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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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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打的天昏地暗,寒潭處的屋舍樹木皆被這兩個天資聰穎的少年少女打得粉碎,那是蘇幕言有史以來被揍得最狠的一次,差點就被活活打死,幸虧他爹來了。

當然,葉婧也沒好到哪兒去,整個人躺在血泊中只能喘氣。

自那件事之後,蘇幕言便再也沒能踏進臨東山一步,後來他聽說葉婧在兩人打架的第二天便回了陳宮,聽說還莫須有的罪名罰跪六個時辰,活下來真是一個奇跡。

再後來,蘇幕言最近一次踏進臨東山的時候便是葉婧靈力全是之時,他察覺到葉婧不再便用靈力探尋那個令他耿耿於懷的寒潭,還沒探出什麽又被揍了一次。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朕既然允諾了她那邊是一生一世之事,絕不會辜負她。”

聞言,蘇幕言哼哼兩聲,為葉婧打抱不平,“大言不慚,你倒是說說,林婉清是怎麽回事?”

聽得此言,秦昭突然一頓,他轉身面如寒霜的望著蘇幕言背後,殺氣凜冽。

129三尾

凜冽的殺氣擦著蘇幕言的頭頂射到遠處,蘇幕言突然覺得腳底生寒,他背部一僵,短短胖胖的身子慢慢的往後轉。

不遠處,一個和常人一般高的半人半狐小妖正站在原地,它雙腿直立四肢雪白,厚厚的皮毛覆蓋全身,整個樣子除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之外和狐貍沒什麽兩樣。

狐面人金色的瞳孔定定的看著秦昭,他垂在地上的三條雪白的尾巴搖搖晃晃地,雙手作揖,好似在討好他們一般。

屬於狐貍的騷氣傳進蘇幕言鼻尖,他不悅的皺起眉毛,看著那半人半狐的小妖,凝聲成線,讓人聽了便會汗毛直立,“本座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即刻滾出本座的視線範圍,要麽,就拿你身上這身皮給本座做大氅。”

前者尚有生路,後者,那狐妖不但會死得相當難看。

狐妖定定的看著秦昭,嗷嗷叫了兩聲,他似乎在忌憚三頭身蘇幕言,怪模怪樣的做了用爪子比了幾個動作,而後戀戀不舍地走了。

見那狐妖離開之後蘇幕言瞪了秦昭一眼,不屑道:“哼,走到哪兒都拈花惹草。”那狐妖散發的氣味明顯的是發|情的其味道,濃烈得熏死人,可那些畜生卻覺得那味道奇香無比,哼!

秦昭:“......”算了,沒必要跟一個“毛孩子”計較。

“臭死了臭死了。”蘇幕言捏著鼻子快步跑出林子。“本座要沐浴!”沒有什麽事比沐浴更重要了。

不但蘇幕言覺得那只狐妖的味道難以忍受,連秦昭都覺得受不了,他看著懷裏不悅的皺起眉毛的葉婧,腳下生風飛出林子,臨走前還不忘將小短腿的蘇幕言給提走。

飛出密林之後,秦昭將蘇幕言扔進很深但是不會淹死人的潭水中。

那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潭,幽藍的潭水像一顆藍寶石一樣,潭水雲霧繚繞,讓它看起來頗為神秘。

冷冰冰的潭水灌進蘇幕言嘴裏,他在潭水中撲騰幾下,憤怒的拍著水花。

清水吹走了身上那股讓人難以忍受的臭味,蘇幕言在水裏撲騰著,就在他抱著自己將以三頭身在秘境中待一段時間時,隨著味道的祛除,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長大了。

半響後,一個長相旖旎的男人出現在水中。

他很美,美得不像人,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蘇幕言的眼角微微上揚,讓他白皙如玉的臉看起來格外俊美動人。他黑如墨的長發貼著精瘦的腰線直抵股溝,再往下是挺巧的臀部和修長的大腿。

光是一個背影就看得人鼻血噴湧,美得像個妖精。

而那真正的妖精也看得鼻血噴流。

“唰。”

蘇幕言白皙秀場的手在河面上一掃,一粒水珠像匕首一樣朝密林射去,他撈起幾乎要沈入水底的衣衫穿上,腳下一點,整個人瞬間飛到密林去了。

別樣的風聲從秦昭耳邊劃過,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體突然變大的蘇幕言,抱著葉婧走到蘇幕言剛剛沐浴之處,他伸手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甘甜的溪水從秦昭喉嚨裏劃過,涼冰冰的感覺讓人異常舒爽,與此同時,他敏感的發現自己身體有變化。

半響後,秦昭看著水中的自己已經變回了正常的模樣,陷入沈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而後,他抱著葉婧走到溪邊坐在原地等蘇幕言回來。

不多時,蘇幕言神清氣爽的提著一直憨態可掬的三尾狐貍回來,那狐貍的脖頸處被一條若有若無的絲線束縛。

蘇幕言將三尾狐貍往溪水中一扔,狐貍生性怕水,刨著爪子在河水裏拼命撲騰妄圖上岸,每當它要抵達岸邊便被蘇幕言扔回去。

此時蘇幕言惡劣的心情才終於好了點,看著可憐巴巴的狐貍,他總算體會到了秦昭剛剛將他扔進水裏的快樂。

想到秦昭,蘇幕言斜眼瞟了閉目養神的秦昭一眼,他手指一點,一道白光從他修長的指尖溢出,電光火石之間竄到秦昭的腳踝上。

那潭水有神奇的功效,蘇幕言之時在潭水中泡了泡便恢覆了靈力,並且在大戰淩仙宗時受的傷都神奇的好了。

就在帶著森然殺意的靈力即將擊中秦昭之時,他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一道白色的劍意徑直對上蘇幕言的靈力,眨眼間將那小股靈力打得粉碎。

“蘇宗主。”

帶著警告意味的聲音想起,蘇幕言雙手抱胸,艷麗的雙眼一斜,面色不善道:“怎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欺負我的時候你多開心,怎麽,我還手一下就不得行了啊,什麽道理,哼。

盡管秦昭坐在地上,但他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絲毫不減,而且眼神越來越冷,“只此一次。”若不是看在他費盡心思救葉婧的情分上,秦昭絕不會手軟。

蘇幕言本來也沒打算和秦昭打起來,他在秦昭哪裏受的氣一股腦發洩在那只三尾狐身上,可憐的三尾狐還未從落水驚慌裏緩過來,前爪剛剛搭上岸,下一刻便又被蘇幕言扔進深潭中了。

三尾狐:“.....”為什麽要多看那一眼!

這一天經歷的實在是太多,蘇幕言本來打算和淩仙宗大戰三天三夜之後回去好好吃一頓再睡一覺的,可現在他連動一根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眼看天就要黑了,蘇幕言餓得兩眼發昏,他看著躺在草地上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三尾狐,舔舔嘴角,吃了它怎麽樣?

三尾狐捕捉到蘇幕言的眼神頓時嚇得整個毛都炸起來,它慌不擇路地跑到秦昭面前委屈巴巴的作揖。

看著眼前憨態可掬的毛團,秦昭嘴角一扯,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身體,半響後沈思道:“蘇宗主捕魚吧。”

蘇幕言當場譏笑道:“憑什麽?”哼,他堂堂離仙宗宗主豈能去捕魚,他又不是貓。

秦昭道:“你會烤魚?”

蘇幕言:“......”君子能屈能伸,不過捕魚而已,我堂堂離仙宗宗主連這點小事都不會的話,傳出去豈不叫人笑掉大牙。

夜幕來臨之時,葉婧才醒過來,她聞著烤魚勾人的香氣,正欲說話,寒潭發出的的一抹幽光引起了她的註意。

130膩歪

“醒了?”

磁性低沈的聲音從頭頂響起,葉婧幽幽擡頭,秦昭關切的眼眸猛地砸進她的眼裏,她覺得那雙黃若星辰的眼睛亮晶晶的,溫暖極了。

“恩。”

秦昭將葉婧放到地上,他將烤好的魚的魚放在葉婧手心,自己則拿著兩篇寬闊的葉子朝深潭走去。

“別看了,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蘇幕言坐在火堆的另一頭瞥了葉婧一眼,嘀咕道:“本座就沒見過像秦昭那麽膩歪的,抱了一整天都不撒手,嘖嘖嘖。”

葉婧撕下一塊將外焦裏嫩的烤魚,沒臉沒皮地笑道:“怎麽,你羨慕啊,你嫉妒?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

蘇幕言踢了踢會對旁的柴火無語道:“......葉蓁,你羞不羞。”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沒見過想葉婧那般沒臉沒皮不知羞的女子,幸好他早早看透了葉婧的本質沒讓她那張純潔無辜的皮相欺騙了,真是相當的英明神武。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人生苦短該及時行樂,這是葉婧的人生準則。

“害羞?我的詞典裏有這兩個字嗎?”葉婧津津有味的咀嚼口中食物,她望著已經恢覆成人形態的蘇幕言,眼睛一瞇,狐疑道:“你怎麽變大了。”

“本座自由本事。“蘇幕言翻了翻被穿在樹枝上烤糊的魚,嫌惡的將烤焦的那一面削了扔進火堆裏,品嘗道烤魚滋味的焰火發出”滋滋“的聲響。

“哦,是嗎。”葉婧靜靜地望著火堆出神,她完全不相信蘇幕言的話,蘇幕言的傷勢如何她心知肚明,而且這個秘境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但凡進入這個秘境中的人年齡都會比外邊小幾分,沒有例外。

蘇幕言究竟做了什麽,或者得到了什麽奇遇從而恢覆了自身靈力,繼而變換了身形大小?

就在葉婧思索只是,秦昭將用葉子盛了一捧潭水給葉婧,葉婧毫無防備的喝了下去。

甘甜的潭水如腹,葉婧只覺得眼睛上像掛了兩只秤砣一般睜不開,濃濃的睡意湧上雙眼,她晃晃腦袋企圖保持清醒,最終還是敗給了瞌睡蟲,沈沈的睡去。

“她這是怎麽了?”蘇幕言望著有昏睡過去的葉婧,犀利的明銳的雙眸像利劍一般射在秦昭身上,“你在水裏放了什麽?”他猛地站起來,紫電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上。

秦昭對葉婧喝了水之後昏睡亦是不解,他常年在行伍中打拼略懂一些歧黃之術,握著葉婧纖細的手腕,跳動的脈搏向他傳遞一個信息:葉婧很安全。

確認葉婧安全之後,秦昭將葉婧寶抱在膝蓋上,他睨了蘇幕言一眼,不茍言笑道:“無事,她只是累了。”、

蘇幕言被秦昭冷不丁看一眼,背上竟不自覺的流汗,不過,他蘇幕言當然不信,他狐疑的看著秦昭,不動神色的將白色靈氣從地面灌入想要查探葉婧是不是真的安全。

那一條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見的靈力還未游走到秦昭腳邊便被冷如骨髓的劍意斬斷。

“你想嘗嘗太阿的劍銹的味道?”

秦昭的平鋪直敘的音調落在蘇幕言耳裏就變成了諷刺,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打破牙齒和血吞的性格,怎麽可能忍得下秦昭的狂妄,盡管他有狂妄的資本。

“啪。”

紫電鞭笞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尤為刺耳,蘇幕言手上纏著鞭子與秦昭隔火相望,“傳聞燕帝功夫深不可測,本座雖身在陳國亦是有所耳聞,對燕帝的功法心之向往,既然燕帝提了,那本座便來試試是燕帝的太阿利還是本座的紫電快。”

“好。”

蘇幕言沒料想秦昭回答得那麽快,他原本以為秦昭會想一想的。

秦昭小心翼翼地將葉婧抱在地上,而後脫下外衣鋪在潮濕的地上,再將她抱起來放上去。

蘇幕言手中紫光一閃,一道淡紫色的光罩便葉婧罩在其中,他狹長而艷麗的眸子掃了趴在地上裝死的三尾狐妖一眼,冷聲冷氣道:“保護好她,若她有半分差池,本座便將你的皮揭下來做成狐裘。”

無辜的三尾身體一僵,委屈巴巴的跑到葉婧身邊眼巴巴的守著。

蘇幕言在給葉婧做防禦術法之時秦昭也凝結出三道撐一刻鐘的劍氣在光罩之外,那殺氣騰騰的劍意一出,三尾狐妖縮了縮爪子,嚇得瑟瑟發抖。

“如此甚好。”蘇幕言滿意的點點頭,他紫電一甩,傲氣騰騰道:“你我一起數到三便開打。”

秦昭望著他冰冷的嘴角一勾,“你輸了會如何?”

蘇幕言哼聲道:“輸了自然甘拜下風,任君差遣。”他頓了頓,反問道:“你輸了會如何。”

秦昭意氣風發地笑道:“朕不會輸。”

蘇幕言冷笑一聲,咬牙切齒道:“......大言不慚!”

“一”

“三”

話音一落,秦昭快如風的身形猛地砸進蘇幕言眼中,待他反應過來之時,脖子上已經架了一把削鐵無聲的霜刃。

蘇幕言氣急敗壞道:“身為一國之君竟然使詐!”

秦昭輕描淡寫道:“兵不厭詐。”

蘇幕言眼中紫光一閃,身形詭異地退到三米之外,“無恥。”

秦昭站在原地,他負劍直立,面不改色道:“這是朕教你的第一課,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沒有人會可以遵守盟約,你已經輸了。”

蘇幕言:“.....再來!”

秦昭將劍從右手換到左手,“你的靈力沒有完全康覆,朕用右手勝之不武。”

確實,蘇幕言在抓三尾狐妖之時收到了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莫名靈力阻擾,不小心受了點傷,他看左手持劍的秦昭不滿地哼了一聲,“你用左手就算本座贏了同樣勝之不武,為了公平起見,本座只用辦法不用玄術。”

蘇幕言暫時封閉全身靈力後看著老神在在的秦昭突然道,“你知道勝之不武方才為何那樣做?”

秦昭嘴角一勾,笑道:“好玩。”

蘇幕言:“......”

秦昭的劍法造詣卓絕,蘇幕言的鞭法也不遑多讓,紫電和太阿短兵相接擦除刺目的花火,這一場兩人打得酣暢伶俐,他們卻沒發現,一抹藍色的幽光從深潭中游出來,輕而易舉的避開雙重禁制,朝葉婧游過去。

131推心置腹

藍色的幽光剛剛觸碰到葉婧的身體,葉婧懷裏的鬼刀便發出一陣令人炫目的金光,那條藍色幽光像碰到金光就像老鼠見到鷹一般飛快的縮回深潭中。

半個時辰後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蘇幕言拿著懨懨地跟在秦昭身後,他憤憤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怒不可遏道:“秦昭,打人不打臉!”

秦昭捂著被重點照顧的腹部沈聲道:“是宗主技不如人。”

蘇幕言:“......”自己的鞭子和腳怎麽不忘他腹部一下抽和踢呢,好氣啊。

回到火堆旁的秦昭看著睡意正酣的葉婧慢慢的走到她身邊,那遺留的令人察覺不到的藍色幽光在秦昭靠近之時便化為了飛煙,所以,對玄術敏感的秦昭也沒有察覺到絲毫不妥。

“你先睡,我守上半夜。”秦昭用強行破除蘇幕言的光罩後將葉婧抱在懷裏,夜深露重,睡在地上容易的風濕。

蘇幕言靠在樹根上,那青青紫紫的傷痕破壞了他那張完美無缺的臉,他惡狠狠的瞪了溫香軟玉在懷的秦昭,滿不在乎道:“哼。”

秦昭野外露營的次數數不勝數,他很清楚在外夜宿的危險,更何況,這裏是淩仙宗的秘境,不出意外的話淩仙宗宗主亦在這裏,興許他正影藏在暗處,等他們放松警惕之時對他們來一個致命一擊。

“劈啵。”

火堆是不是爆出一聲爆破聲,仿佛在宣誓自己的強大一般。

懷裏的葉婧呼吸淺淺的,時有時無,秦昭低頭看了看葉婧精致的面容,回想小月秘境裏從葉嘉的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切,心臟隱隱作痛。

秦昭很清楚,他和葉婧之前隔著一道鴻溝,他們的身份不一樣,所在的角度不一樣考慮的方向也是南轅北轍。

剛在,秦昭是絕對的實力取勝之後要求蘇幕言全力以赴幫助葉婧,以葉婧的聰明才智,她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使陳國的百姓得到最好的結果。

經過這幾個月的所見所聞,秦昭很清楚陳國的術者完全是一盤散沙,如離仙宗這樣的宗門也只是為了自己考慮,就在剛才,蘇幕言竟然放下身段和他求情,若燕軍南下,他要求秦昭放過手無寸鐵的百姓。

令秦昭意外的是,蘇幕言竟然沒有叫他放過離仙宗。

那位看似放蕩不羈的年輕宗主眼光放得很長遠,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現在的局勢。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這對於任何一個國家的百姓來說都知道這個道理,可陳國不一樣,它被術者,被淩仙宗完全架空,宗門勢力為了自己的利益大打出手,受傷的是那些無辜的平明百姓。

秦昭看了看靠在樹上閉目養神的蘇幕言,想起他說的話。

蘇幕言說,“燕帝未登基之前在邊關的壯舉本座有說耳聞,帝君離開瀛洲島所乘的戰艦本座有幸看到了,真是不凡。”

秦昭記得蘇幕言說這話之時落寞的神情,和白天趾高氣揚,神采飛揚的他判若兩人。

“我陳國真是不幸。”蘇幕言薄薄的唇勾起一個譏笑,“前有死敵燕國,後又虎視眈眈的北齊,而國內術者皆為了自己的利益大打出手根本沒有國家的概念,真是諷刺。”

秦昭道:“宗主倒是看得真切。”

蘇幕言冷笑,笑容中摻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說:“本座的眼睛沒瞎,比起如餓狼般的北齊,燕國相對來說是一個更加明確的選擇。”

“此話怎講?”

蘇幕言側頭望著秦昭,意味深長一笑,“本座不信燕帝對北齊行事作風毫不知情。”他冷眼一瞇,憤慨道:“二十年前陳帝剛登基那會兒,北齊與南疆一戰連連敗退遂上表國書像我陳國求助,陳帝應允,派遣三萬大軍相助。”

“我陳國士兵大多學過術法體力自然比不上北齊將士,但勝在排兵布陣詭異難尋,經過三年鏖戰終於幫助北齊將失去的國土打了回來,哼,你可知後來如何了?”

聞言,秦昭沈默了,半響後,他嘆息道:“紅沿河一戰,北齊上將軍齊越輕敵被困整整三個月年,這半年來收不到任何齊國糧草支援卻奇跡般的撐了那麽久,後來才知,那半年他竟然將陳國將士當做兩腳羊.....吃了。”

“哈哈哈哈。”想到這件事蘇幕言便心如刀割,他憤怒的用紫電抽斷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悵然道:“是啊,齊越手下用我陳國一千將士,一千人啊,一千條鮮活的生命竟然,竟然.....”

秦昭默然,他能理解蘇幕言的心情,那些人對他來說都是骨肉同胞。

“陳帝無能讓北齊騎在脖子上不敢吼一聲,昭和公主葉嘉更是和北齊二皇子周敏言眉來眼去。”蘇幕言俊美的臉微微扭曲,那雙狹長的雙眸中水光閃爍,“若葉謙還在,那該多好。”

那個如明月般的人物,那個天資聰穎,龍章鳳姿的皇子沒有失蹤的話,如意坊和離仙宗必定會鼎力相助讓葉謙重整國家,可惜。

葉謙的名字秦昭也有所耳聞,他是葉婧的兄長,當年和自己的兄長秦陽號稱兩大公子,如今兩人都已經.....英雄薄命。

“燕帝,你我的目標,還有葉蓁的目標都是一致的,你我可以通力合作,先滅了淩仙宗!”

秦昭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淩仙宗是他的心腹大患,總的來說,術者都是他的心腹大患。“淩仙宗被滅的話,你陳國的防線便會全線潰敗,到時候,宗主便會但上通敵賣國的罪名,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你不怕?”

蘇幕言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本座跟你說些就已經被打上通敵買過的罪名了。”說著,他踏著傲慢的步子走了。

想到這兒,秦昭低頭看了看葉婧,微微一笑,他似有感嘆道,“小婧,你的朋友真的出人意表。”盡管知道了葉婧的真名,但他還是習慣性的叫她小婧。

秦昭守了上半夜,蘇幕言自然而然守下半夜。

夜盡天明之時葉婧從何睡夢中醒來,她悄無聲息的從秦昭懷裏爬起來,她捏了捏酸疼的脖子走到深潭便。

幽藍的潭水如一頭睡夢中的猛獸一般,葉婧慢慢的走到潭水中,待身體適應深潭的水溫之後,便一頭紮進水裏。

132真面目

葉婧潛入深潭之中,在寒潭深處,一張銀白色的珠貝面具散落在白玉石為底的寒潭中,珠貝面具旁躺著一個一身白衣的淩仙宗宗主。

吐出一個水泡之後,葉婧身下一沈,她從懷裏掏出鬼刀,鬼刀從令牌狀化為一柄黑紅妖刀,嗜血妖刀泛著瑩瑩紅光,紅光之外,隱隱約約的有黑霧繚繞,讓人看了便覺的有一種蝕骨的寒冷。

葉婧舉著妖刀正欲將那躺在水底之人一刀劃為兩半之時,淩仙宗宗主的身體在靜如止水的潭底竟然翻轉過來,一張讓葉婧熟悉得尖叫的面容出現在她面前。

兄長?!

葉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容,握在手中的妖刀不由自主的滑落,冰冷的潭水瞬間將鬼刀詭異的光芒吞噬,鬼刀失去了靈力的支撐變回了令牌狀。

那人身著一身簡單的白衣,長長的墨發如瀑布般洩下,在潭水中如水藻般飄蕩著,他肌膚白皙得有些蒼白,那雙讓葉婧永不會忘懷的眼睛緊緊閉著,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甚至能看到窟窿裏心臟缺失的一塊肉。

奇怪的是,他的胸口竟然沒有一絲血跡,就像死人一般。

突然,一道藍色的幽光從那人的胸口射出,那藍色的幽光像潛伏在黑夜中的幽靈一般,順著葉婧的目光不急不緩的溢出水面,與此同時,那人的外貌也有了奇怪的變化。

隨著藍色的幽光溢出,那人白皙的臉漸漸變得蠟黃,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面孔瞬間老了十歲。

緊接著,又是一道幽光。

那人的臉再度老去,如此反覆五六次,他也從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變成了一個頭發灰白,滿臉皺紋的垂垂老人。

這不是兄長!

葉婧心中一定,她敢確定,這不是葉謙,這是淩仙宗宗主。

“咕嚕。”

隨著最後一個水泡的溢出,葉婧憋氣已經憋到面色紫青,她運足靈力在淩仙宗宗主身上打出一道除了她無人能解的禁制之後慌忙的游出水面。

“咳咳。”

葉婧忍不住咳嗽兩聲,潭水沖進鼻子裏的感覺讓她覺得腦袋一陣辛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受。

葉婧並不擅長浮水閉氣,在嗆了一口水之後她浮出深潭,站在岸上將鬼刀拋向空中,鬼刀拋出的瞬間,成千上萬的靈力從葉婧手中溢出,玄金色的靈力經過鬼刀轉化為紅色的數千條靈線,靈線有序的上下穿梭。

金紅色的靈線頃刻間織就出一張覆雜的陣法,陣法覆蓋深潭的每個角落,那些靈線想一個個雀躍的精靈一般在空中有序地飛舞著,美不勝收。

旭日東升,金色的陽光射在葉婧白皙的臉上平添一種詭異的魅力,在靈線織就陣法的之時,她的快速的掐訣,嘴裏念出生澀的梵文,她翻飛的手掌叫人看的眼花繚亂。

“吾以契約呼喚,

以血脈請求,

以吾身為器,

以吾靈魂為貢獻,

籍遠古精靈之語言,

聽吾之命,禁錮!”

半響後,紅線織就的陣法像一個囚籠一樣將深潭籠罩其中,陣法成型的瞬間,葉婧聽到了來自遠古的回覆,滄桑而悲涼。

“吾,遵我主詔令。”

那充滿力量的滄桑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入葉婧的腦海,她被那聲音沖擊的幾乎站不穩。

而後,一碧如洗的蒼穹像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一樣,那黑洞洞的,叫人望而生畏的黑洞中出現一點紅光,緊接著,紅光越變越大越變越大,從一個拳頭大小轉瞬間變成了吞噬半邊天的紅雲。

紅雲從黑洞中傾瀉而下,像流雲一般墜落,而後猛地砸在那紅色靈線織就的陣法上,蕩起一圈紅光。

“噗。”

那力量巨大的光圈從陣法中心四散開來,葉婧被沖到遠處的一顆怪模怪樣的樹上,她吃痛的悶哼一聲,任由身體靠著粗糲的樹皮滑下。

“嗡嗡嗡。”

“嗡嗡嗡-轟隆-嗡。”

突然,陣法中心發出一道令人難以忍受的聲音,那如拉鋸令人撓心的聲音在葉婧腦海中反覆激蕩著,她只覺得身體內血氣翻湧就像整個身體下一刻就會爆炸一般,好在那聲音短而急促,她不適的幹嘔兩聲後情況總算好了。

隨著那聲音的消失,浮在深潭上的陣法也消失不見,當然,這種消失並不是代表葉婧的陣法失敗了,相反,葉婧布置的陣法議程,之時普通人看不到罷了。

“天地牢籠?!”被那刺耳的聲音弄得分外難受的蘇幕言一醒來便看到陣法消失前成型的模樣,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婧,走上前正欲將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她拉起來,另一只手便斜斜的從他身後伸出來將葉婧拉起。

蘇幕言側頭瞅了一臉清爽的秦昭眉頭一皺,心中十分不爽。

令他不爽的原因是輕輕找竟然能悄無聲息地跑到他身後將葉婧拉起來,無聲無息,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世上能無聲無息接近蘇幕言的人,除了葉婧恐怕就只有淩仙宗宗主了,想到淩仙宗宗主,他突然對葉婧道:“葉蓁,那個,是天地牢籠?”

天地牢籠?

葉婧不解的看了看蘇幕言,她晃了晃有些木的腦袋,恍然道:“哦,你說的是剛剛那個?”

天地牢籠,相傳能困住四海神魔的陣法,蘇幕言以為這種古老的陣法已經失傳,沒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能夠看到,叫他激動不已,所以迫不及待的需要得到葉婧準確的回答。

“對。”蘇幕言看著葉婧,狹長的眼睛雪亮雪亮的,“就是你剛剛弄出的那個。”

“哦。”葉婧抱住頭疼欲裂的腦袋掛在秦昭的肩膀上,俏皮笑道:“那明明是狗籠子啊,你怎麽給它取那麽一個怪名字,附庸風雅也不是這麽玩的。”

那個陣法確實是天地牢籠,不過,陣法形似神不似,缺了施法者的魂魄作為獻祭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威能,葉婧將它說成是一個狗籠子也沒什麽錯。

真正的天地牢籠有囚困四海八荒神魔的能力,那種摧枯拉朽般的能力可不是僅憑幾句咒語就能施展的,沒有人命的堆填交換就是一個好看的空殼子 罷了,就算是一個空殼子,也能將淩仙宗宗主困住。

聞言,蘇幕言犀利的雙眼像利劍一般掃了葉婧一眼,他磨牙道:“有時候,真的想打死你。”

仗著有秦昭在,葉婧有恃無恐地笑道:“來呀來呀,碰得到我算我輸。”

她轉頭看著蹲下來要被她的秦昭喜滋滋道:“我的燕帝陛下,你說是不是。”

秦昭無聲地笑道:“嗯。”

蘇幕言:“.....”好一對夠男女,哼!

“怎麽出去。”

這話是蘇幕言問的,他很想快些出去看下自己門下弟子們的傷亡情況,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心急如焚。

葉婧趴在秦昭的背上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蘇幕言,“離仙宗宗主,你現在身體康健,打破一個秘境的結界很難嗎?”

蘇幕言:“.....哼。”盡管身體並沒有完全康覆,打出一個狗洞大的結界還是有力氣的。

望著熟悉的狗洞,秦昭側頭瞄了笑得像偷腥的貓一樣的葉婧,認命的鉆進狗洞,臨走前,還順便將三尾帶走。

就在葉婧他們離開不過半刻鐘,罩在深潭上的天地牢籠想被誰從內裏抓住一般,深深凹陷下去,半響後化成碎片。

那些碎片一片不漏的落在深潭上一身白衣的淩仙宗宗主手中,他的竟然將那些碎片活活吞了。

半響後,一張年輕而陌生的臉出現在深潭上,如果葉婧還在的話她一定能看清淩仙宗宗主的樣子,那人和葉謙有八分相似卻不是葉謙,而是叫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準確的說,是一個逝去的人。

淩仙宗宗主看著葉婧他們消失的地方,嘴角上揚,聲音歡愉中帶著讓人難以忍受的壓抑,“我帝國,朕回來了。”

133戰況

狀況主人。”

一襲烈火紅衣的朱兒看著從狗洞裏出來的三人,微微低頭。

葉婧從秦昭的身上滑下來,自出了淩仙宗的秘境,她的臉上的偽裝自發的映了上去。“情況如何?”她極目遠眺,淩仙宗已經一片狼藉,山木到了一大片,紅色,靛青色,白色校服的三派弟子分庭抗禮,隔著一條火浪對峙。

“那是趙天河留給淩仙宗弟子最後的守護烈焰,我們過不去。”朱兒指著那條熊熊燃燒的烈焰面冷如霜道:“如意坊弟子今日戰死一千三百五十一人,重傷三百人,輕傷兩千一百二十八人。”

“那邊呢。”

那邊指的自然是淩仙宗那邊。

朱兒將擦血跡的玄鐵重劍提在手裏,劍上的懾人的寒芒頓時暗了下去,她轉頭看著火焰那頭對他們齜牙咧嘴恨不得拆骨食肉的;靈線宗弟子,“我初步估計算了一番,差不多四千八百多。”

朱兒在給葉婧稟報戰況之時,離仙宗的弟子亦在和蘇幕言稟報戰況,葉婧耳力好,離仙宗和如意坊死傷的弟子總共算起來比淩仙宗多了三個。

蘇幕言面黑如鐵,他回望重傷的子弟,骨節分明的手捏成拳,一道紫光從在他手心一閃,帶著靈光的紫電鞭出現在他手中。

葉婧和蘇幕言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在隔火相望的淩仙宗弟子身上。

秦昭看著一臉深意的兩人,眨眼間便明白他們要做什麽了。

葉婧從來不吃虧,蘇幕言更是睚眥必較,淩仙宗沒有殺傷如意坊和離仙宗的弟子還好,現如今,不論是葉婧還是蘇幕言絕不可能當面吃下這種虧。

葉婧在原地轉了一圈,淩仙宗三面環山,東面的山被烈火天尊趙天河已經燒得一幹二凈,熊熊大火還在繼續,漫天的灰飛像柳絮一般被風吹過來,落在校場上。她看著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將視線轉到淩仙宗弟子身上,黑白分明的雙眼中射出一道懾人的精光,“這麽說起來,是我們這邊虧了。”

蘇幕言面色不善道:“你眼瘸嗎,當然虧了。”

葉婧:“.....”

“我這個人護短的很,傷了我如意坊的弟子必須得還回來。”葉婧白皙的右手一攤,令牌狀的鬼刀便出現在她掌心,鬼刀正如它的主人一樣,渾身發出令人不安的冷光。

此話一出,激戰了一天一夜的淩仙宗弟子個個群情激奮,憤懣不已。

其中一個浴血少年隔著火海,怒發沖冠對葉婧大吼道:“如意坊的妖人,此次大戰皆有你們挑起,論責還輪不到你們!。”

他臉上掛著上,說話之時因口型幅度過大導致他的臉上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崩裂,猩紅的鮮血從臉上嘩啦啦的落盡脖子裏,盡管他傷得很深,卻比淩仙宗的某些弟子多了一副錚錚傲骨。

他因憤怒而變得通紅的雙目死死的瞪著葉婧,仇恨化作紅色的戾氣將他雙目撐哄,恨得咬牙切齒,“雙方交戰死傷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如意坊和離仙宗狼狽為奸攻堅我淩仙宗,我淩仙宗奮死抵抗怎麽了,錯了嗎?!”

“我淩仙宗弟子死傷有五千之多,你們死的比我們多那是你們兩派宗門的弟子學藝不精,死了怪誰!你現在你們想來算賬,好呀!我們就在這兒。”他將手中的劍狠狠的插進腳下的石階上,石階頓時碎成兩半。“我淩仙宗弟子就在這條火線之內,有本事,你們越過這條火線來滅我宗門試試!”

那人的聲音通過玄術作用瞬間被放大十倍,那一番正義凜然之言,說得好似如意坊和離仙宗故意找茬一般,蘇幕言聞言差點沒飛過去將那人的嘴巴撕了。

如意坊和淩仙宗是宿敵,這幾百年來雙方你來我往,明槍暗箭不知打了多少次交道,對方是一個什麽性質的宗門大家心知肚明。

離仙宗開山立派雖然比如意坊和淩仙宗晚了一兩半年可也是數一數二的頂級宗門,比不得淩仙宗這個龐然大物卻也是呼風喚雨翻手為雲的那一部分玄門階層,若昨日趙天河沒有將那些秘辛說出來蘇幕言還會安奈下自己的性子,等一等,可趙天河說了,挖人祖墳這事,放在誰身上都受不了。

“豎子。”蘇幕言揚起手中的紫電不疾不徐地走到淩仙宗弟子面前,他站在趙天河的絕命焰火面前,紫電快如疾風的穿過火焰,長蛇一般的鞭子卷住一個淩仙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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