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江雪房間的尖叫聲，躺在客廳沙發上的馮以川猛地坐起身來，頓了片刻，起身朝江雪的臥室走去。

輕輕敲了敲門，也不見江雪開門。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幾次，好一會兒，門才從裏面打開。

穿著睡衣的江雪臉色蒼白，鬢角額頭都是汗，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怎麽了？”他嗓音低啞的問。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聽到馮以川的問話時，江雪的眼淚就像斷線的珠子往下掉，猛地撲進了他懷裏，緊緊環抱住他的腰，抽泣著說：“我做了個噩夢。”

馮以川的脊背僵硬了一下，怔了怔，才擡起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哄著：“現在沒事了，有我在。”

晚上在夜未央出手救了她，擔心她一個人在家害怕，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回來看看。

當看到滿屋子的燈都開著，電視機的聲音也開得極大，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他就知道她是害怕了。

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他才打橫將她抱起放在床上，又替她蓋好被子，幫她整理了一下汗濕的頭發，輕聲說：“睡吧。”

懵懂的盯著馮以川看了片刻，江雪才閉上眼睡了過去。

在她的床邊坐了許久，直到她的呼吸均勻了，馮以川才起身離開。

再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江雪這才意識到昨晚被噩夢驚醒後，她都幹了些什麽。

回憶起昨晚的種種，她的臉都微微有些發燙起來。

她沒說自己做了什麽噩夢，馮以川也沒有問。只是此刻回想起來，昨晚過分溫柔的馮以川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的那句“有我在”就像夢魘縈繞在她的心頭。

馮以川從廚房出來，就看見江雪手足無措的站在客廳裏，他將飯碗擱在餐桌上，說：“去洗漱下，過來吃早餐。”

又是命令的口吻，但是語氣卻比以往溫和了許多。

在衛生間刷牙的時候，江雪心裏突然升起一個疑問，馮以川不會是昨晚發現“芙蓉”是她了才回家來看看的吧？

可如果發現了，他應該會來問他吧？看他的反應，他好像並沒有發現。

也許他發現了又假裝沒發現呢？他應該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吧，就算發現了他應該也不在意的。

無比糾結的刷著牙，正要漱口，衛生間門外響起敲門聲，馮以川清冽好聽的嗓音隔著門傳了進來：“洗完出來吃早餐。”

大概是她洗漱的時間太久了。她急急地應了一聲：“馬上好了。”匆匆忙忙胡亂抹了把臉，小跑去了餐廳。

兩個人沈默的面對面坐著吃早餐，客廳裏只偶爾響起碗筷碰撞的輕微響聲。

白粥的濃稠度剛剛好，荷包蛋表面微微金黃，還能看出裏面的蛋黃流動，還有一小碟下粥的小菜。

“這是你做的嗎？”江雪小心翼翼的打破尷尬的沈默。

“嗯。”慣例是馮以川式的回答。

“你以前經常做嗎？像這個溏心蛋我從來沒煎成功過。”江雪沒料到馮以川竟然也會自己下廚。

“偶爾做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