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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龍角,靈力定會大損嗎,自己如何保護葉謙!

唯一的辦法只有.....

他慢慢的將手一動在耳後,正欲取下逆鱗與對方讓同歸於盡,便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住手.....”

那聲音弱弱的,軟軟的,聽得出那人氣若游絲。

就是這一聲弱到稍微不註意便會聽不見的聲音讓兩人不約而同的住手。

葉婧抓著青禾的龍角,怔怔的看著從藍光中走出來的面色蒼白的青年。

他與自己有七分相似,劍眉入鬢,面容俊雅極了,身著一身白衣的他俊美如謫仙,那雙清澈的雙眸裏盡是溫柔,他鼻梁高挺,面如白玉,嘴唇殷紅似血,紅的極不自然。

葉謙神說一身月白長衫,烏發垂在背上,他溫潤的眼定定的看著遠處被紅色花紋覆面的少女,笑得溫柔極了,“蓁兒,過來。”

“哐當。”

鬼刀掉在青石板上,發出鏗鏘的金鳴。

葉婧黑白分明的雙眼中淚光閃爍,哥哥,是哥哥!

瞬間,她像瘋了一般朝葉謙撲過去,緊緊的抱住溫暖的身體,哽咽道,“哥。”

葉謙反手抱住葉婧,明亮的雙眸中垂下一滴淚,平靜的雙眼難掩激動,“蓁兒,哥哥回來了。”

一句哥哥回來了讓葉婧瞬間淚崩,她死死的抱住葉謙精瘦的腰,嚎啕大哭,“哥,哥哥,你這些年去哪兒了,蓁兒怎麽都找不到你,找了好多年你杳無音信,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哭聲中飽含著委屈,喜悅,失而覆得的快樂。

加上上輩子,自己已經二十多年沒見到兄長了,他離開的時候還那麽小,才十二歲,小小的他到底流落在何處,受了什麽委屈。

葉謙抱著哭得直打嗝的葉婧,聲音,修長的手安撫似的摸著葉婧的腦袋,“對不起,蓁兒,對不起。”

“哥哥...嗝...”

葉謙哄了很久,很久。

溫暖的春風拂過他的面頰,吹起葉婧的長發,葉謙此時才發現懷中人的不對勁,葉婧的身形竟然一直往下掉。

見到哭到睡著的葉婧,葉謙無奈的笑了笑,而後俯下身,左手穿過她的膝蓋窩,將她橫抱。

遠遠地,他聽到了官兵的聲音,也不作理睬,只是疏離的看了被打成原型的青禾,做了一個噤聲的手指,讓他別出聲。

青禾:“......”

“蓁兒睡著了,別吵。”

青禾捶地:他明明什麽都沒說!

葉謙修長的手指朝地上的鬼刀一勾,鬼刀落入他的手中,在碰到葉婧衣角的瞬間變成令牌狀,他將鬼刀小心翼翼的放進葉婧的懷裏,抱著她優雅的走出巷子。

被遺忘的青禾:“.....”葉謙,你忘了我還在這兒!!!

.......

皇宮。

批閱奏折的秦昭右眼皮圖圖跳個不停,他心中感覺到莫名其妙的煩躁,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香爐中燃燒的龍涎香帶著一種迷幻的味道,讓秦昭無法集中註意力。

自從入宮,秦昭便約見了越太妃,他在等待,等待是最磨人的。

“吱嘎。”

沈重的大門被推開,姜堰走了進來,他單膝跪地,稟告道:“帝君,越太妃來了。”

秦昭放下手中的奏章,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婦人走進大殿,她脫下身上的披風,欠身行禮,“帝君。”

秦昭擡頭,“為何見朕。”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越貴妃越箋,當年秦昭本欲殺她,卻因為哪一句“皇後娘娘是苗疆聖女”的話留下了她。

當年的越貴妃已經成了越太妃,她將手中巴掌大的錦盒遞給姜堰,姜堰慎重的接過錦盒,並未打開。

秦昭道:“裏邊是什麽。”

時間似乎從未在越貴妃臉上留下痕跡,她微微一笑,媚眼含春,“自然是給帝君的禮物。”

她看著龍椅上身形偉岸的秦昭,實在不解。

前段時間秦昭便查出了掌控燕國世家的幕後主使便是太後娘娘,已經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為何還如此隱忍,他在等什麽?

251三思

秦昭等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給自己母親辯白的機會,一個回頭的機會。

他隱隱約約摸到了當初兄長與越貴妃有私的事情真相,他不敢再深查下去,身為鐵血帝王的他竟然害怕了,害怕那血脈溫情其實是是一個騙局。

“這裏邊裝的是什麽?”

越貴妃柔柔一笑,“珠子。”

未等秦昭再問,越貴妃便笑道:“此珠子乃苗疆上古寶物,生死人肉白骨,唯一的缺陷便是,若那人真的死了,就算覆活也只是一具無用的傀儡罷了,這是越箋送帝君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寶物,往帝君珍重。”

這四年來,秦昭千方百計打探,越箋的身份沒有任何疑點,卻也處處充滿疑點,身為大家閨秀她怎麽會知道南疆那麽多事。

陳國有一種名喚奪舍的秘術,強大的術者死亡之後,神魂不滅,奪取她人身體,以茍活,秦昭雖然懷疑,卻不能證實越箋是不是真的被人奪舍。

四年前他饒越箋一命並不是因為他心慈手軟,而是此人能給他帶來更多關於苗疆的信息,她也是唯一一個能驗證太後身份之人。

在攻打玉門關之時,太後的身份已經確定,若不是朱兒通知他葉婧身體有恙,他可能會班師回朝。

自己的母後竟然是苗疆聖女,秦昭看到這消息之後靜靜地呆了一晚上。

他不敢相信,太後竟然能對自己的親生孩子下手,那是她的驕傲,大燕的驕傲啊......

“還有事嗎?”

即便知道越太妃也是當年的受害者,秦昭任然不能原諒。“還有事?”

越太妃想了想,道:“三個月後邊是本宮大限之日,在我死後,還望帝君將我的屍首火化,骨灰撒在護城河。”

秦昭冷言拒絕,“長陽護城河裏埋的是忠魂忠骨,太妃配嗎?”倒不是他尖酸刻薄,長陽城的護城河埋葬的是為守護大燕,為長陽浴血奮戰的將士屍骨,是他們的埋身之處,越太妃品格不夠。

能忍下不殺越貴妃的心,秦昭已經很大度了,她從未為燕國做過貢獻,身上汙點重重,品行低劣,骨灰撒入護城河?

怎麽可能。

越太妃似乎早已經料到了秦昭會如此說,她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請陛下將本宮的骨灰撒在胭脂巷中的河水中吧。”

胭脂巷乃大燕皇宮中的河流,宮女常在此處洗漱,因此,河面嘗嘗浮現出胭脂水粉的浮沫,因此得名。

“準。”

越太妃得到恩典,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至於她的孩子越仲在四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逼宮謀反暗中被燕帝處以極刑。

待越太妃離開之後,秦昭才問姜堰,“氏族那邊如何?”

姜堰道:“東方大人應該和依附東方一族的氏族通過氣,他們那邊沒什麽動靜,不過,以林相為首的士大夫們卻不願意推新新政,新政實施恐遇險阻,舉步維艱。”

大燕開國千年,一直沿襲九品中正制,以有威望的氏族家族或者德高望重的長者推薦的方式才能進入朝堂,這樣的朝堂不是秦昭想要的。

若想要大燕繁衍昌盛,那麽必須有新鮮的血液註入,才能讓大燕脫離腐朽,走向繁榮。

九品中正制的最大弊端便是入仕的士子們只能通過檢具的方式進入朝堂,這些士子會以各種方式回報推薦自己的氏族,整個朝堂拉幫結派,打壓排擠,烏煙瘴氣。

自秦昭登基之後,他以鐵血手腕遏制氏族發展,欲推新新政,以張儀的科舉制為藍本,打開朝廷招賢納士的大門,讓民間有志者通過公平合理的方式進入大燕朝堂,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那些寒門士子可有動靜?”

以林相為首的氏族被太後控制,東方氏族即將遠赴亡國的陳國境內,秦昭現在在朝堂上能依靠的,便是以張儀為首的寒門士子。

姜堰道:“自張大人入獄之後,大燕各個地方的寒門士子紛紛上書張大人是被冤枉的,皆希望帝君明察秋毫,放了張大人。”

聞言,秦昭眉毛皺成一條線。

上書?

他有意扶持這些寒門士子,對其委以重任,可是這樣的方式毫無效果,拿不出實際行動來,他如何幫?

若是這些人只是死讀書的酸腐之人,要來何用。

秦昭定了定神,道:“除此之外呢?”

除了上書諫言,這群人能拿出什麽東西來給他看?

這些士子什麽時候能想出讓張儀解困,讓氏族碰壁的方法,張儀便什麽時候放出。

姜堰想了想,道:“這些士子們並非陛下所想的是庸才,只不過氏族的勢力在大燕已經延續了千年,樹大根深,攀枝錯節,這些寒門士子毫無根基,讓他們對付氏族就如蚍蜉撼大樹......”

不論是誰都是有私心的,姜堰的至交好友便是被秦昭委以重任的寒門士子之一,他知道氏族對大燕的影響,也知道這些寒門士子想要突破重重壁壘並非易事,便不由自主的為這些士子們說情。

秦昭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新政必須推行,且不能動搖國之根本,你暗中傳話與那些寒門士子,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且暗示他們朕,要遷都!”

遷都,新政,這兩件事便是秦昭日夜牽掛的。

聞言,姜堰心中一震,駭然道:“帝君欲遷都?何時遷都,遷於何處?”

秦昭道:“鎬京。”陳國版圖歸屬請找之後,便改成了鎬京。

“遷都之事事關重大,還望帝君三思!”

秦昭眺望陳國的方向,正色道:“北齊覬覦我京畿已久,雖有玉門關天險卻不一定能抵擋北齊鐵騎,陳國術者多如牛毛,若不遷都,京畿一亂,必會引來北齊,天子鎮國門。”

一連聽到兩個重大消息,姜堰震驚得呆若木雞,這兩件事,不論是哪一件做起來都極其困難。

秦昭拿起手中的奏折,看了看,而後命人換來欽天監,確定了下個月十五便是良辰吉日,宜嫁娶,想了想,命人備車架,他想去驪山苑看看葉婧。

秦昭和姜堰將將走到宮門,便聽見有人在喊他,他回首看著來人,轉身朝宮內走去。

252印記

“她醒了你是不是要跟待在大燕不回蓬萊仙島了?”

青禾暴躁的聲音傳進葉婧的耳裏,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睡在床上,鬼刀就放在枕頭旁邊,床前對面的桌案上放著宵練劍和承影劍。

葉婧掀開被子下床,尋聲而去,看著坐在桃花樹下月白色的背影,懸在喉嚨的心瞬間放在肚子裏。

她很害怕,見到兄長只是一個夢。

葉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來,溫和一笑,“雲鶴帶蓁兒,去洗漱。”

站在葉謙身邊的雲鶴點點頭,帶葉婧洗漱好之後回到原地,遠遠地她便聽到青禾高聲道:“我不許,本座不許!”

葉婧看不出兩人的關系,便問道:“不許什麽?”

她環顧四周,心中略微疑惑,她分明聽見了青禾的聲音,卻沒見著人。

葉謙笑了笑,端著一個墨色的魚缸迎上來,“沒什麽,我熬了蓁兒最愛的綠豆粥,來,嘗嘗。”

望著木雕小幾上的小綠碗,葉婧咧嘴一笑。

小綠碗,綠豆粥,兄長從未忘記。

葉婧端起小碗,狼吞虎咽的吞下綠豆粥,饜足道:“好喝,還要。”

“哼!”

從沒嘗過葉謙收益的青禾冷哼一聲,他這聲冷哼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葉婧看著兄長胸前的那個墨色魚缸,魚缸中浮著一條通體瑩白的小龍,小龍的身形很小,大約有拇指粗細,筷子大小。

葉婧雙眼危險的瞇起,沒說話。

青禾察覺到一股冷意傳來,頓時警鈴大作,他本能的盤起身子,小小的腦袋警惕的看著葉婧,發出一聲龍吟。

葉謙還浸在與妹妹重逢的喜悅中,似乎為察覺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寵溺一笑,“小蓁在這兒等著,哥哥去給你盛。”說著,他將魚缸放在小幾上,滿面春風的朝廚房走去。

魚缸中的青禾正欲飛出魚缸幻化身形,便被葉婧掐住脖子,她冷聲警告道:“兄長不會跟你回蓬萊,別動歪心思。”

她找了兄長那麽多年,終於找到了,絕不會讓兄長再受苦。

青禾圓滾滾的龍眼瞪著她,像一個被搶了玩具的孩子憤怒道:“本座也告訴你,葉謙是本座定下的人,他已經打上了瀛洲島的印記,離開瀛洲島便會死,無知的女子!”

聞言,葉婧面色一寒,掐住青禾脖子的手指越來越用力。

她曾在如意坊見過關於蓬萊仙島的印記,下了這個印記,便代表著這個人不論生死都是蓬萊仙島的人,印記是刻在靈魂上的。

換而言之便是,葉謙生生世世都不得自由,只能蓬萊島周遭活動,離蓬萊越遠,他身體狀況便會越差,若是進入沙漠,便會瞬間化作水汽消失!

“誰給兄長打上的靈魂印記!”憤怒的情緒在葉婧身體中橫沖直撞,她整個人陷入兄長從此失去自由的惶恐之中。

青禾見葉婧眸色染上玄金色,心知她快入魔了。

如意坊的大名青禾自然聽過,天下妖主,妖族共主!

即便是蓬萊島的龍已經修成五爪龍的龍形,身上的妖氣一日不除便會受到妖主的限制和制約。

論本事,青禾不輸葉婧,甚至在葉婧之上,但是就因為她是妖主,所以能輕而易舉的將自己制服。

在妖界威風八面的青禾不得不認栽。

“嘭。”

青禾抗拒著來自契約的無形壓力,掙脫葉婧的束縛,銀光一閃,他瞬間變成身著銀色華服的青年。

他的身形還未站穩,便被令牌狀的鬼刀打在身上,整個人倒退三步,靠在樹上動彈不得。

“是不是你?”

葉婧玄金色的眸子看起來極為詭異,昨夜昏迷之後漸漸消失的覆面花紋從鎖骨處蔓延到面頰,周身發出生人勿進的氣場,極其駭人。

鬼刀虛浮在青禾胸前,像一枚無形的釘子將他釘在樹上,他憤怒的掙脫,卻發現自己浩瀚的靈力完全使不出。

與此同時,他發現葉婧的手也慢慢的被紅蓮花紋覆蓋。

昨天在黑夜中他沒看清葉婧臉上覆面的紅蓮是怎麽來的,以為只有臉上有,現在發現,不僅僅是臉上,只要她裸|露出來的肌膚都被紅蓮覆蓋。

葉婧見青禾不做回答,她繞到青禾身後,五指成抓,玄金色的靈力在她之間縈繞,粉色的指甲變得銳利無比。

就在葉婧正欲劃開青禾的背脊,抽掉他的龍筋之時,突然聽到葉謙急促的聲音,“蓁兒住手,不是青禾。”

微風拂過,粉色的花瓣洋洋灑灑的落下,那看似嬌嫩的花瓣卻像一個個銳利的暗器一樣打在青禾的臉上,割出細碎的傷痕。

葉婧側頭看著一臉無奈的兄長,慢慢的放手,她手一拂,花瓣不再有殺傷力。

“不是他,那是誰?”

葉謙端著綠豆湯大步流星的朝葉婧走來,他比葉婧高一個頭,看著一臉殺意的妹妹,他揉了揉葉婧的腦袋,“那個人已經成為過去,蓁兒,我們要放眼未來,別活在過去。”

他渾身散發著一種如沐春風的氣息,柔和的聲音似乎有種神奇的力量,能安撫暴躁的人。

放眼未來,別活在過去.....

這話好說,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葉婧眼瞳漸漸恢覆成黑色的樣子,覆蓋了大半張臉的紅蓮花紋悄無聲息的褪去,隱匿在她雪白的肌膚之下,最後消失無終。

葉謙看著她的臉,詫異道:“你的臉?”

“沒事。”葉婧擡手,用袖子遮住脖子上還未完全褪去的紅色花紋,然後跑回屋中將宵練劍拿出來,遞給葉謙,“哥哥的劍。”

葉謙放下手中的碗,接過與自己心意相通的宵練,他一寸一寸的撫|摸宵練劍的劍身,眼眶有些發紅。

這是母妃送他們兄妹三人的武器,宵練,承影,含光。

昨天,葉謙看著擺放在一起的兩把劍,便想到了含光,小妹的含光劍。

他很遺憾,在幫葉婧向天借壽之後因靈魂印記的緣故身體受損沒能找到小妹,修養幾個月之後卻聽聞雅門已經消失,他讓雲鶴查了許久,始終無人能說清小妹的去向。

這世上唯一可能知道小妹去想的只有葉婧了,他拭去眼角的淚,道:“蓁兒可知道婧兒在何處?”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些顫抖。

253我很想你

葉婧張了張嘴,沒說話。

半響後,她吶吶道:“妹妹出門游歷去了, 很快就會回來。”

葉謙見她有遲疑,心中有疑惑,他轉頭看著貌似不關心卻將兩只耳朵豎起來聽的青禾,眼神一暗,讓葉婧收回鬼刀跟他走走。

葉婧收了鬼刀卻沒放開青禾,而是用禁錮之術將他束縛在樹幹上,青禾依舊動彈不得。

大燕與陳國不同,身為大燕都城的長陽極大,城內的建築雄渾壯麗,與陳國京畿的江南精致溫雅的氣韻形成鮮明的對比。

葉謙輕車駕熟的帶著葉婧走在游廊上,他看著花園外炙熱的陽光,從袖子中摸出一條三指寬的白色緞帶,綁在眼睛上,而後拉著葉婧走到陽光下。

“哥,你的眼睛......”

“沒事,除了不能直視太亮的東西沒什麽影響。”說著,葉謙從袖子中又拿出一條緞系在葉婧的眼睛上,笑道:“看,是不是不妨礙我們視物。”

很妨礙,根本看不見。

葉婧摘下緞帶,看著兄長系的那條與自己別無二致,卻多了一個標記的白綾,鼻尖一酸,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下來,她壓抑住滿腔憤怒,手指緊握成拳,低聲道:“是.....不影響。”

沒關系,哥哥不願意說沒關系,那不是還有一只小泥鰍嗎?

被困在樹上的青禾突然覺得後背一涼,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以葉婧的聰慧,她一定能看出自己的特異之處,為了不讓葉婧擔心,葉謙做了兩手準備。

葉謙眼睛受過傷,在強光之下便看不見任何東西,為了不讓葉婧擔心,他特意拿出一條擁有特異能力的玄光白綾和普通白綾,系上玄光白綾不會幹擾使用者的視線。

他卻沒料到,白綾被青禾換了。

葉謙完全憑借晚上走過來經驗記憶,帶葉婧來此處。

葉婧將白綾縛在眼睛上,靠著直覺拉住兄長的手,故作輕松道:“這麽多年未見,哥哥怎麽知道我是蓁兒不是婧兒的。”

看到葉婧的第一眼他便認出這是蓁兒,兩個妹妹容貌再相似,那雙眼睛卻不同。

蓁兒的眼睛靈氣逼人到帶著邪氣,婧兒的眼神溫柔透露著堅毅,兩人的性子亦是大不相同,葉謙怎會認錯。

困擾了葉謙幾個月問題在看到她的第一時間便看清了,他不知別人為何叫蓁兒葉婧,便笑道:“蓁兒的眼裏有洶湧澎湃的江河湖海,婧兒的眼裏有億萬星辰。”

一靜一動,十分好認。

葉謙側身“看”著葉婧,“蓁兒怎麽會成如意坊坊主,還有,為何他們喚你葉婧?”當初就是這個名字讓他分不清是哪個妹妹。

葉婧雙眼縛著白綾,眼前一片漆黑,那段塵封的過往和仇恨她自己背負就足夠了,沒必要告訴兄長,只言道:“我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上一屆如意坊坊主,他收了我做徒弟,我便稀裏糊塗的成了如意坊坊主。”

她微微一頓,繼而笑道:“我覺得婧兒的名字好聽,便和婧兒換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名字,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左右不過是一段仇恨,我自己承擔就夠了!

“咚。”

葉婧只覺得額頭被輕輕地敲了一下,便聽葉謙無奈道:“你是術者,應該知道名字便代表一個人的命運,怎能說改就改,你和婧兒的名字對換,命盤也會受到影響,怎麽這麽胡鬧。”

話中雖有責怪之意,更多的確實心酸心疼。

每每想到葉婧昏奄奄一息的模樣,他便心如刀割,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葉婧根據葉謙的手在眼前揮動時帶來的陰影判斷他手放的方向,而後挽住兄長的手,嬌憨道:“我喜歡嘛,再說了,妹妹都同意了,名字罷了,不會改動命盤的。”

若是讓青禾看見她這幅賴皮的模樣絕對會目瞪口呆,性格陰晴不定就像瘋子一樣的如意坊坊主竟然還有這麽嬌憨的一面,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葉謙無奈的搖頭,“當日我在不夜天見秦昭與你關系甚是親密,你與他何時認識的,可是陳帝逼你嫁給他的?”

那日看秦昭看葉婧的眼神中有情,而後又聽聞元嘉公主以玉門關內數座城池為嫁妝嫁給秦昭,故此才有一問。

若這場婚姻是陳帝的政治婚姻,秦昭與葉婧兩人並無情,葉謙會毫不猶豫將葉婧帶走。

反之,若是葉婧與秦昭情投意合,葉謙不會做打鴛鴦的大棒,會勸諫葉婧慎重考慮,畢竟,秦昭身在帝王家,後宮佳麗三千實屬正常,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到任何委屈。

陳帝給你不了葉婧親情,他能給,且要加倍給。

“四年前秦昭慎重玄術命懸一線曾上臨東山求醫,我順手救了他......”

葉婧閉著眼,摸到一塊被太陽曬得發熱的巖石上,坐了下來,又拉著葉謙坐下來,才道:“當時我的靈力出了點問題,便帶著他去鎮寧,到了小月秘境......”

她順手摘下一片葉子放在手上把玩,不疾不徐的將她和秦昭相識相知的事娓娓道來。

整個過程可以避開了林婉清,摩羯老祖還有周敏言,自言如意坊和淩仙宗是宿敵,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自己不小心中了一個圈套,而後加深了整個仇恨。

說道小月秘境奪得神藥恢覆靈力之時,葉謙手指動了動,再說道怒沈瀛洲島,龍淵的背叛,綠珠的算計,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最後說到自己在淩仙宗不小心找了淩仙宗的道之時,葉謙突然站起來,他低頭“看”著葉婧,擡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感受到頭頂那只生怕把自己拍碎了的手,葉婧站起來,笑瞇瞇道:“哥,這太陽太毒辣了,我們去陰涼處歇歇吧。”

回到陰涼處,葉謙的眼睛漸漸恢覆視力,他看著坐在欄桿上百無聊賴的玩著白綾的葉婧,心酸道:“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若是他在,葉婧便不會差點香消玉殞。

葉婧將白綾纏在手腕上,身體像沒骨頭一樣靠在柱子上,滿足一笑,“蓁兒這不好好的麽,若是哥哥在,一定不會讓我成為如意坊坊主,那日子過得多沒意思啊,哥,你不必自責,造成我們分離的罪魁禍首已經得到了懲罰,我過得很好,只是這些年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254討好

葉謙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溫潤的雙眸劃過一絲哀傷,他深知妹妹的性格,報喜不報憂,看似自己占盡上風,暗地裏不知吃了多少虧。

她又不是那種打破牙齒和血吞之人,別人若是敢打碎她的牙齒,她必定要將那人一口銀牙打碎放才放手,逞強得要命。

關於如意坊坊主的傳說他聽過不少,如意坊坊主都是瘋子,似乎是的。

昨晚的葉婧和方才的葉婧與現在判若兩人,性格暴戾,不講道理不講人情。

也不知,她到底經歷過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思及如此,葉謙走過去,高大偉岸的身軀抱住嬌小玲瓏的葉婧,久久沈默。

“蓁兒,哥哥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葉婧笑了笑,她從輕輕地推開葉謙,從上到下好好打量葉謙一番,而後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確定他的身體無虞之後,道:“誰敢欺負我啊,我可能是如意坊坊主 ,玄門羅剎一般的人物,我不欺負他們算不錯了。”

她頓了下,笑道:“對了,哥, 你剛說你見過我,什麽時候?”

葉謙道:“四個月前,不夜天借壽之時。”

聞言,葉婧臉色驟然一變,那就是自己剛剛醒來的時候。

兄長既然提到了不夜天借壽,依照他的性格定然參與了救治自己之事,當時她迷迷糊糊的看見過一個與她長得四分相似的人......

是葉謙!

為何,為何這麽多人沒有一個人告訴她葉謙去過陳國?

這麽多人,難道沒有一個人認識葉謙嗎?

“蓁兒......”

葉謙察覺到不對勁,連聲詢問,卻發現葉婧陷入了沈思之中。

玄金色的流光在她之間縈繞,那些流光像是會呼吸一般,忽明忽暗,閃爍不停。

不對,不是沈思,是召喚。

式神召喚主人只是,被召喚者便會短暫的停頓,神識與留在式神上的神識交流。

——秦昭來了。

得到式神傳來的消息之後,葉婧回過神來,她面相一臉關心的葉謙,笑道:“哥,我帶你見個人。”

......

半個時辰後,葉婧與葉謙一人拿著一張樟葉進入驪山苑,她順著神識的指引,朝式神所在的院子走去。

剛剛踏進花廳,她便看見身著一身天藍色常服的秦昭,他五黑的頭發用同色的緞帶束起來,讓他俊朗非凡的臉看起來更有朝氣。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白皙的皮膚紅色的唇,完美的面部輪廓......秦昭身上渾然天成的霸氣讓給他平添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像山峰一樣沈穩,像海一樣大度。

“回來了?”

葉婧擡腳正欲走進式神所在的房間,猛地聽到這句話還以為是對自己說的,她走到秦昭面前,伸手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發現他沒反應便舒了一口氣。

就在她轉身離開的瞬間,秦昭向前走一步,白皙修長的手準確的拉住葉婧的手。

葉婧心頭一驚,自己分明隱匿了身形,他怎麽看出來的?

還有,用樟葉隱身之時,別人不但看不見,自己還能從其他人身體穿過,絲毫不受影響。

秦昭是怎麽做到的?!

看著被牢牢抓住的手,葉婧:“......你怎麽。”

她剛話還未說完,便跌入秦昭的胸膛,緊接著,秦昭的溫暖的唇便印了上來。

葉婧:“.......”

式神片刻後,葉婧突然意識到,兄長也在!

她連忙推開秦昭。

秦昭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楞了楞,他放在葉婧腰上的手移下來,突然凝出一道劍意朝葉謙隱身的方向急射過去。

葉謙反應極快,他身形入鶴優雅轉身,純白的劍意射到門外做擺設的石墩子上,石墩子瞬間列成兩半。

“好強的劍意。”說話間,葉謙撤去身上的偽裝,他看著臉紅似血的葉婧,溫潤的眸子轉了轉,決定不戳破秦昭見過自己的事,然後淡定從容的行禮,“燕帝。”

秦昭也沒料想到來人竟然是 葉謙,他葉謙的眼神在葉婧身上逗留片刻,即刻反應過來,用眼神致謝,真誠的還禮,“秦昭見過兄長。”

“兄長?”葉婧覺得有些奇怪,她記得自己似乎只在秦昭面前提到過兄長一次,疑惑道:“你們認識?”

秦昭將手放下來,習慣性的拉住她的手,笑道:“與你有七分相似,同樣使用的是‘一葉障目’的隱身術,又與你一同前來,小婧,我查過關於兄長的資料,這種種跡象都表明眼前便是你的兄長,陳國二皇子葉謙。”

秦昭這話漏洞百出卻也不無道理,葉婧從不放任自己不信任的人在自己身邊,能近她身,見過她真實面貌之人少之又少。

葉婧眉頭蹙起,真的有這麽明顯?話雖不假,她卻覺得太過生硬了。

葉謙見她心中有疑惑,插科打諢道:“傳聞燕帝機敏過人,有龍章鳳姿之姿,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秦昭道:“傳言兄長穎悟絕倫,乃當時不二之才,文采斐然名貫古今,昭有幸得見,真是萬般幸運。”

對方不但給了自己臺階下還捧了自己一把,秦昭理所當然的還回去,討好大舅子,理所當然。

葉婧還在楞神,秦昭已經將請到花廳坐下了,還親自倒了茗茶,“兄長何時到的長陽。”

哬,這一口一個兄長的也真是不客氣。

葉謙看著眼前黃色的茶湯,並未喝,只笑道:“燕帝與小妹大婚的消息傳遍九州,身為蓁兒的兄長,我豈有不來之理,你和蓁兒還未大婚,喚我兄長怕有不妥。”

他當日在陳國與秦昭交手便知道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後來因為頑疾覆發不得不離開陳國回到蓬萊休養身體,在此期間聽到關於秦昭種種事跡,便留心了。

秦昭與林婉清那一段恩怨情仇,葉謙自然不會放過,還是在認識葉婧之後定了婚約。

在葉謙心中,秦昭乃成大事之帝王,感情上卻不是葉婧的良配,也配不上葉婧,林婉清便是前車之鑒。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大舅子打上渣男標簽的秦昭還在不餘遺力的討好葉謙,“欽天監已經算出良辰吉日,半個月之後我便迎娶小婧,昭對小婧之心天地可鑒。”

葉謙輕哼一聲,不言。

255嫁妝

秦昭:“......”

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不知何時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的葉婧,葉婧心有靈犀的用口語道:林婉清。

原來如此。

知道自己不受待見的根源之後,秦昭站起來,鄭重的對葉謙行禮,而後將自己怎麽成為“負心漢”的事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

陳訴的內容沒有添油加醋亦沒有誇大其詞,只言事實,十分真誠。

葉謙起初還是不信,後來結合自己得到的資料,兩者一比,便知道自己冤枉了秦昭,溫和笑道:“這些年你也不容易,不過,以蓁兒的身份,怕是成不了你的皇後。”

即便知道自己冤枉了秦昭,葉謙卻還不松口,那被熱茶,仍然沒喝。

“我家蓁兒性子懶散不喜歡與人爭,她性格單純,容易受欺負,雖然千年以來,大燕皇宮嬪妃甚少,卻未曾有過自由一個嬪妃的先例。”

葉謙修長的手指在茶幾上輕輕一扣,笑拒道:“我舍不得蓁兒受苦,亦不會讓蓁兒所妾室,懂?”說道最後一個字,他眉眼含笑,笑容中卻隱藏殺機。

葉婧的身份尷尬,她對燕國無功,且陳國已亡,此次大婚,是不可能成為大燕皇後的,皇室不許,眾臣不許,整個大燕都不許。

正所謂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秦昭已經為葉婧鋪好了路,她只需要在後宮中等一年,一年之後,便會“順理成章”的成為自己的皇後,至於那些想將自己的女兒送入皇宮的臣子氏族,他已經做好了打算。

秦昭瞄了眼看好戲的葉婧,和一臉凝重的葉謙,鄭重道:“兄長別擔心,昭既已經許諾過小婧後位便不會食言,她是我唯一所愛,心中唯一。”

葉謙擡頭,正好看見兩人眼中的愛意和臉上的甜蜜,心中毫無波動。

“相愛之時能為對方舍生忘死,若是哪一天蓁兒年老色衰,你保證你不會因為她色衰愛弛?”葉謙並不想做打鴛鴦的大棒,卻不能為葉婧的未來做考慮。

“婧兒身份特殊,不僅僅是亡國公主,還是術者,你大燕對術者的恨刻在骨髓裏,流淌於血液之中,若哪天你不愛她了,她便失去依仗。”

葉謙拿起木質長勺舀了一勺茶葉放在空著的被子中,不緊不慢道:“再狠些,你現在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得到天下,讓亡國的陳國百姓相信你真心實意對陳國好,對代表陳國百姓利益的元嘉帝姬好,五年十年之後,陳國百姓不再反抗你便將蓁兒棄之如敝履,在以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她身上,而後做出令人發指之事,她身為一個貴妃,豈不是任你拿捏?!”

即便知道自己妹妹絕不會成為任人拿捏的小白鼠,葉謙還是做最壞的打算。

女人一旦陷入情網便會迷失心智,萬一,萬一葉婧被秦昭迷惑心智呢,誰知道後邊的事會怎樣。

“兄長多慮了。”秦昭見葉謙如此揣測自己,將自己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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