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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就連當千年前大陸最強者,一手術者國度的陳國太祖都不能達到,沒想到,葉婧和秦昭卻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裏做到了。

聽到葉婧說這是神識交流之時秦昭也驚嘆了一番,不過就目前來看,術者追求一生的神識交流在這裏出了能省些力氣之外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作用。

“現在確實是沒什麽用,不過...”葉婧現在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此時能用神識交流卻是幫了她一個大忙。“可以給我們省點力氣。”

聞言,秦昭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彎了彎,他繼續用神識與葉婧交流。“你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有什麽辦法出去嗎。”

辦法嘛不是沒有,這種詭異的空間定是某位高人設下的結界,這種結界專門用來保護自己的珍奇異寶,這些珍奇異寶都會粘上他的靈力,只要催動鬼刀便能感知靈力所在之處,就算他們找不到出口也能在哪裏找到一些出去的線索。

可如今葉婧連呼吸都疼,哪裏還有力氣催動鬼刀。

“你有辦法催動鬼刀便能出去。”說這話的時候葉婧並沒有帶什麽希望,她很清楚,劍修修的是體魄,當然有一少部分修習無情殺戮劍的劍修會知曉一些運用靈力的方法,而秦昭從未在她眼前展現過任何修習無情殺戮劍的功夫。

“像這樣?”秦昭朝自己的佩劍註入一道劍氣,太阿隨之一亮。

葉婧眼睛一亮,“沒錯。”她頓了下,用神識道:“你練過無情殺戮劍?”修煉這種劍法的人大多陷入永恒的殺戮中不得好死,秦昭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修煉這種自殺式的劍法。

秦昭沈默片刻,道:“學過一點。”他似乎想到了不好的過去,對於那段過往他不想提起便轉移話題道:“鬼刀是你的東西,我如何能操縱?”

“用你的意念。”說話的時候,葉婧釋放出一道意念封了鬼刀,只留下引路這一項功能。“鬼刀在我懷裏,來拿。”

秦昭雙手都不得閑,他只得擡起一只腳暫時托起葉婧的身體,而後迅速的伸出手拿到鬼刀,當他釋放出無情殺戮劍劍意之時,手中的鬼刀脫手而出。

043傀儡政權

無情殺戮劍的劍意和葉婧在幻境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一般來說,劍修的劍意是無形的,那些能凝結出實體劍意的大能的劍意都是純白色,而無情殺戮劍的劍意紅到發黑。

鬼刀和葉婧心意相通,當秦昭的劍意釋放出來之時,葉婧明顯的覺察到了鬼刀的抗拒和敵意,它在昏暗無光的空間裏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像一盞明亮的燭火一樣浮在空中,給黑得令人喘不過氣的葉婧帶來一絲慰藉。

借著鬼刀釋放出來的光芒葉婧這才發現秦昭的處境並不比她好多少,他那身玄衣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上邊是各式各樣的傷痕,如果不是他白色的裏衣被血染紅的話,葉婧很難發現秦昭身上的傷竟然這麽嚴重。

更嚴重的是,秦昭右臂上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總大臂延伸至手腕,那是利器造成的傷口,傷口上皮肉翻卷,看起來格外滲人。

“我懷裏有藥,自己拿。”

秦昭聞言,嘴角彎了彎,他小心翼翼的將葉婧放在地上,而後眼疾手快的從葉婧懷裏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瓶子上邊繪著常見的蘭草,他打開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從瓶子裏溢出來。

他將瓷瓶中白色藥粉倒在手心裏,撕開葉婧的衣袖,她手腕上的傷口頓時暴露出來。

白色的藥粉均勻的灑在葉婧半寸長的傷口上,葉婧楞了下,一股難以言說憤怒從她心底湧起,她這段時間為了秦昭出生入死,雖然目的並不單純,但確確實實在幫他,而如今在竟然換來這種試探,怎能讓她不憤怒。

此時,葉婧的臉黑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縈繞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息,她冷笑道:“小王爺,這藥沒毒。”

秦昭聽出了葉婧語氣中的憤怒,他將從身上撕下一塊幹凈的衣角仔仔細細的包紮好葉婧的手腕後,無奈道:“我知道沒毒,你受傷了,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葉婧:“...”會這麽好心?

即使秦昭沒有聽到葉婧的心理活動也能從葉婧的臉上看破她的心思,他幫葉婧處理好傷口之後才將自己手夠得到的地方處理好,摩羯老祖乃玄門大能,秦昭當然沒能從他手中討得到什麽好處。

身前的傷口處理好了,可秦昭後背上的傷口他卻無法處理,他走到鬼刀照不到的暗處將上身的衣服除盡後慢慢的往後退,直到退到葉婧能夠得著的地方後才將手中的藥遞給葉婧。“麻煩了。”

葉婧望著秦昭傷痕累累的後背,流光琴琴弦傷到的地方就如剛剛割傷的一樣根本沒有結痂的跡象,鮮紅的鮮血一點一點從秦昭的身上浸出,就像生命一樣慢慢的流逝。

有時候,葉婧很欣賞秦昭那種堅韌不拔不可撼動的性格,有時候,她又異常討厭秦昭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勇氣。

她沈默片刻後,費力的伸手拿過秦昭手中的瓷瓶,等秦昭蹲下身倒出藥粉均勻的灑在他的背上。

一雙很冷徹骨的手觸碰到秦昭溫熱的後背,他被凍得渾身一激靈,他不禁懷疑,難道所有的術者體溫都低於常人嗎。

葉婧看著眼前這具突然顫抖的身體,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

“是人都怕疼,只不過我比較耐疼罷了。”秦昭咬緊牙關忍住背上的火辣痛楚。

葉婧給的藥效果很好,藥效很快就是太疼,正常人都會疼得哭爹喊娘,奈何這兩人的忍耐力度非尋常人能比。

白色風粉末在在秦昭的後背上停留了一下,眨眼的功夫便完全被他的身體吸收了,流光琴造成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愈合,慢慢結痂。

等兩人處理好身上的傷口,拿一瓶藥已經用完了。

秦昭背對葉婧走進暗處,回來時他已經穿戴整齊,除了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了一些之外,竟然看不出他受過傷。

秦昭重新抱起軟弱無力的葉婧問道。“這藥叫什麽?”

葉婧心安理得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秦昭懷裏,調侃道:“這可不是藥,是毒。”這種藥粉是東川大澤一種妖獸的骨粉在加上其它珍貴藥材練就的,那種妖獸身帶劇毒但它的骨頭卻有愈合傷口的奇效,所以,這種藥嚴格意義來說確實是一種毒,不過毒性沒那麽大罷了,唯一的副作用便是用藥的地方會失去感知,這種麻醉的感覺能持續一個月到一年不等。

聞言,秦昭無奈的笑了笑,、他朝像孔明燈一樣浮在空中的鬼刀打出一道逼仄人的陰冷劍意,鬼刀避如蛇蠍的向前移動,而後朝他左手邊移動。

鬼刀的光芒只要有弱下來的趨勢秦昭便釋放一道森冷入股煞氣十足的劍意,鬼刀會釋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黑暗中,秦昭想起了幻境中的陳國皇宮,他率先開口問道:“葉婧,陳國皇室當真如幻境中那般自私虛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賣兒鬻女?”

聽到秦昭叫自己真名,葉婧怔了怔,隨後失笑道:“小王爺,你最後這一個成語用的不恰當,賣兒鬻女指的是生活無依被迫賣掉自己的女兒,但是陳帝不一樣啊,他可是陳國明面上的君王,不愁吃穿,只怕自己死得太早,為了長生不老可是想盡了一切辦法。”說到這而,葉婧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她話鋒一轉,反問道:“你對陳國了解多少。”

陳國立於世間已經上千年,說起來,比燕國存在的時間還要久,燕國至今也才八百年的歷史。

若說了解,秦昭並不是最了解陳國的一個,最了解的應當是建立燕國的太祖太宗皇帝,根據先輩遺傳下來的文獻和自己這些年的所見所聞,秦昭說道:“陳國名義上是葉氏當權,實際上是淩仙宗手下的傀儡政權,陳國的士農工商以及軍隊皆由淩仙宗控制,雖然民間反對宗教勢力的那股力量一直在,卻終究不成氣候,據我所知,陳國朝臣十有八九不是直接受淩仙宗指揮便是間接和淩仙宗有關系。”

“我很好奇,為何淩仙宗不直接廢掉陳帝自己登基稱王,反而要一個可以控制的殼子。”

聽到這兒,葉婧冷冷道:“因為他們不敢!”

044區別

雖然葉婧給的藥很好用,但秦昭手上的傷口實在是太長,抱久了便覺得異常酸疼,他將葉婧放在地上,改抱為背,問道:“為何不敢?就算淩仙宗需要一個殼子來給他們遮風擋雨,為何選擇的是葉氏,不是其他氏族?”除非,葉氏手中有淩仙宗忌憚的東西,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麽。

陳國宗室裏當然有淩仙宗忌憚的東西,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麽除了陳國皇帝之外,其它人根本不知道,葉婧以前找到過一絲蛛絲馬跡,可她那些證據都被否定了,能讓淩仙宗忌憚的,絕不是什麽尋常的東西。

對於術者來說,忌憚的東西可能是實物,也有可能是虛無的,想知道讓淩仙宗的忌憚秘密,除非成為陳國的王。

在葉婧的記憶中,陳國好像是三百年前開始被淩仙宗架空而成為他們手下的傀儡政權的,從此以後,每一代陳國的王若要登基,就必須得到淩仙宗的認可。

“大概是葉氏的虛偽、傲慢、張揚、無恥、卑鄙是陳國國內所有姓氏中的翹楚吧。”葉婧毫不在乎道:“鬼知道淩仙宗打的什麽如意算盤。”

他們在黑暗中跟著鬼刀走著,初見時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婧,你知不知道有一種能讓人失去所有的意識,事後卻查不出他身上有任何受過術法蠱惑的痕跡的術法?”自從知道葉婧的真名之後,秦昭便一直這麽叫了。

葉婧也知道,秦昭從葉嘉的幻境裏看見了自己的經歷,以他的才智不會猜不出她的身份,反正出了秘境之後他什麽都不會記住,所以,此時暴露身份也沒關系。

這世上出的術法皆能被感知,按照秦昭的說法有兩種可能。

葉婧想了想,道:“在你們燕國術法是禁忌,想必你們那邊有很多種查詢術法痕跡的方法,不過...”她摟緊了秦昭的脖子,讓自己趴得更舒服。“你有沒有想過,你們以為那個人沒有被術者迷惑,而是被人下藥了呢。”

“下藥?”秦昭回想當年的情形,確切道:“沒有任何藥物痕跡。”當年發生那件事後,連兄長如廁的地方他都去查過一遍,更別提什麽飲食之類的了,事實也證實了,兄長並沒有被什麽藥物影響。

葉婧對燕國的事情也不清楚,她記得秦昭有一個哥哥,年紀輕輕便死了,莫非,秦昭問的是這件事?

秦陽的事情葉婧所知甚少,再說了,當年她也才幾歲,雖然在王宮活得不如意卻也自在,所以,也沒刻意關心什麽事,更何況她也不在乎呀。

“那個人有沒有什麽心愛的人或者事情,若有可能在事情發生之前便中了幻術,事發之後幻術消失,而且,使用幻術的人必定是精通於此,所以不會留下什麽紕漏,這只第一種可能。”

“南疆有蠱術,那邊的巫師擅長放蠱,蠱蟲蠱毒蠱霧...手法詭異不易察覺,這是第二中可能。”

“第三種可能嘛,可以分作兩種來解讀。”葉婧趴在秦昭身上,無奈道:“一是那個人確實幹了某件事死不承認,二是他很倒黴,被幻術和蠱術一起迷惑釀成大錯。”

經葉婧這麽一提點,秦昭突然想到姜堰曾經跟他說過有南疆的人和仲公子打過招呼,他找人留意了,後來那個人便再也沒有傳來過任何消息。

大燕皇宮裏一定有術者,秦昭敢肯定,若真如葉婧所說,除了術者還有巫師參與當年的事的話...秦昭驟然色變,他必須得好好查一查了。

這些年來,大燕一直堤防著陳國這邊的術者,對南疆那邊鮮少堤防,南疆山多地少雨水充沛,那邊多產藥材,這些藥材大多提供給燕國,前幾年南疆和燕國邊境還開了互市,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人在蓄意謀劃什麽東西。

葉婧見秦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便問道:“你在想什麽。”

秦昭搖搖頭,岔開話題道:“不說這些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橘黃色暖光照在秦昭的臉上,他俊美的五官在暖光下變得朦朧起來,那雙漆黑的睿智的雙眼尤其出色,仿佛看他一眼就會被他吸進去,遺憾的是,葉婧在他背上,根本看不見。

“問吧。”閑下來的葉婧其實很喜歡為人解惑,近日秦昭用實際行動一直在她面前刷好感,所以,葉婧也不再像初見時那麽討厭他了,如果不是上輩子的心結,她應該會很欣賞這個人。

“你恨陳國嗎?”

秦昭這個問題已問出來,不知怎地,突然心跳如鼓,他很期待葉婧的回答,卻又擔心葉婧的回答會讓他失望。

“不恨。”

果然...秦昭呼吸一頓,而後不動神色的散去,盡管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但他不會因為葉婧的回答而終止自己的目標,陳國,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會踏平陳國,殺掉這些虛偽的術者。

葉婧不知道秦昭在想什麽,她也不在乎秦昭的想法,而後繼續道:“我不恨陳國,雖然生在這個國度並不是什麽幸運的事,但這片廣袤的土地上養育了我成千上萬的陳國子民為何恨它,我不恨陳國,我只恨的只有陳國皇室還有淩仙宗。”

秦昭:“...”這有區別麽。

“當然有區別。”

葉婧聽著秦昭神識中流出的話語,用神識反問道:“你討厭海裏的一條魚,你會因為討厭這條魚而討厭這片海麽。”

秦昭:“...”

燕國尚武崇尚正義,而且很有集體主義精神,再燕國,一個家族中出現一個敗類,那這個家族必將在燕國擡不起頭來。

話題因為兩人的觀念不同而終止。

鬼刀忽明忽暗,秦昭背著葉婧在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久到讓他覺得這條路永無終點之時,一道微不足道的微風從路的另一頭吹了過來。

秦昭頓時來了精神,他釋放出劍意,催促鬼刀前行。

一盞茶功夫之後,一道白色的亮光猛地跳入秦昭的眼睛,他朝著白光所在之處追尋而去,不多時,便走出了黑暗,走向光明。

045神藥

有了光,秦昭這才看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他們身處一個廣闊的宮殿裏,這個大殿和平日裏所見完全不用,從陳設來看像是一個室內祭壇,很空曠,光通過透明的穹頂打在地上,在地上形成一輪巨大無比的圓圈。

秦昭將環視四周,發現巖石堆切累積出的墻壁上繪滿了壁畫,壁畫中一個頭戴十二道流蘇冠冕的男子乘著一直巨大無比的黃鳥在空中馳騁,黃鳥身邊跟著各式各樣的百鳥。

石壁下長滿了五顏六色的水晶,小的有拳頭大,大的有十幾丈,每一塊水晶都價值連城,饒是看慣了各種各樣寶物的秦昭也忍不住驚訝,好多寶貝。

葉婧是被刺眼的光照醒的,她撐起雙眼看了看這裏,隨後精神一振便意識到,這裏就是天帝寶庫,怪不得在那個黑暗空間竟然能用神識交流。

就這麽找到了天帝寶庫簡直是意外的驚喜,葉婧召回鬼刀,而後拍拍秦昭的肩膀,道:“這裏的東西都價值連城,你看上什麽拿什麽。”

秦昭慢慢的蹲下身,讓葉婧從背上下來。“這是什麽地方?”

葉婧盤腿坐在地上調理氣息,道:“天帝寶庫。”

天帝寶庫?

秦昭雖然不是玄門中人,但也聽聞過天帝寶庫,傳聞天帝寶庫為天地修真之所,有隱匿的神物,更有神鬼不測的能力,歷來為修仙術者苦心尋覓之所,在天地秘聞錄中記載,天帝寶庫中有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藥,神藥由九天玄鳥守護,九天玄鳥即使黃鳥。

九天玄鳥聲音亮如洪鐘,口含能焚燒世間萬物的紅蓮真火。

他在天帝寶庫中轉了幾圈根本沒有發現什麽黃鳥的蹤跡,更別提神藥了。

另一頭,葉婧咬破手指在地上畫出數十道繁瑣覆雜的咒語,做完這一切之後,葉婧慢慢的走入陣中,她口念咒語雙手合十,須臾,一道刺目的黃光之後她便消失在寶庫中。

引到葉婧進入寶庫秘藏隱門的陣法將她送到一處光明開闊的宮殿前,這座崢嶸崔嵬氣勢磅礴的宮殿出隱藏於萬山之中,山中霧霭繚繞恍如仙境,這座堪比龐然大物的宮殿比任何一座宮殿都要高大,它面朝河流背靠巍峨青山氣勢雄渾,站在它面前,一切都顯得那般渺小,站在宮殿之下的人不由自主的想對其頂級膜拜。

葉婧深吸一口氣,看著高聳入雲的牌匾,“天帝寶庫”幾個氣勢雄渾的打字赫然映入她的眼簾。

它散發出的氣息是威嚴的,莊重的,走近了,葉婧便能感覺它所傳遞的威壓,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它仿佛有絕對的力量,能輕而易舉的碾壓任何東西,這種蓋亞天地的氣息讓葉婧不由自主的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原來這就是天帝寶庫,外邊的那些祭壇之時一個幌子。”

聞言,葉婧轉頭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來的秦昭詫異道:“你並非玄門中人,竟然也能進入天帝寶庫?”

她環顧四周郁郁蔥蔥喬木帶著勃勃生機讓人心曠神怡,能進來的便是有緣人,葉婧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昭,道:“既然來了就是有緣,走吧。”

若是尋常玄門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至秦昭於死地,天帝寶庫的誘惑對於術者來說就像皇位之於皇子一般,不過,如意坊不會在意這些,只要有緣,便不會阻止。

如意坊修心,他們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只在乎自己的道,是非成敗不是別人說你敗了就敗了的,有時候,你心中的正義對於別人來說就是殺戮。

秦昭跟在葉婧身後走進渾然天成的巨石宮殿,在這座天地造就的神殿下,他們渺小的如一只螞蟻。

正殿外是九百九十九階石階,葉婧每邁一步都疼的仿佛隨時會散架,秦昭見她走得辛苦正想伸手扶她,卻被她讓開了。

“謝謝。”葉婧擦掉額角虛汗,笑道:“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跪也要跪著走下去,你不必等我,對了,當你踏上這石階的時候不要有其它的雜念,勇往直前。”她緩了口氣,對秦昭正色道:“記住,秘境中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昭靜靜地看著葉婧所有所思,突然,這座神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了下來,慢慢的變成了燕國宮殿,一個人突然從他身邊走過,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道:“你贏了!你贏了!你贏了!”

秦昭反手抓住排他肩的手,轉過身,一張普通平凡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那個人渾身金光閃閃的,恨不得將所有的金子都掛在自己身上。

“你你你你,秦昭你放手,放手。”那人臉皺成一團,誇張的叫起來,“大哥大哥快救我,秦昭要殺了我,我要死了,要死了。”

秦昭最看不慣越仲這幅模樣,他嫌惡的甩手,突然,一把利劍徑直朝他飛過來,說時遲那時快,秦昭一個跳躍躲開要他命的劍,他拔劍正欲殺回去,當他看到那人的模樣時,手中的動作完全停駐了。

“大哥?”

他的話還沒喊出口,那柄吹毛立斷的劍便刺進他的胸膛,持劍的是一個俊眉星目氣質卓然的年輕人,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笑容過後,他的突然容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竟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秦昭,你醒醒。”

葉婧擦掉臉上未幹的淚水,看著被石階困在幻境中的秦昭沒好氣道:“淩仙宗殺到燕國了,你要滅國了!”

悠地,秦昭從幻境中轉醒,他悵然若失的摸著胸口,面色不善道:“方才那是幻境?”

葉婧轉頭看向千層臺階閉眼然後攤開雙手,仿佛在擁抱石階下看不見的生靈。

在秦昭看不見的情況下,臺階下各式各樣的靈魂紛紛湧入葉婧的鬼刀中,鬼刀忽明忽暗的閃縮了幾次後,終於安靜下來。

上了石階便來到天帝寶庫的核心之地,這座古老而神秘的宮殿高聳入雲,宮殿的石壁上刻畫著各種各樣的壁畫,壁畫栩栩如生,神殿中雕刻著一座巨大的神像,神像的模樣就和壁畫上的神人一模一樣。

在大殿的中心有一個的蓮池,蓮池中開滿了往生芙蕖,風吹過,沁人心脾的幽香不約而同的鉆進葉婧的鼻中,她快步如飛的靠近蓮池,蓮池中展開的白蓮微微顫顫的生長,開花,謝落,再生長...

在蓮池中心,一朵高貴優雅的金蓮上浮著一顆拳頭大的金色水珠,水珠仿佛擁有無限的生命力,葉婧看到那顆水珠時心中大喜——神藥!

046臨危

葉婧褪下鞋襪跪下朝蓮池拜了拜,而後手持鬼刀徑跳入蓮池。

冰涼的池水滿過葉婧的腰,寒冷入骨的池水卯足了力氣將寒氣送進葉婧的身體,葉婧一步一步堅定不移的朝蓮池中心的金蓮走去,每走一步,寒冷便更盛一分。

蓮池中潔白無瑕的玉蓮在葉婧靠近金蓮之時忽然朝她聚攏,那柔軟的花瓣陡然變成鋒利的鋸齒紛紛朝葉婧湧去,將她包裹在花海中不留一絲縫隙。

看著突然變成食人花的蓮花,葉婧心中一驚,她伸出傷口還未愈合的手指,而後將血滴在鬼刀上,鬼刀在封閉幽暗的空間中發出幽幽紅光,那些密密匝匝的蓮花瓣在鬼刀出現的瞬間像受到驚嚇一般,風一般散開。

待到光明重現,不知是冷得還是因為其他原因,葉婧臉色已經白得泛起了青色,她一步步逼近金蓮,池水因方才那些蓮花的忽聚忽散而蕩起陣陣漣漪,花瓣繁盛的金蓮在漣漪的振動下微微顫顫的動了動。

金蓮只有盤子大小,上邊卻有幾十層密密匝匝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完美無缺精致到了極致。

葉婧看著這朵令無數術者神魂顛倒的金蓮放慢了呼吸,她慢慢的將身子沈入寒冷刺骨的池水中,然後將鬼刀放在支撐金蓮的金色蓮莖上,原本是方塊令牌狀的鬼刀瞬間變成一把長約兩尺的黑色妖刀,新月一般的刀身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一條紅色的血線從刀劍延伸至刀尾,那血線仿佛有生命一般隨著葉婧呼吸的律動而動。

葉婧慢慢的,慢慢的用鬼刀割著堅若磐石的蓮莖,她不敢有大動作,生怕金蓮上的神藥會因為她的一個呼吸而落入池水中...

站在岸上的秦昭看著突然消失在水中的葉婧心思一沈,正欲跳下池水救人,當他看著那個微微顫顫,小心翼翼從水底浮起來換氣的小腦袋後便放下心來,他持劍專註的看著池水,只要裏邊有什麽異動,便會在第一時間跳進去。

葉婧吸氣換氣數十道之後,終於用鬼刀將連莖隔斷,她慢慢的浮出水面,慢慢的站起來,而後將鬼刀變成令牌狀後捧起金蓮。

金蓮在失去蓮莖後顏色瞬間黯淡下來,葉婧見情況不妙,連忙將鬼刀放在金蓮下,而後從懷裏掏出一只玉凈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拿拳頭大的金色神藥裝進瓶子裏,小心的塞好放在懷裏。

神藥進入玉凈瓶的瞬間,金蓮突然散成了數十瓣,葉婧眼疾手快的用鬼刀將即將落在水裏的花瓣收集起來,那些蓮瓣層層疊疊的堆成一堆,安安穩穩的落在鬼刀上。

神藥已經到手,葉婧正欲離開,那些被鬼刀逼退的蓮花突然暴漲,每一朵都變成三丈長,那些蓮莖足有成人手臂那般大,蓮莖上的刺也暴漲成手指長的倒刺,倒刺上泛著青綠色的寒光,劇毒無比。

葉婧看著突然暴漲的蓮花和越來越冰冷的池水,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她要神藥的目的就是為了覆活自己的妹妹,可現在她靈力全無,眼下這種情讓她如何選擇。

“葉婧?!”

神藥離開金蓮的瞬間大殿外風雲變色,秦昭看著陡然發生變故的蓮池當下提劍跳進池水,那些三丈長的巨蓮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分作兩股,一股阻難秦昭的營救,另一股換做殺陣,目標直指葉婧。

葉婧快速撕下半截裙角,當機立斷的將鬼刀鬼刀上的金蓮花瓣倒在上邊,而後包起來拎在手上,如意坊的家底已經被她掏得差不多了,這些金蓮就是如意坊的家底,可不能丟了。

“乾坤浩蕩,天地無極,眾妖聽吾令!”

葉婧一聲喝下,鬼刀紅光一閃化作兩尺長的新月彎刀,彎刀被黑煞煞的雲霧包裹著,刀身上的紅線從刀柄游向刀尖,而後像墨水一樣暈染開來,不多時整個刀都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葉婧將刀牢牢地抓在手中,她將揚起刀瘋狂的砍向那些詭異的蓮花。

“唰唰唰。”葉婧幾刀砍下去,那些蓮花像有了生命一般扭動身體躲過她的攻擊。

葉婧本就受了重傷,她幾刀砍下去耳邊仿佛能聽到封印在臨東山的眾妖的嘶喊聲,擾她心神。

天帝寶庫中的蓮池本就是世間至純至凈的存在,鬼刀又是世間最邪最惡的存在,正邪對立,所以,葉婧進入蓮池的時候那些蓮花才會害怕的縮回去,不敢對她有何動作。

葉婧在水底割蓮莖的時候就發現,蓮池中白骨累累,應該是被這些看似純潔無害實則劇毒的金蓮守護者們殺死的,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天帝寶庫中的神藥,神藥沒了金蓮也敗了,它們當然會和葉婧拼命。

漸漸的,葉婧在鬼刀濃郁的妖氣影響和巨蓮的攻擊下體力不支,她身形一頓,眨眼間便被一株巨蓮的連莖勾住,鋒利的倒刺深深地刺進她的小腿中,頓時留下一排排深可見骨的窟窿。

“唔。”葉婧疼的悶哼一聲,她低頭看著被染紅的蓮池拿著鬼刀披荊斬棘,機械版的一刀一刀的砍著連莖。

“刺啦。”

葉婧背部升起一股劇痛,這一刻,她覺得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了,那種疼到極致的麻木讓她心顫,她低頭看著懷裏鼓鼓的地方,雙手舉著鬼刀堅定不移的往前走。

“嘩。”

“刺啦。”

“...”

當葉婧像個血人出現在秦昭面前時,他驚得說不出話來。

葉婧的身後是一條用血凝成的路,那些巨大的蓮花被斬成一段一段的倒在蓮池中,不見當初的威武。

秦昭斬斷眼前的障礙跳下蓮池接住搖搖欲墜的葉婧,他看著因中毒面色變成青色的葉婧,二話不說抱著葉婧爬出蓮池。

“你中毒了。”秦昭將葉婧抱到大殿中的幹凈之處輕輕地拍打著葉婧的臉,想讓她清醒過來。

“還有藥嗎?”秦昭看著渾身是血沒有一處好地方的葉婧,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這一刻,他很慌,當她看見葉婧氣若游絲的搖頭時,心慌意亂的抱著葉婧起身,便聽到了朱旭的聲音。

047蠻族

“蘇幕言,你不守信!”隨著朱旭的暴怒聲傳進來的是一局淩仙宗弟子的屍體。

那渾身是血的屍體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落在秦昭的腳邊,他看了看那個死不瞑目的無名弟子一眼,鮮血將屍首靛青色的校服染成暗黑色。

“秦昭...”葉婧有氣無力的開口,她遞給他一個避讓的眼神,秦昭點點頭,一腳踹開腳下的屍體,抱著葉婧朝寶相莊嚴的神像後走去。

到了石刻的神像後,秦昭發現他竟然能毫無阻攔的將神殿內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仿佛這座神像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樣,但是,他在神像外的時候並未發現這座神像有何問題。

葉婧也側身倚在神像上,她也詫異,為何這石做的神像竟然有什麽神奇的效果,好似透明的一樣,她伸手摸了摸發現並無異象,而後又用鬼刀在神像上劃了一下,這把世上最鋒利的刀卻沒有在識相上留下一絲痕跡...

秦昭看著葉婧菜青色的臉,想了想,他脫下幹爽的外袍將蓋在她身上,將她傷痕累累的背蓋住,然後坐在她身邊雙手擡起葉婧冰涼的手,慢慢的灌入溫和的內力。

巨蓮的威力巨大,那些鋒利的倒刺已經將葉婧白皙光滑的背部勾得血肉模糊,她背上已經見不得一塊好肉。

渾厚溫和的內力流進葉婧的身體是,正處於水深火熱中的她不由自主的顫栗了下,她看著閉上雙眼給她運氣的人一眼,嘴巴張了張,沒說話,而後閉上眼引導秦昭的內力。

溫和的暖流穿梭在葉婧的身體中,慢慢的,她常年冰冷的體溫竟然暖和起來,而且,自己的身體竟然不排斥秦昭的內力。

秦昭用內力給葉婧疏通了奇經八脈之後,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他正色道:“據我所知,金蓮具有解毒奇效,你應該拿到金蓮了,不妨試試。”

天帝寶庫中的金蓮是天底下最難得到的天材地寶,具有解毒奇效,葉婧聽到秦昭的話便睜開了眼,她取下綁在手臂上的包袱,打開後,那些美得讓人呼吸困難的花瓣呈現在她眼前。

葉婧拾起一片花瓣放進嘴裏,苦澀的味道直沖她的頭頂,舌頭都要被苦斷了,饒是不怕苦的她也苦的眉頭緊皺,金蓮的味道苦澀得令人難以下咽。

大概因為這種味道實在是太苦了,葉婧還未將兩指寬兩指長的蓮瓣嚼爛,舌頭率先受不住那種苦澀分泌出大量的口水,葉婧就著口水才艱難的將它咽下去。

天材地寶果然是天材地寶,葉婧剛剛才將蓮瓣吞進去便覺得背上的疼痛好多了,一股暖流從胃部散開,流傳到她的四肢百骸,讓她倍感舒暢。

金蓮的藥效奇好,秦昭看著葉婧臉上中毒的青色漸漸退下去,選在喉嚨中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裏。

與此同時,神殿中傳出兵戈相交的金鳴,秦昭這才將註意力轉向神像前的神殿中。

神殿中有三撥人,一撥是秦昭見過的淩仙宗一行,另外兩撥秦昭並未見過。

這兩撥人中,一撥人大概有三十個,他們身著白色校服博帶峨冠姿態飄逸,每一個人額頭上綁著一根白色的抹額,雖然相隔甚遠,但秦昭卻能將他們抹額上的雲紋看得一清二楚。

這撥人以站在最中間長相最艷麗的青年為首,青年眉目如畫十分漂亮,他冷著臉睨著朱旭,給人一種難以相處脾氣差的感覺。

另一撥人裝扮不是陳國亦非燕國的裝扮,也是三十人左右,那些人中,男人身著一身黑紅的怪異短打裝扮,頭上帶著纏成一圈的黑色裹布,臉上畫著紅白相間的詭異花紋,叫人看不清他們的真實相貌。

這些人中的女子穿著衣不蔽體十分香艷露骨,她們頭頂帶著銀色的頭冠,那個頭冠很大,將她們的頭完全罩住,頭冠上是一些精致的花鳥魚蟲圖案,銀冠前是齊眉的銀色流蘇。

那些女子長相都十分艷麗,她們手臂大腿都赤裸裸的露在外邊,脖子上更是帶了一個碩大的項圈,她們只要稍微一動,便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些人是南疆蠻族之人。”葉婧調戲片刻後發現秦昭在觀察那些人的身份,便解釋道:“這些人之時滿族的一個分支,看樣子,應該是南苗一族,對於南疆,你知道的應該不比我少。”

秦昭點點頭,“大燕與南疆有生意往來,所以我並不陌生,他們的目的應該和朱旭一樣,可是...”他頓了下,沈聲道:“這些人怎麽會來到陳國,還進入了小月秘境,他們是怎麽得知天帝寶庫的信息的。”

南疆是一個內陸國家,它與大燕和齊國交壤,與陳國並無領土接壤,為何陳國的事南疆的人會知道?

“小王爺你忘了,術者不分國度。“葉婧看著外邊的動靜,道:“陳國並非你想的那麽簡單。”

聞言,秦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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