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十點打烊，也是江雪下班的時間，其他人都還在忙著清理整頓的工作，她一個人從餐廳裏走了出來。

她看了路邊一眼，便朝公共自行車亭走去。騎了十多分鐘，她猛的停了下來，將自行車停好，就朝馬路邊走去，停在了一輛白色的小轎車旁。

晚上十點多，路上的車也少了一些，但依然時不時有車呼嘯而過，後面的車子按了幾下喇叭，見白色的轎車依然停住不動，便打了下方向盤從一旁開了過去。

她一出餐廳就看到了這輛車，也一眼就認出了它——她曾經也坐過數回。

敲了敲車窗，副駕駛的車窗才被緩緩落下來，露出馮以川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幹嘛一直跟著我？”

時隔兩年，這竟是他們的第一句正式的開場白，伴著七分氣惱，三分責怪。

馮以川卻只是盯著她不說話，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她後退了一步：“不要跟著我！”

望著她的背影，馮以川動了動唇，卻依舊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仍舊開著車跟著她，她也沒再來管她。

在即將到達的一個路口她忽然拐了個彎，便拐進了一個窄窄的巷子裏。往常她並不走這條道，這條巷子狹窄冗長，盡管有路燈，可路燈也很昏暗，而且走的人不多，晚上一個人從這裏面穿過自己都要將自己嚇個半死。

狹長的巷子裏只聽得到自行車的車輪軋過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的聲音，忽然前方上空一道黑影掠過，將她本就緊張的心驚得霎時提到了嗓子眼。

待她看清那道黑影不過是一只貓時，整個人已經重心不穩的朝一側歪去，她低叫一聲，只想著這下要摔得不輕了，都忘了用腳去撐住地面。盡管兩年前她初次學車時，也摔過不少次。

本以為會摔得很慘，結果卻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她錯愕的望著滿臉擔憂的看著她的馮以川，腳剛觸底她就著急著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自行車卻倒了下來，將她的小腿壓住了。

她疼得坐在地上倒吸了一口涼氣，馮以川趕緊將自行車扶正停好，蹲下身來檢查她的小腿，內側被刮出了幾條細長的血印子。

“我沒事……謝謝。”

她說著就要將腿縮回來，馮以川卻一把握住了她的小腿，輕聲說：“別動，讓我看看，乖！”

乖！？她覺得這個字眼用在他倆之間太過親密暧昧。

她盯著他神情認真的側臉，心想，只怕這個字眼和這認真的模樣更適合用在郁敏身上吧。

“還好，只是刮傷了。”馮以川松了口氣。

她費力的扶著墻站起身，沒好氣的說：“你是醫生嗎？肉眼看看就知道好不好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受傷了你也看不出來。”

馮以川也站起身，憐惜的看著她：“那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白癡！”她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你不跟著我就什麽事都沒有。”

氣氛瞬時安靜下來，馮以川只是眸色深沈的看著她，安靜了數秒，他扶著自行車說：“你坐後面，我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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