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擡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馮以川，有些不太自然的回答：“和一個朋友在吃晚餐。”

“林小魚嗎？”

“不是，她已經回去了。是一個普通朋友。”

又隨意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他們現在的關系，似乎已經處在林小魚所說的“戀愛的巨坑”邊緣了，又隱約差了點火候或者契機，誰都沒有再往前一步。

待江雪再去看馮以川時，才發覺氛圍似乎和剛才有些不同了。

馮以川並沒有看江雪，他晃了晃手中的高腳杯，看著杯裏的紅酒搖曳生姿，緩緩開口說：“是怕你的小情人知道你和我一起吃晚餐不高興吧。”

“什麽小情人？你不要每次說話都這麽難聽。”江雪有些氣惱。

“難聽？”馮以川突然就生氣了，將酒杯擱下，拿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不冷不熱的說，“奉勸你以後不要隨便喝醉酒，自己昨晚做過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昨晚？昨晚我還做了什麽？”江雪一臉茫然。

可馮以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闊步往外走去。

她盯著面前的盤子看了良久，也想不明白他是為什麽又翻臉了。

因為她想不起來的昨晚的事情？還是因為剛剛她和陸星河說的哪句話讓他不爽了？但思來想去，她也不覺得馮以川會因為陸星河而與她生氣，那麽就剩昨晚了。

至於昨晚還發生了什麽，她真是半點也想不起來。

叫來服務員買單時，服務員只恭恭敬敬地對她說：“已經結過了。”

馮以川翻臉了，自然不可能再等她。她獨自一個人沿著馬路走了很久，才在半路攔了輛出租車回去。

小年前一天江雪回家了，剛進家門，江媽媽就一臉憐愛的說：“你看你又瘦了！讓你放假了就回家，你偏不聽，非要打零工掙錢……”

家裏果真好，每天睡到自然醒，可以吃到媽媽做的拿手好菜，喝到爸爸泡的清香四溢的茶。走在幽靜的鄉間小道上，說不出的愜意舒適，平日裏那些煩惱便都忘到九霄雲外了。

除夕夜裏吃完年夜飯，幫忙收拾完碗筷，推門而出，冷風魚貫而入，天已經黑透了。因著除夕的緣故，萬家燈火皆亮，耳邊盡是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一朵又一朵絢爛的煙花綻放在夜空裏，令人應接不暇。

江雪在門前的棗樹下站了片刻，才發覺飄起了雪子，而且越飄越多，她伸出手去接，雪子落在她手心頃刻就化了。

口袋裏的手機連著響了好幾下，打開來看，是林小魚一連發了好幾個視頻給她，拍了放煙火的視頻給她看。

她又點開微信主頁，才發現一頓飯的功夫收到了許多同學朋友的拜年信息，就連常司明也發來了俏皮的新年祝福。

往下翻了翻，沒有看到陸星河的，正尋思著發點什麽內容給他好，便收到了他的微信，說：“正要給你發微信時，我這裏下雪了，突然有些想你。祝你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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