淡淡的說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懷孕了也打打殺殺,你不怕你腹中的孩兒難道不怕嗎。”

他說話的語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但是這股春風吹到葉婧的心理卻覺得像寒冬臘月一樣,冷得她發抖。

懷孕這件事葉婧只有大燕皇宮的人知道,葉傾是怎麽知道的?

從雲中殿回來之後,朱兒就與葉婧寸步不離,她不可能和葉傾聯系。

“別想太多,怎麽說我曾經也是神,一眼看穿你是否懷有身孕很難麽?”

葉傾似乎感知到葉婧的疑惑,慢悠悠的解釋道:“朱兒除了沒有將我的存在告訴給你之外,她不曾背叛過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葉傾微微嘆息,“你聰明,機敏,城府手段都有,嫉惡如仇有恩必報,這點和我很像。”

葉傾抱著韓陽,他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自顧自道:“只有一點,你不會相信你認為背叛過你的人,哪怕是一點點,都不願意相信。

我可以理解為這個是你受傷之後的後遺癥?

或者說,重生之後的多疑之癥?

有時候,很多事情不需要想得太覆雜,開開心心的不好麽。”

重生?

葉傾是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了。

難怪自己第一次上玉雪昆侖的時候,他露出一副愕然的表情。

“你能原諒背叛過你的人,哪怕她從未傷害過你?”葉婧反問,“換做你是我,你還願不願意相信朱兒,她曾經是我唯一相信的人。”

兩世,葉婧對朱兒都深信不疑。

朱兒也對她忠心耿耿,原本葉婧是這麽認為的。

但是,自知道朱兒隱瞞葉傾的存在的時候,葉婧心中猶如驚濤駭浪,對朱兒便不再像以前那麽信任了。

後來,她才意識到,朱兒不是對自己忠心耿耿,是對如意坊忠心耿耿。

不是自己的,葉婧就不相信。

她能相信的人,一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秦昭,葉謙,蘇幕言,明石,朱......沒了朱兒了。

四個人,僅僅四個人。

“哈哈哈哈。”聽到葉婧的話,葉謙突然笑出聲來,他轉身看著一臉血汙的葉婧,藍黑色的眼眸中倒影出葉婧小巧玲瓏的身形。

他笑道:“小婧兒,有時候我覺得你聰明絕頂,有時候又覺得你笨得要死。

什麽叫做‘換做你是我’,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變成我 ,我也不可能是你。

我能理解你經歷那麽多事情之後被杯弓蛇影的心態,但你為何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朱兒,曾經是我的侍衛,是我留給如意坊的底牌,我在離開九州大地之前曾給她下過死命令,只能忠誠於如意坊,而不是如意坊坊主。

但是,她卻只忠誠於你。

四年前我得知她只忠誠於你的時候,差點殺了她。

但是......”

他目光悠遠深長,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我心疼你,我的承志者,所以,我留下了她的命。

要知道,我想殺她不過是動動手指,或者說,一句話的事.....”

“你敢!”

葉傾的話還未說完,就聽葉婧一聲冷呵,“本坊主勸你打消這個念頭,想都別想!”

她冷冷地看著葉傾,將目光轉向韓陽,紅唇吐冷語,“朱兒有三長兩短,我讓你不得好活!”

葉傾的軟肋,顯而易見。

295竟然是假的!

“我哪敢啊。”葉傾笑得輕松,“你看你,口是心非,陽陽都被你嚇得鉆進我懷裏舍不得出來了。”

他痞痞的笑著,“關心別人就別這麽兇嘛,朱兒被你傷得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葉婧:“......”懶得跟他計較!

這幾個月,朱兒臉上沒什麽表情依舊冷冷的,但是葉婧能感覺到朱兒的不悅,她散發的冷氣比平時大很多。

在宮中的時候,香香軟軟的宮女們根本不敢靠近朱兒,看著就遠遠走開。

“小婧兒。”

葉傾嬉笑著走到葉婧面前,他抱著韓陽,俊美的臉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我意外重生,可以說在我的算計之中,卻也在算計之外。”

葉傾的的態度難得端正,葉婧依舊謹慎著,她面色為冷道:“你想說什麽,直說。”

葉傾想了想,沈吟道:“重生在這個時代比我推算中早了一百年,今日我便和你剖白,我重生的目的只有帶走陽陽。”

聽到這兒,葉婧有些好笑道:“帶走韓陽?”

她黑不見底的雙眸停滯在韓陽身上,“這只九尾狐就在你懷裏,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她頓了頓,道:“說起來,當初我離開玉雪昆侖之時,你說能覆活我妹妹,現在,她怎麽樣了?”

這是葉婧最關心的,也是唯一關心的事。

從自己離開玉雪昆侖已經過了半年時間,她想到李扶風從西海送來的消息,便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葉婧有自己關心的人,葉傾自然也有關心的人。

他無視葉婧岔開的話題,開門見山道:“實話實說,你看到了陽陽現在的樣子,他的魂魄寄生在這雲九尾狐的身上,但是這並不是他的身體。

因此,他能維持人形的時間不多,我說的帶走陽陽,便是帶走他的魂魄與肉體。”

說到此處,葉傾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你重生朕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是我讓你重生的!”

如果不是在布陣的時候出了差錯,葉傾不會等那麽久才找到合適自己的身體,然後從淩仙宗的秘境裏出來,最後才找到心愛之人。

“哈哈哈哈哈,真滑稽。”葉婧冷笑道:“什麽逆天改命,本坊主的重生,與你有何幹系?”

對於自己的重生,葉婧起初有懷疑過。

既然蒼天讓她重生一次,為何選在那麽尷尬的時刻。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漸漸的就淡了。

“如果沒有朕逆天改命,你早就燒死在深宮之中了。”葉傾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需要朕和你細細說明你的前世麽?”

葉婧冷笑道:“說,你大膽說。”

她倒想看看葉傾能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上一世,你的妹妹是真正的葉婧,當初她被淩仙宗迫害而死,你親手滅了淩仙宗。

在於摩羯老祖鬥法之時,你的左臂被砍傷,留下一個三寸長的傷疤。”

“你與周敏言相遇的地點不是陳國,而是大燕,就在於秦昭見面之後,你遇到了周敏言。”

“周敏言拿下陳國後攻打南疆,被困在西峽關,是你用如意坊的秘術 傳送千裏,帶著如意坊的弟子們從千軍萬馬中將他救了出來。”

“還有.......”

葉傾還想說下去,就被葉婧粗暴的打斷:“夠了!”

她精致乖巧的臉變得慘白,拿著承影劍的手微微顫抖。

這些事,只有她知道的事,葉傾竟然如數家珍。

他既然知道自己是重生的,目的是什麽?

“既然我的這一世是你給我的,那麽,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葉婧臉色難看極了,“你覺得我應該對你感恩戴德?告訴你葉傾,我感謝誰也不會感謝你!”

上一世她使用紅蓮業火焚城的時候,就沒想過重生,想過活下來。

葉傾所做的這一切葉婧絲毫不感激,甚至,她想殺了葉傾。

她是如意坊坊主,命運只能自己掌控,誰想掌控她的人生都不行!

“你現在很想殺了我吧。”葉傾定定的看著面如黑鐵的葉婧,“我有時候也很討厭這種命運被人掌控的感覺,我反抗過,可惜,這些都只是無用功。”

“不管是人,還是神,從出生便註定了他這一生要經歷什麽,遇到什麽人,做過什麽事,是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

“小婧兒,你生氣沒用,因為你已經活過來了,人生重來,你收獲了一份愛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我原始再來,可是什麽也沒改變。”葉傾自嘲一笑,“本來這番話我應該在你和花間生死決鬥的時候和你說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葉婧的小腹上,“今日看到你手撕周敏言,我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的承志者,命運不應該和自己一樣。

孤獨終老,孑然一身。

“ 實話告訴你,即使我還是神,我也無法讓你的妹妹活過來,她需要的不僅僅是放在你身上的靈魂,定魂龍眼,需要的,還有很多很多......”

葉婧雙目赤紅。

她以為自己的重生是蒼天給自己的一次機會,然而,自己卻是被別人玩弄在手中的玩物!

葉傾!

你很好!

葉傾看著葉婧,黑色的雙瞳漸漸變成湛藍色。

當他的眸子徹底變藍之後,笑容像被冰凍了一樣凝固在他臉上,慵懶的氣質驟變,就像一柄出鞘的寒劍一樣鋒芒畢露。

“別覺得自己的人生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很沒面子,面子那東西,有命重要嗎?”

說話之間,葉傾的身體漸漸的變得透明起來。

“你的妹妹就在臨東山,明石守護著......”

說完這句話,葉傾的身影頓時消失在葉婧面前,隨風而去。

葉婧雙手緊握成全,她赤紅的雙目望著葉傾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道:“葉傾你這個老王八,別讓本坊主見到你!

下次見到你,定將你碎屍萬段!”

他娘的!

半響後,風中傳來葉傾冰冷如寒霜的聲音,“我,等你。”

等你大爺!

葉婧貝齒緊咬,妹妹,必須覆活!

龍眼,龍骨,一樣都不能少。

在葉婧的詞典裏,從沒有失敗二字。

不知過了多久,葉婧從憤怒中蘇醒,她將承影劍收好,使用縮地成寸之術往臨東山走去。

296臨別箴言

六月的臨東山上梨花依舊開得燦爛,連綿不絕的白色像帶著香氣雪一樣,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脾。

“主人。”

葉婧剛剛打開臨東山的陣法,早已等候多時的明石便從裏面沖出來。

它並不是以人形,也不是以白虎形,而是以貓的形態。

“明石。”葉婧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過來我看看你的三魂七魄全了沒。”

明石從梨花樹上一躍而下,它雪白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穩穩地落在葉婧的懷裏,“喵~”

三魂七魄俱全,葉婧查探明石完璧後,把它放下來。

臨東山一年四季的白,和葉婧離開時沒什麽區別,“婧兒的身體在哪兒?”

“跟我來。”明石輕盈的身體在林間跳躍,葉婧走在熟悉的路上,心中有些許感慨。

當年她上臨東山之時,也是這個季節。

背著妹妹的屍體,穿過臨東山的幻境花海,一步一步爬上巍峨的臨東山。

當然,它還有一個舉世聞名的名字——不周山。

不周山背後連通大荒,是人界與大荒。

它是人間與魔族,妖族之間的天然屏障,是修士登天的階梯,天梯一萬八千階,沒一階相距一萬八千丈......

這些秘密是蘇清河當年告訴葉婧的。

穿過迷障幻境,葉婧來到這一世,初次和秦昭相見的矮屋。

矮屋門戶大開,不起眼的茶幾上放著紅泥小火爐,火爐上煮著滾水。

火爐旁的軟塌上躺著一個與葉婧有八分相似的少女,少女面色紅潤,紅潤得不自然,就像被人畫上去的一樣。

“婧兒。”

見到妹妹,葉婧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抱起妹妹,玄金色的靈力從她指尖溢出,慢慢的,在昏睡的少女身上流轉。

玄金色的靈力順著她的血脈,游走於四肢百骸,最後凝結在她的眉心,而後消失無蹤。

“主人.....”明石蹲在軟塌上,欲言又止。

葉婧聞聲,轉頭看了它一眼,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想告訴我,葉傾正在全心全力讓我妹妹覆活,他其實是一個好人對嗎?”

她葉婧都不是什麽好人,葉傾能是好人?

妹妹的身體看起來,確實被照顧得很好,那只是看起來。

葉婧從未相信過葉傾,正如葉傾以提早覆活為誘餌,讓她做出封印花間的承諾一樣。

“其實。”明石猶豫片刻,道:“葉傾大人真的全力以赴的讓主人的妹妹覆活,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的靈力好像越來越弱。

並不是他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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