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和常司明一走，就只剩江雪和劉媽兩個人了。江雪看了會兒電視，又玩了會兒手機，百無聊賴，她想了想，便說：“劉媽，我到天臺上游會泳。”

天臺上涼風習習，泳池的水被夜風吹皺，更襯得月光粼粼。江雪呆站了一會兒，才將天臺上的燈打開，眼前瞬間豁然開朗，只是那天邊的星星沒了方才的光彩，月光也失了顏色。

她走進一旁的更衣室，裏面形形色色的男女泳衣泳褲掛了整整三大排架子，再往裏便是男女浴室，洗浴用品一應俱全。

她挑了一套黑白豎條紋三件套泳衣，是這許多泳衣裏最為保守的一類了。換好泳衣，又將頭發挽成一個清爽利索的髻紮在腦後，便來到泳池邊。

坐在岸邊將腳擱在水裏胡亂地劃來劃去，半晌，便起身將天臺的燈關了，只餘下樓梯口的一盞燈。

泳池裏的水是恒溫的，並不冷。她在裏面隨意的游來游去，最後憋了一口氣潛入了水底，適應了水底的環境後，才慢慢地睜開眼睛。

她自小就經常跟著爸爸去鄉間的池塘裏游泳，早練就了一身很好的游泳本領，此刻潛在池底對她亦不是難事。

過了好一會兒，池底亮了起來，是天臺的燈被人打開的緣故。她從水底鉆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池邊正盯著她看的馮以川。

馮以川依然穿著剛才出門的那身衣服，盯著她看了良久，才說：“你怎麽沒和他們出去？”

她泡在水池裏，伸出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又理了理貼在臉頰上的頭發，不知為何，被他看得心裏有些慌張，她說：“我不想出去……”連忙又轉移話題，“你這麽快回來了？溫雅芙的奶奶沒事吧？”

“嗯。”馮以川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沒事。”

她幹笑幾聲：“沒事就好。”

眼見氣氛又要冷下來，她趕緊又說：“我還想再游一會兒……你剛回來，先去……”

“芙蓉……”馮以川忽然脫口而出這兩個字，打斷了她才說到一半的話。

她聞聲詫異的看著他：“嗯？”

馮以川又叫了一聲：“……芙蓉……你過來。”

他的聲音像是被賦予了魔力，她便真的朝他游了過去，在他面前停下來時，她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急，心口起伏得厲害：“你怎麽總是叫我芙蓉？”

仔細想來，馮以川從來沒叫過她的名字，獨獨愛叫她“芙蓉”。她雖然在夜未央唱歌用的是芙蓉這個名字，但認得的人這麽叫她，還真讓她不習慣。

可從馮以川嘴裏說出這兩個字，總是令她覺得格外的悅耳動聽，大約是他的聲音總是清冽動人，溫潤如玉的緣故。

馮以川看了江雪半晌，此刻的她就宛如一朵“出水芙蓉”，潔凈動人，他說：“芙蓉這名字很配你。”

江雪“哦”了一聲，遲疑了片刻，又問：“我們在這兒，是不是影響到你和溫雅芙了？”

馮以川挑了挑眉，臉色變了變：“你想太多了！我和她只是朋友。”

“是嗎？”江雪微微笑了笑，轉身便潛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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