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情人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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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捉弄我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麥心妍滿腔怒火都轉移到刀叉之上,對著五分熟的牛排滿戳,餐盤上頓時慘不忍睹的鮮血淋淋。

“心兒,你是把它當成我了嗎?”席勁罡笑容裏帶著玩味。

“如果真能夠這樣就好了!”她咬牙切齒,切割一塊肉,放在嘴裏狠狠地咬。

“如果心兒迫不急待地想與我坦陳相見,我也不介意啊。”他愜意地品著杯中的拉菲,意有所指地朝她笑道。

“咳!咳!”麥心妍哪裏見過這般說話露骨的流氓。

“心兒,怎麽了?你慢慢吃啊。”他繞過長桌,快步走到她身邊,細心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嚇得她一邊咳一邊往旁邊躲,眼淚都嗆出來了。

他的劍眉慢慢地斂起,臉上的笑意煙消雲散,站在一邊雙目含霜地凝視著她,語意帶冰地問:“我就那麽令你討厭嗎?”

麥心妍大口喝掉了餐桌上的檸檬水,帶著怯意地看著眼前森冷的男人道:“席總裁,其實我很感激您的幾次出手相助!但是請您不要再拿我來開玩笑了。”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在開玩笑?我們既然這麽有緣,你何不讓我來保護你呢?”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卻別有深意地凝視著她的臉龐,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深潭。

“如果我說是因為素不相識自然牽強,但是席總裁您恐怕不會知道,我也有自己的驕傲。”

她端起桌上拉菲訕訕地笑,淺淺地飲一口,掩飾自己的慌亂與緊張。

“喔?心兒指的是什麽,驕傲高貴有自我的女人,我也很的欣賞啊。”席正罡朝前傾,似乎頗感興趣地問。

“你該不會忘記了,每一次遇到我的時候,我都那麽的狼狽吧。”麥心妍自嘲般笑笑道:“如果你是欣賞以前的我一點也不意外呢。”

彼此都是聰明人,她還需要再點名太多嗎?他對自己的所謂喜歡,除了逗弄好奇之外,多少有些想要打擊姚學長的意思吧。

要不然偏偏今天晚上這般“折騰”自己嗎?

聰明如她,怎麽會感覺不到他自己的那股慢慢發洩出來的怨怒。

他拉起她的手眸底有了絲笑意,似乎有什麽覆雜的情緒在掙紮般,輕聲道:“你覺得以我的身份,看到那些虛偽式高貴公主的機會多不多呢。或許我所喜歡的,正是真實而脆弱的你呢。”

麥心妍一點點用力地扯出自己的手,一個男人的大掌怎麽會那麽地冰,她有些詫異,嘴裏說得卻是:“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媽媽經常帶我出門做慈善。”

原本被她甩開手升騰出怒意的席勁罡,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我最喜歡穿那種用名貴白紗做的蓬蓬裙,像個小公主似地站到眾人在的面前,可是媽媽偏偏要讓那些孩子和我站到一起,他們臟兮兮的手好奇地摸在裙子上面,很快就能夠毀了它。”

麥心妍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繼續道:“但是我明明討厭無比,臉上還要朝那些窮苦的孩子燦爛地微笑,裝著無比喜歡和他們的樣子。”

她繼續淺飲一口桌上的拉菲,似醉非醉般帶著絲落寞的笑意道:“席總裁,你剛剛說我反覆無常沒錯,因為我們都是一類人,你知道自己對我說喜歡多麽地假嗎?”

冷冷地將杯中的酒盡數飲盡,回望著他。

那意思再明了不過了,就算她麥心妍現在落魄如斯,她也不喜歡他虛情假意地喜歡。

空氣裏有一股詭異的靜謐。

她以為自己鼓起勇氣直白地說出這些,揭開他“面孔”,他會惱怒成羞,甚至會對自己大發雷霆。

但是卻沒有,只有死寂一般的靜默。

然後,她便看到他的唇邊勾起一抹那種看上去很有親和力的笑意,這“笑”在她眼裏一直都是虛偽的面具。

只見他拿出個錦盒道:“看來心兒對我還有許多誤會啊。”

麥心妍頓時被他喊得渾身炸毛,她不知道為何自己有著那麽多年的淑女修養,偏偏遇上這個人便會失效。

她“騰”地站起來,僵硬的身子因為直起的太快,撞到了桌角,疼得她咬緊了牙根。

只有離開這條“變色龍”,她才能夠恢覆正常,因為永遠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才會令她警惕和不安。

“嘶,很疼吧。”他調笑道,坐在那裏沒有要動身打算,只是朝她扔過錦盒。

她本能地伸手接住,心裏想得卻是,自己才不是那種靠禮物就能夠隨意打動的女人,嘴上卻是勉力帶笑道:“席總裁不必破費了。”

嘴角上揚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黑眸裏泛起幾縷柔光,他薄唇輕啟道:“黑巖說追女孩需要花不少心思才行,或許我的努力還不夠吧。”

麥心妍尷尬地握著那個錦盒,猶豫應該怎麽做。

他不是那些尋常的追求者們,可以肆意地打發掉,剛剛自己的真情流露,完全如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不需要太大的負擔,只要站在那裏等我來追就好。”

又是那種爽朗的笑聲,明明在她心底,他不可能是那種陽光型的男人,她輕輕皺了下眉道:“隨便你吧,反正明天之後我們也未必有機會再一起吃飯了。”

“如果你如果因為今天晚上的事情退縮的話,那麽麥氏地產消失的話,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了。”

悠悠地輕嘆聲,似乎是在為她不值,卻暗含著某種威懾的力量。

他果然對自己的境況了如指掌。

“我為什麽要退縮,你根本影響不了我。”她挺了挺胸脯堅定地道:“我只是說以後應該不會和你有太多交集了。”

居然又是那種帶著暖意的笑,清透的鼻翼微微翕動,露出一口令人不設訪的白牙:“你放心,我這個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勉強別人。”

“哼!最好真的是這樣。”她把錦盒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後挽起包包起身準備離開。

“那只情人瓶你帶走吧,是你應得的獎品,對之前迷人舞步的嘉獎。”他明明在舒暢地笑,卻令她毛骨悚然。

抓起那只錦盒,胡亂往包裏一塞,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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