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裏的湯沸騰著，已經淺下去許多，馮以川加了些湯進去，隨手清理了下桌面。

“打開。”江雪將紅酒遞到馮以川面前，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看著他。

接過酒瓶，馮以川看著手中了紅酒，猶豫了半晌，說:“你已經喝了太多了。”

“可我還沒喝飽。”

“這又不是飲料，也不是吃飯。”

“我想喝……”她思考了一下，又笑吟吟的望著他，八分醉意兩分清醒的說，“你知道喝酒的感覺嗎？”

“……什麽感覺？”馮以川覺得此刻跟一個喝醉的人正兒八經的對話，顯得自己很沒智商。

“就像……喜歡一個人的感覺。”說完，她又“嘿嘿”笑了幾聲，像是沈浸在美夢裏的孩子。

“哦。”馮以川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問。“像你喜歡陸星河？”

“對啊！”她突然拍了拍桌子，“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陸星河？這是個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馮以川打開酒瓶，給自己倒了半杯，給她也倒了半杯，語氣裏夾著一絲不快，喃喃自語似的說：“白癡！天下人都知道了。”

“怎麽可能？”江雪瞪大眼睛看著對面的馮以川，一臉震驚，“我藏得很好的。”

馮以川一臉無語，淺淺地啖了口紅酒，轉移了話題，問：“喜歡他什麽？”

“嗯……喜歡他笑的樣子，像是天上的星光都墜落在他眼角了……還喜歡他說話很溫柔的樣子。”

“就這樣？笑起來好看、說話溫柔的人那麽多，你都要喜歡？”

“可你就說話不溫柔，也從沒見你笑過。”說完，她一口氣將半杯紅酒喝去了一大半。

沈默了一會兒，馮以川看著她，又問：“那如果我對你說話溫柔，也對你笑，你就會喜歡我了？”

“可是……”江雪略有些發愁，思考再三，捂著自己的胸口，說，“可是我只有一顆心，只能喜歡一個人啊……”

“好了，去睡覺了。”不等她說完，馮以川就站起身，將火鍋爐子的火滅了，轉身往臥室走去。

“你去哪？”江雪趕緊站起身跟在他身後。

“睡覺。”

“好的。”

走到臥室門口，馮以川停下來擋住她，說：“你回你的房間去睡。”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江雪醒了。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高矮不一的樓宇，還有遠處空曠的街道，以及尚未亮透的天空。

楞了幾秒，她猛地坐起身，四處看了看才發現自己是睡在馮以川房間落地窗邊的躺椅上，身上蓋著的是她自己臥室的被子。

“我怎麽會睡在這裏？”

她“謔”地抱著被子站起身，躺椅旁邊茶幾上的杯子就被掃到了地上，水從茶幾上灑落到了地毯上。

睡在床上的馮以川被吵醒，翻了個身將被子拉過頭頂就繼續睡了。

“餵！”江雪沖著被子叫了一聲，沒有反應，又叫了兩三遍，依舊沒有反應，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句“馮以川”，被子裏的人才懶散的用手拉開一片被角，沙啞慵懶的嗓音裏透著一股怒火，回了她鏗鏘有力的一個字：“說！”

“我怎麽會睡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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