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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更甚的朱旭,卻不驕不躁認認真真的聽著葉婧的指揮。“好。”

葉婧知道秦昭心志堅定,她伏在秦昭身上繼續道:“殺。”

殺字剛落下,秦昭背著葉婧便欺身上前,他的劍很有章法,快而不亂氣勢雄渾,就在那柄威道之劍即將和靈狐對上之時,葉嘉頓時改了主意。

葉嘉看著其實斐然的秦昭心中更不敢怠慢,她素手一揚,原本郁郁蔥蔥的景色瞬間換了樣,剎那間黃沙漫天。

028幻境

秦昭看著陡然變幻的環境,頭頂烈日眼裏全是黃沙,腳底是踩一腳便深陷的細沙。不遠處還有沙漠上常見的龍卷風。“這是...大漠?”

燕國地處平原,丘陵和高山都不常見,秦昭聽說過大漠,此時卻是第一次見到,而且還是在幻境中。

葉婧舔了舔幹涸的唇,回道:“對,是大漠。”

“不是在幻境中嗎?”

葉婧脫掉罩在衣服上的外衫撕成兩半,一半薄紗掩住口鼻將自己腦袋包的嚴嚴實實,另一半遞給秦昭。“裹上,掩住口鼻。”

“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時假為真,這是幻術的要領,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你不能將它當做真正的大漠,也不能將它看成又幻術織造的假景。”

秦昭蹲下來將葉婧放在地上,拿著手中的薄紗猶豫了片刻,隨後學著葉婧的樣子將自己包裹嚴實。

裹好之後,秦昭看著面容模糊的葉婧,想了想,問道:“你受傷了?”

他原本以為像葉婧那麽驕傲的人不會回答,卻沒想到她答了,而且答得很爽快。

“嗯,不僅如此,我還喪失了所有靈力。”她懶洋洋的坐在黃沙中笑瞇瞇道:“小王爺有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殺了葉婧?

秦昭根本沒想過這個事,葉婧之所以變成這樣,全是為了自己,他再是個恨術者的人,也不會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就算某天他要殺葉婧,那也是在滅掉陳國之後的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秦昭很清楚,如果沒有一個玄門和燕國合作,他們想踏平陳國付出的代價必定會讓他追悔莫及,所以,他決定,在身體康健之後回到燕國,必須找一個與淩仙宗實力相當立場對立的玄門合作,當然,如意坊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因為葉婧不好控制。

“早點出去。”

“出去的方法很簡單,找到陣眼擊破就好。”葉婧聽到鞠了一把黃沙細細感受,毋庸置疑沙礫是真實的。

秦昭依樣學樣的捧起黃沙,細細地碾著,問道:“你們術者使用這種術法難不難?”

“那要看你想怎麽做了。”葉婧壓住被風刮飛的當做面紗的薄紗,毫不保留道:“術者的陣法分為實陣和虛陣,像朱旭那種腳踏七星引雷引火的需要借助符篆引天地靈氣,天時地利人和加上施術者本身的能力方可成事。”

說著,她把手中的黃沙撒出去,繼續道:“實陣就如葉嘉這般,用幻術加以實物來做,幻術的目的是為了迷惑別人的眼睛,陣中機關重重。”她說的,但凡是術者都知道的基本常識,比如如何分辨實陣的真假,判斷虛陣的傷害和力度她沒說,沒必要說,更沒必要讓秦昭知道。

“所以,玄門的陣法分為實陣和虛陣?”秦昭拍了拍手,他似乎明白了一點,幻術能蒙蔽人的眼睛誤導耳朵,就像高級的騙術。“他感慨道:“這些東西,玄之又玄。”

葉婧笑了,“玄門之所以立於陳國千年不滅當然有它得天獨厚的本事,堪輿師綜觀天象知山河福禍家宅安寧,修道者知靈脈仙山斬妖除魔,世有玄術千千萬,並不是每一個玄門都想淩仙宗這般執著富貴,妄圖控制一國生死的。”

說到這人,葉婧歪了下頭,似笑非笑道:“給小王爺一個意見。”

秦昭道:“說。”

和葉婧相處越久秦昭所了解的也就越多,比如,虛陣實陣,術者分類等等,雖然她說得少,卻無形中給他很多靈感,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需要對陳國的術者有更多的認識才行。

“在陳國,千萬別相信你眼睛看到的。”

聽完,秦昭一陣沈默,幹燥的風沙刮在他臉上,他似乎毫無感覺。

炙熱的金烏照在荒涼無垠的大漠中,因頭頂沒有任何擋住能將人烤熟的炙熱陽光,葉婧被曬得口幹舌燥,兩眼發黑。

她不由感慨:葉嘉的幻術又精進了。

作為玄門術法最大的分支,幻術對施術者的要求極高,幻術越真實,就說明,施術者的眼界和學識更高,如果一個人連獅子都沒看到過,他又怎麽能幻化出獅子來呢。

想到這,葉婧呆呆的看著手心,她心中默念法訣但她掌心毫無靈力波動,這讓她很失望。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那身影的影子將她嚴嚴實實的遮蓋,讓她有了片刻清涼。

“走吧。”秦昭看著眼前透露著孤獨氣息的人,不知道為什麽,每當他看到用命掩飾自己柔弱,強裝堅強倔強得令人發指的葉婧時,覺得她有些可憐。

和葉婧相處了半個多月,秦昭也摸清了葉婧的性格,詭譎多變蠻不講理還很好面子,想到什麽就是什麽,在敵人面前從不示弱。她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如何強大,那麽,就算她喪失所有靈力也要塑造一個堅不可摧力量無限強悍的形象。

秦昭總結了一下,用一句話形容葉婧就算:死要面子活受罪。

多年後,葉婧聽到秦昭當初對自己竟然是這種評價感覺很無辜,像她這麽臉皮厚的人根本不在乎什麽面子,如果她不做出強硬姿態讓別人摸不清自己的底牌,在陳國這個吃人的國度如意坊早就玩完了,再者,若讓秦昭看到如意坊弱得跟不入流的玄門一般,怎麽能將他拉上賊船。

“早點找到陣眼出去。”秦昭緩緩的蹲下來,“上來。”

葉婧怔怔的看著眼前寬闊結實的背脊,微微嘆息,而後認命的爬上去,熟悉的摟住秦昭的脖子。她活了兩輩子,除了小時候兄長背過她之外,就只有秦昭背過她,算算,還背了三次。

趴在秦昭的背上,葉婧嗅著他身上的梅香感到十分安全,迷迷糊糊的,她竟然睡著了。

秦昭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沙礫中,突然,摟住他脖子的手松了他連忙側頭看看究竟,不知道什麽時候,葉婧臉上的偽裝消失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葉婧幹得脫水的唇,在上就是小喬的鼻翼和濃密得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她的額頭很光潔但臉色很蒼白,呼吸淺淺的。

029幻陣

秦昭看著眼前這張精致可愛的臉嘴角微微上揚,他雙手繞後將陷入深眠的葉婧轉到胸前,轉背為抱,將她摟在自己胸前。

懷中的少女和林婉清有幾分相似,看著葉婧,秦昭想到了那個幼年時期給自己帶來美好的人,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那麽多年過去了,他對林婉清的感情也漸漸的從愛慕轉成了對朋友的守護。

秦昭這個人很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他的目標很明確,每當明確一個目標他就會竭盡所能打成,林婉清,算是他的一個遺憾,這個遺憾是少年時期的,自己目標不明的時候所遺留的歷史問題。

他早已經明白了自己對林婉清的感情,是友情。

“你叫什麽。”秦昭低頭看著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葉婧忍不住戳了的臉頰,這種很幼稚的行為也只有別人看不見的時候他才做,世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決斷者,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是一個剛剛及冠的青年。

聽到秦昭的話,葉婧穩穩的躺在秦昭的懷裏懶得回答,她向來淺眠,自己剛剛睡著就被人從背上挪到胸前,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驚醒,葉婧之所以沒睜眼是真的累的睜不開,因為實在太累,所以,連自己臉上的偽裝不見了都不知。

當葉婧感覺到一直溫熱的手輕輕地掐她臉還不止一次的時候,她徹底震驚了,此時,她真的懷疑秦昭是不是換了芯子,在她對秦昭為數不多的記憶中,他根本不是一個掐臉狂魔!

然而葉婧並不知道,秦昭對可愛的事物完全沒有免疫力,他悶騷得很,只是不再外人面前顯現出來罷了。

這裏唯一知道怎麽破陣的人都睡了,秦昭看著在這茫茫大漠漫天黃沙仔細想了想地方志對大漠的描述,如果真的像葉婧所說的那樣這篇大漠中蘊藏無線殺機,那他現在最好的打算就是以靜制動。

“小王爺。”

一道聲音傳進秦昭的耳裏,他低頭看了看還在“沈睡”的葉婧,再看看不遠處的葉婧,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在腰間的太阿上,順便將裹在葉婧頭上的薄紗往下一拉,遮住了她的容顏。

面容模糊“葉婧”由遠及近,慢慢的走到秦昭面前,她睨了秦昭一眼,神色傲慢道:“你懷裏的火狐手感如何?”

火狐?

秦昭低頭一看,自己懷裏哪裏是什麽人,而是一只和人一樣大的火紅狐貍,狐貍毛光水滑,儼然是葉嘉放出來的那只。

“...”秦昭懷裏那只軟綿綿的狐貍,突然想起葉婧的警告,在幻境中,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

那頭,一臉不屑的“葉婧”冷哼,“哼,怎麽不會。”她雙手抱胸,歪著頭譏笑道:“方才你還對那只畜生喊打喊殺,這番又想給它辯護了?那只狐貍被本坊主打殘了便幻化成我的模樣,現在它就在你手裏,你不殺了它難道還想讓它留下來給你當暖腳墊麽?”

正如葉婧所說,幻境中自己看到的東西都有可能是假象,手中能摸到的,感覺到的確實真實的。

秦昭動了動摟住火狐的手,他將手移到它臉上探了探,手心一片冰涼,光滑無毛,很明顯,他懷中的人是真正的葉婧,在他前邊義正言辭的是假的。

真假已辨,秦昭搖醒葉婧,待葉婧醒後將她放在地上提著劍迎頭直上。

“葉婧”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慌神,色厲內茬道:“秦昭,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

當然是破陣。

從葉婧他們入陣之時,制造幻術陣法的葉嘉就在暗處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當她聽到葉婧說自己靈力全無的時候心裏樂開了花。

葉嘉幻化的這個陣法耗費了她多年的心血,她眼紅鬼刀,更恨那個差點將自己打死的葉婧,所以,這個陣法中處處都是殺機,一步錯,葉婧他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因為葉婧沒了靈力,所以,葉嘉便放心大膽的幻化除了一個假的葉婧,她的目的很明確,引秦昭他們入陣,隨後擊殺。

果不其然,秦昭在辨別真偽之後上當了。

在真外掌控一切的葉嘉老神在在的看著秦昭追擊幻影而去,等他跑遠了,葉嘉才將藏在陣法中的火狐引出來。

通體火紅的狐貍踏著傲慢的步伐走到葉婧身邊,它圍著葉婧轉了一圈後傲慢的開口,卻是葉嘉的聲音。“鬼刀給我,饒你不死。”

葉婧薄紗覆面叫人看不清她的長相,她毫無階下囚的自覺,依舊傲慢道:“借物傳聲,借靈獸現形,嘖嘖嘖,還真不能小看你。”

陣外被人小看的葉嘉氣的臉色通紅,她自認為自己天資過人,從沒有人當面別人嘲諷過,此番,她三番兩次在葉婧這裏栽跟頭讓她很不爽。

“廢話真多。”葉嘉催動靈力,將自己也納入陣法之中,進入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奪取鬼刀,她在淩仙宗的藏書樓中見到過,鬼刀似乎有驅邪的作用,神獸鬼怪碰到鬼刀都討不到好,火狐是她的心肝寶貝,她才舍不得讓火狐手上。

進入幻陣之後,一陣熱浪撲過來將葉嘉團團圍住,她站在火狐身邊,居高臨下的俯視坐在地上的葉婧,道:“交出來你能少受點折磨。”

葉婧置若罔聞的看向遠處,她所看的方向正是秦昭消失的地方。

“你...”就在葉婧側頭的瞬間,葉嘉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米粒大小紅痣,那顆痣她好像在哪兒見過,究竟在什麽地方,她竟然想不起來了。

“你究竟是誰?”葉嘉看著葉婧,覺得越來越熟悉,特別是她這幅懶洋洋的形態,像極了自己認識的人。

葉婧冷冷的看著神情迷茫的葉嘉漠然道:“是你祖宗。”

“逞口舌之快的賤人。”聽到葉婧的話,葉嘉秀美清麗的臉頓時冷下來,她氣得渾身發抖根本顧不得什麽禮儀了,在陳國,沒有人敢對她這麽不敬,就算是她師傅也對她極為尊重。

葉嘉素手一揚,她左手邊的沙丘竟然生生被截斷,由沙礫堆積的巍峨高山以詭異的速度朝葉婧壓過去。

030還債

葉婧擡頭看著頂上巍峨高山面不改色的坐在沙丘上,右手手指劃開剛剛結痂的掌心,鮮血順著掌心往下流到葉婧的身上。

鮮血粘上衣角的瞬間,便以詭異的倒流向上,蜿蜒的紅色血線在她背後勾勒出半副盛開的地獄紅蓮,血紅配上素白,那半朵紅紅蓮被襯得妖艷不可方物,嗜血的紅色急速勾勒,就在紅蓮即將成型的瞬間,一道快如疾風的玄色身影從東邊飛過來,摟住葉婧的腰企圖帶她逃出去。

陣法布置到一半被人打斷,葉婧呼吸一頓,一股窒息感沖上來,她像被誰掐住了脖子一半扯了扯嘴角,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噗。”

被壓在胸膛的鮮血沖破桎梏咆哮著從葉婧嘴裏噴出來,淡薄的血液灑在秦昭深色的衣服上,頓時消失不見。

眼見那巍峨的高山就要墜落,秦昭自知逃不掉只能奮力一搏了。他一面摟著葉婧,另一只手持劍指天,雄厚磅礴的內息化作透明的光罩將他葉婧罩在光罩中。

“壞我好事。”葉婧捂住撕裂般疼痛的胸口,啞著聲音道:“秦昭,我和你八字不合,碰上你總沒好事。”

若秦昭不來,葉婧陣法一成葉嘉不死必殘,經脈必毀成為廢物,她這幾天在臨東山可不是白準備的,可秦昭不知從哪裏鉆出來亂了葉婧的計劃和氣息,須知,任何陣法必須一氣呵成,半途而廢不但陣法不成,施法之人輕則脫力,重則魂歸極樂,葉婧肺都快氣炸了。

秦昭咬緊牙關,固執的撐起有了裂痕的光罩,悶聲道:“我並非見死不救之人,如今你靈力全無我如何能棄你不顧。”他和從側面跑過來並未看到葉婧背上的陣法,所以,此番是無心之舉,卻是真的想救葉婧。

“...”這回輪到葉婧啞口無言了。

“咳咳。”葉婧喉嚨像被羽毛搔瓜樣癢癢的,她忍不住咳了一陣,待她停止咳嗽之後,擡頭看著離自己只有十丈的巍峨沙山和臉色煞白的秦昭後,突然攀附在秦昭身上。

秦昭直覺身體一重,而後,唇上便傳來冰涼的觸感。

“!!!”

葉婧重重的咬了發楞的秦昭一口。

秦昭吃痛,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他還未弄清楚情況,一條靈巧的舌頭便探進他的口中,登時,他臉紅的像煮熟了的大蝦,臉燙的能煎雞蛋,鼻子噴出灼人的熱氣。

葉婧伸出靈巧的舌頭在秦昭溫熱的口腔中似乎在探索什麽,突然,她敏感的舌尖探尋到一絲不尋常的靈氣,那靈氣躲躲閃閃的,似有靈性,不讓葉婧探到。

她一只手抱住秦昭的腰穩定自己身形,另一只手在探到龍氣之後,靈光一閃,鬼刀赫然出現。

龍氣可以震懾術者,天克術者,另一方面,若利用得當便可以成為術者最好的補藥,現下葉婧靈力全無,再加上剛剛秦昭意外之舉讓她被陣法反噬,此時,若想戰勝葉嘉只有將秦昭身上的龍氣引到鬼刀上,催動鬼刀中蘊藏的靈力。

身體接觸只能引到少量龍氣,葉婧不得不用另一種方式捕捉秦昭身上日漸磅礴的龍氣,將自己的身體作為轉換媒介,將龍氣引到鬼刀上。

秦昭向來潔身自好,從小到大和女人最親密的接觸便是牽手,他從沒被人這麽親吻過,而且還那麽火熱,讓他心跳如鼓,那嘭嘭亂跳的心臟好像隨時都會從胸腔裏跳出來一樣。

口中靈巧如蛇的舌頭四處鉆營,火熱奔放的巧舌令他心顫不已,他不自覺的回應糾纏...

當敏感的唇舌碰觸到另一根火熱時,葉婧瞪大了眼睛:流氓!

與此同時,秦昭看到驚得像呆頭鵝一樣的葉婧,也是一震,隨後神智瞬間清明,就在他推開葉婧之時,葉婧突然捕捉到了隱藏在深處的龍氣,她猛地吸住秦昭的唇。

“啾。”

暧昧的吮吸聲讓一躲一追的兩人同時一楞。

葉婧:“.....”

秦昭:“.....”

再活一世的葉婧比秦昭定力更好,她很快恢覆神智,靈巧火熱的舌頭勾住龍氣,暗道:“抓住你了。”

須臾,一條秦昭看不見的紫色龍氣順著兩人緊密貼在一起的雙唇游到葉婧身體中,最後轉換成玄金色靈氣催動發出低鳴的鬼刀上。

鬼刀在葉婧的控制之下散發出磅礴的玄金色靈氣,成千上萬條靈氣以葉婧為中心像四處蔓延,它穿過秦昭的光罩分作兩股,一股直指巍峨的沙山,另一股徑直朝葉嘉的方向飛去。

葉嘉控制沙山眼看就要將那個磨人精殺死卻沒想到,被她引走的秦昭不知從哪個鬼地方跑出來打攪她的好事,而後,她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那個女人竟然不要臉的和秦昭糾纏在一起,她臉紅怒道:“不要臉,不害臊,無恥!”

聽到葉嘉的話,葉婧心中冷笑:無恥?如果她這樣就是無恥的話,那某些人可以說得上是罪孽深重!

葉婧面無表情的吻著秦昭,她摟住秦昭的手遮住了半張臉,叫人看不到她真正的模樣,既然說她無恥,那她就更無恥一點。

想著,葉婧控制鬼刀的手動了動,一條紅色的靈力從鬼刀中急射而出。

葉嘉原原的看著葉婧挑釁的眼神,她絕美的臉顯出薄怒正愈發做,一道星河般璀璨的金色靈力朝她射過來,她暗道不好,想要逃,卻沒逃得過。

“噗。”葉嘉的胸口像被重錘錘擊一般詭異的凹陷了下去,她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的倒在地上。

失去靈力支撐的巍峨沙山瞬間化作一堆無任何攻擊力的散沙,與此同時,秦昭抱著葉婧快速的飛出去。

“你。”秦昭一落地剛剛說出一個字,便見到葉婧化作一灘軟泥直直的撲進沙丘上。

“呸呸呸。”葉婧吐出滿嘴沙石,此時她手腳像一根煮熟了的面條一樣軟弱無力,秦昭伸手欲扶她起來,卻被她打開,自己倔強的從地上爬起來,而後,跌跌撞撞的朝葉嘉跑去。

風沙將葉婧臉上的薄紗吹散,當葉嘉看到葉婧的真顏時,她杏眼圓睜幾乎要奪眶而出,她不可置信道:“你是...”

葉嘉張了張嘴無聲的啊了幾聲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相比狼狽不堪的葉嘉,葉婧冷冷的看著她,冷笑道:“高高在上的陳國帝姬葉嘉是嗎?當初你做了什麽不會不記得吧,你的那個淫魔師祖我可是記憶猶新,他素來喜歡冰清玉潔的小娃娃,你說,你要變成幼年的模樣,我想,他一定喜歡極了!”

葉婧看著瞠目結舌瑟瑟發抖她,極其享受這種報覆的快感,“冰清玉潔的長公主葉嘉,你該還債了。”

葉婧的在葉嘉耳中回響,聲如驚雷,當她聽到還債之時,臉色頓時煞白,整個人忍不住顫抖起來,不不不,她,她不能就這樣認輸,她絕不低頭。

031身體變小

“唔唔唔”

葉嘉撕破了嘴皮終於張開嘴,她低吼著,可喉嚨裏出來的只有嗚咽聲。

葉婧看著她那無辜的嘴臉怒從心中起,一腳踹翻她。

渾身是血的葉嘉從沙丘上滾滾下,最後落在丘谷地帶,這是她這一生最狼狽的時刻,她咬碎了銀牙費力的爬起來,未等她身形穩定,她的臉便被一只冰涼的手捏住,那力道,差點捏碎她的臉骨,疼的她淚水橫流。

“嘭。”

輕輕地爆破聲響起,葉嘉渾身一涼,她長眼望去,幻術織就的大漠消失無蹤,四周環境已經變成了密林,她身側只留下一個巴掌大的琉璃瓶,瓶子平躺在地上,瓶子裏只剩下半瓶沙礫。

因葉嘉遭受重擊,她的幻術不攻自破。

此時,葉婧清冷疏離的雙眼釘在葉嘉身上,她突然抽出手,狠狠的甩了葉嘉一個耳光。“這一巴掌,只是前奏。”

“嗡-嗡嗡-嗡。”葉婧腦袋一偏,一個浸血的巴掌赫然出現在她臉上,她的耳朵也在重擊之下發出嗡鳴。

脫離了葉嘉制造的幻境,葉婧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身側的那個瓶子,那個瓶子是淩仙宗的一件法器,相當於一個乾坤寶袋,可容納萬千事物,剛剛葉嘉制造幻術所用的黃沙就是從這裏邊取出來的,別看裏邊的黃沙只有小小一瓶,若將它全部傾倒出來,小月秘境定然會被黃沙掩埋。

她慢悠悠的走過去,正欲施法毀掉琉璃瓶時,和主人一樣受重創的火狐無視葉婧手中發著靈光的鬼刀,猛地沖過去。

火狐火紅色的聲影剛沖到葉婧身前便被一只冷劍刺中柔軟的腹部。

秦昭擋在葉婧身前,身形利落的揮出第二劍,他劍快的不可思議,就在他落劍的瞬間,奄奄一息的火狐身上冒出詭異的藍光,藍光之後,秦昭三人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此時,秦昭眼前是潑天濃霧讓人辨不清東西南北,惡心的狐臭在空中飄著,難聞的氣味讓人作嘔,他下意識的拉住手腳冰涼的葉婧,持劍一步一步,極為小心的在濃霧中走著。

失去了靈力源鬼刀化作流光落入葉婧的懷中。

此時,葉婧覺得雙腿跟面條似的軟的直不起來,她跌跌撞撞的跟在秦昭身後走了兩步便倒在地上了。

“還好?”

葉婧頭頂傳來秦昭的關問,他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頭頂,讓她有了一絲活氣,她想到秦昭三番兩次壞她好事,便怒道:“不好。”

軟軟的萌萌的童音一出,葉婧和秦昭都呆了。

葉婧伸出手,那白皙修長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兩截白白的,嫩生生的藕臂,大長腿也變成了短短的蘿蔔腿,更奇的是,她身上的衣服竟然也隨之短了一大截。

“這...”葉婧看著自己十歲的身體,吞了吞口水,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

誠然,這位博古通今的如意坊坊主也被現在的情形驚呆了。

秦昭望著只有長到自己腰的粉妝玉琢的葉婧嘴角向上一彎,勾起一個令人愉悅的笑容,他半開玩笑道:“坊主,需要抱抱麽?”他向來隱忍,不過,當他看到水靈靈可愛得無與倫比的幼年葉婧時,忍不住釋放了自己壓抑多年的少年天性。

“要。”

爽快的童音響起後,葉婧不由自主的捂住雙唇,她不清楚自己身體變小了,人怎麽也變得幼稚了,一定是葉嘉搗的鬼。

“好,抱抱就抱抱。”說著,秦昭慈愛...沒錯,慈愛的摸了摸葉婧毛茸茸的腦袋,輕輕地把她抱起來。

葉婧是個享樂派,有個心甘情願當腳夫的人她當然不會拒絕。

秦昭一手抱著無法走路的葉婧,警惕的走在濃霧之中,濃霧之中他能看見的東西很少,有時是高大的紅墻,有時候是精致的八角樓,從環境來看,這裏不是富得流油的商賈之家就是皇宮大院。

趴在秦昭肩頭的葉婧看著四周的環境,記憶慢慢變得清晰起來,遠處哪一個荷塘就是她的寢宮暮雲宮前的小池塘。

難道葉嘉用了秘術將他們傳送到了陳國皇宮?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這應該是還是在葉嘉的幻境中,方才她受了那麽重的傷根本沒有靈力和體力開啟傳送秘術。

那幻境所選之地為什麽是這個地方?

帶著這樣的疑問,葉婧走近了自己的寢宮。

暮雲宮破敗如冷宮,一走進入陷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日晷,日晷旁放著一塊被棉花似的雪蓋住橫條木牌,木牌上刻畫著日期。

永元十八年正月初三。

陳國的正月冰天雪地,處處都是難以消融的積雪,暮雲宮處於皇宮最偏僻的北邊,亦是地勢最高之處,這裏的冬天最難熬。

當葉婧看到木牌上的時間時,雙瞳猛縮。

永元十八年正月初三,就算她死了,爛了,化成了一灰都不會忘記這一天,因為,這天,是她妹妹的祭日,那個天資卓絕只在世上活了十年的小姑娘,死於正月初三。

寒風呼嘯而過,將濃霧吹散了,秦昭此時也看清了眼前這個破敗的,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宮殿,這間宮殿在四處巍峨雄偉的宮殿群中像一個茅草屋那樣破敗,紮眼。

“這是陳國皇宮?”秦昭用劍拂去木牌上的積雪。“永元十八年正月初三,這是七年前?”他記得,現在是陳國永元二十五年,所以,他和葉婧到了七年之前的陳國皇宮?

葉婧不由自主的摳住秦昭的肩,“沒錯,我們又進了葉嘉的幻境中,此時確實是七年前的陳國。”

秦昭看著這間脫了朱漆的破敗宮殿,抱著葉婧穿過大殿前結了冰的池塘往避風出走去,雖然知道是在葉嘉的幻境中,但外邊的風刮得實在厲害,恨不得揭掉人半層皮。

秦昭就這樣抱著葉婧闖進了暮雲宮唯一能避風的宮殿中,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上映出兩人的倒影,他在毫無暖氣的大殿中轉了一圈,終於在一處角落裏發現一個裹緊小被子蜷縮在軟塌上的身影,他正欲出聲相問,外邊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躲到屏風後。”葉婧看著角落中熟悉的身影,道:“她們不會搜的。”

秦昭點點頭,抱著葉婧轉身走到屏風後,靜靜地等待。

032所謂的恩典

“嘭嘭嘭。”三聲粗魯的敲門聲後,一群穿的十分厚實的宮女粗魯的破門而入,為首的宮女走到軟塌前漫不經心的行了一禮後,笑道:“六公主,大公主來看你了。”

裹在被子中的小人兒動了動身體,完全沒有起來的意思。

那宮女對此司空見慣了,她雙手插在袖籠裏嘴角扯起嘲諷的笑容,“大公主給您帶了三十斤牛肉還有百斤銀碳,您若不要,奴婢便擡回去了。”

不管那宮女如何引誘,裹在被子中不露面的小人絲毫不受影響。

“六...”那宮女無可奈何的開口,勸說的話還沒說出就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葉蓁,身為陳國皇室你這樣子成何體統,本宮好心前來探望你就是這種態度?”

藏在屏風後的葉婧透過屏風間的縫隙看著被宮女護著,穿著狐裘趾高氣昂的少女,眼神狠得似乎能吃人——葉嘉!

葉嘉身體一縮,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敵意盯得她渾身發冷,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擡回去,凍死我也不要!”那個蒙在被子中的小人氣呼呼的出聲,她很抗拒葉嘉給她的一切。

葉嘉聽到後手一擡,強忍怒氣道:“擡回去,以後誰給暮雲宮送一顆碳就把自己燒了,補全庫房的損失!”

跟在葉嘉身後的宮女們臉色煞白,她們忙不佚的將擡來的物資送走,仿佛身後跟著惡鬼一般,恨不得生出八條腿來。

“來人。”葉嘉眼神往跪在地上的宮人身上一掃,厲聲道:“把她的被子扒了扔進池塘裏,她若是抵抗,連她一起扔進池塘餵魚。”

跪在地上的宮女無不順從她的話,她們一擁而上三兩下便扯掉軟榻上的人身上的被子。

被子被搶走之後,所在床角的人終於露出了她的相貌。

秦昭看看葉婧,再看看那個嘴唇凍得發紫的小姑娘心中十分詫異,葉婧和那個小姑娘張得太像了,就想雙生子一般。他極小聲道:“你妹妹?”

葉婧面如冷霜,她伸出小短手按在秦昭的唇上,示意他別出聲。

秦昭閉上唇,將視線轉回軟塌旁。

此時,葉嘉抱著湯婆子裹緊溫暖的狐裘,俯瞰坐在床榻上身著單薄衣衫的小姑娘,憐憫道:“葉蓁,本宮憐憫你自幼失怙特意向父皇給你求了一個恩典,他許你離開你那個蹩腳的宗門去淩仙宗,成為摩羯老祖的弟子,這是對你天大的恩惠,感恩吧。”

說著,葉嘉往後退了兩步等待葉蓁跪恩,她等了許久,等到的不是葉蓁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跪謝,反而是一道犀利的攻擊。

玄金色靈力像利劍一般射進葉嘉的腹部。

銳利的疼痛讓葉嘉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托在她手上的湯婆子應聲倒地,她看著浸血的腹部嬌美的面容一白,旋即擼開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她將手腕上那條紅色絲線扯斷,被絲線抑制的靈力瘋狂湧入她的身體。

葉嘉五指成抓,冷聲道:“找死。”

說著,她手中紅色的靈力猛地砸在葉蓁單薄的身體上,葉蓁被那雄渾的力量打蒙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已經落進了結冰的水池中。

背上火辣辣的疼疼的她直不起腰來,她疼得手腳虛軟冷汗直流,身體在池塘中沈沈浮浮,每當她要浮起來之時,池塘邊的另一只手便將她浮起來的頭狠狠的按下去。

葉蓁吃了幾次虧之後,縮手縮腳的浮到她們碰觸不到的池塘中,顫抖的控訴道:“葉嘉,你不是人。”

她說話的時候雙腳不停地踩水,手往哆嗦著往後背上一摸,猩紅的血將她四周染紅,她凍得牙齒打顫,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冰冷的池水浸泡下已經麻木了,只有源源不斷往外流的鮮血顯示她受了很重的傷。

“你閉嘴!”葉嘉看著池塘中沒有一絲血色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氣急敗壞道:“本宮看你可憐才厚著臉皮給你得這個恩典,你不但不感恩竟然還傷我,你該死!”

刺骨的冰水像冰刀一樣刮挲著葉蓁的背脊,寒氣從四面八方將她團團圍住,寒流暢通無阻的穿梭在她的血脈中,每到一處葉蓁就覺得自己被凍死一次。

在這種非常人能忍受的折磨下,葉蓁疼的齜牙咧嘴,仍舊倔強道:“既然是你千求萬求的,你怎麽不去,你怎麽自薦枕席獻身於那個淫魔!”

摩羯老祖那是什麽,那是人人喊打人人喊殺的魔頭,他是個有戀|童|癖的人渣,可因為他出身於淩仙宗,竟然被依附淩仙宗的宗門供奉著吹捧著,成了玄門大能。

陳國是一個依附修仙玄門存在的國家,淩仙宗在這裏擁有絕對的主導權,對國君有任免權,換而言之,陳國就是淩仙宗手中的傀儡,每一代新皇的登基必須得到淩仙宗的承認,否則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一個偽王,可見淩仙宗的影響力和實力,在陳國,跟本沒人敢正面和它叫板,在它面前出聲都不行。

所以,葉嘉從來都是以淩仙宗宗主愛徒的身份站在世人面前,而不是陳國大帝姬葉嘉,她以成為淩仙宗宗主愛徒為榮。

陳國是淩仙宗手下的傀儡政權,在淩仙宗這個龐然大物前,除了如意坊和離澤宮,沒有任何一個修仙玄門敢與之對立,這就是它的恐怖之處。

淩仙宗看似不惹紅塵,實則腌臜不堪,暗地裏坐下多少醜事,屠殺多少與之對立的玄門術者,它的罪行罄竹難書,對於淩仙宗的罪行,葉婧能列出一籮筐,說上十天十夜不帶重覆。

“你竟然敢辱罵老祖?!”葉嘉氣極了,她像一個潑婦一般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個鞭子,徑直朝葉蓁抽過去。“老祖的名諱啟是你能說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葉蓁雖然疼的快死了,但是,她努力保持清醒,每當葉嘉的鞭子落下來的時候,她就沈進冰冷的池水中,漸漸的,她開始體力不支,眼睛睜不開,沈到水中,好似死了一般,很久很久都沒有浮起來。

033骯臟的鮮血

“大公主,六公主好像...”為首的宮女忐忑不安的看著怒氣沖沖的葉嘉,再看看平靜的水面擔憂道:“若陛下問起來...”

“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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