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鏡子裏被擦得發紅的嘴唇，眼眶就不爭氣地又紅了一圈，她又低下頭去拼命用水擦洗嘴唇，可不管怎麽洗，周身好似仍舊被馮以川身上特有的清冽的清香縈繞著，連口腔到五臟六腑都是他的氣味，最後她索性將洗手臺的出水孔堵住，將臉埋進了蓄滿水的洗手池裏。

一串又一串大大小小的透明的氣泡朝水面竄去，像是魚兒吐出的泡泡，剛觸到水面就消失不見了，只剩一顆顆小小的氣泡像是透明的寶石鑲嵌在水面上，有光穿過水明照進來，躺在水底望上去就像是綴在夜幕上的星星。

慢慢地水變成了海藍色，還有一尾一尾不知名的魚兒游來游去，經過有光的地方時便像是穿梭在雲層裏的鳥兒一般。

那小小的氣泡也變成一顆顆星星，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耳邊傳來陌生又熟悉的音樂，循聲望去就看見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的馮以川，修長好看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靈活飛舞著。

“我總要表現得讓你難忘些，你才不會輕易跟別人走了。”

忽然那些水泡一樣的星星一顆一顆全滅了，黑得讓人窒息的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勉力睜開眼也只看到無邊無際的黑，胸腔裏壓抑得難受，想要呼救，可剛張開嘴水便湧進喉嚨直入腹腔，將呼救的聲音盡數覆蓋。

本能的伸出手在一片黑暗裏胡亂揮舞著，忽然就攀住了一塊堅硬的東西，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往上鉆去。

“嘩！！！”

頭終於探出水面，大口急促地呼吸著難得的空氣，睜開眼來，江雪才發現自己正躺在浴缸裏，被水泡得發白起皺的手指正緊緊攀著浴缸邊緣。

她才想起她昨晚放了一浴缸水，泡著泡著便睡著了，在浴缸裏泡了一夜水早就冷了，好在現在天還不冷，只是嗓子有些幹澀難受。

她又發了一會兒呆，才起身打開淋浴，沖了個熱水澡。

眼睛腫得不成樣子，江雪用冰敷了很久也沒什麽用，最後只得任由它腫著。

還沒走到學校門口就已經有很多學生對她指指點點，江雪輕輕地吸了口氣，剛踏進校門，就看到上次在教室門口堵她的那個游什麽來著。

“我等你很久了，江雪同學。”游辰灝吊兒郎當的站在江雪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幾天不見，游辰灝又換了個發型，發色由上次的奶奶灰變成了金黃色，陽光下看過去還真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王子。

“借過。”江雪不冷不熱的說。

游辰灝看了看周圍圍觀的同學，問：“你真是馮以川女朋友？”

“馮以川”三個字就像是一根刺，聽見一次她的心就被淩遲一遍。江雪皺了皺眉：“不是！”

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小聲的議論聲。

“我就說不是了吧？”

“馮少哪裏會看得上她？”

“她能是馮少女朋友那我就是馮少老婆了！”

……

“那——你做我女朋友吧？”游辰灝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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