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以川停下來，這才回過身去看著江雪。

她穿著不薄不厚的淺粉色睡衣，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幹，臉頰微微有些紅潤，粉嫩的嘴唇輕輕抿著，一雙通透明亮的眼睛正看著他。

盯著她額前那幾縷發絲看了片刻，馮以川忽地輕笑一聲，走到了她面前，說：“你這話……就像是一個妻子在質問自己的丈夫為什麽不留下來。”

聽到這話，江雪的臉霎時爆紅，擡頭仰視著馮以川，眉眼間都帶了一絲憤怒：“你胡說什麽！”

本以為又要不歡而散，江雪的腸子都快悔青了，剛才就不該多嘴問那一句。

自己找不痛快又能怪誰！

心裏腹誹著，愈發覺得眼前的馮以川面目可憎了。

可馮以川卻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突然擡起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發絲，定定的看了她幾秒，才嗓音溫和而低啞的說：“怕我胡說，以後就不要輕易招惹我了。”

直到大門被關上，看著馮以川的身影又消失在眼前，江雪依舊怔怔地站在原地。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她的腦子像是卡殼了，一直在循環著馮以川方才說的那句話。

為什麽他的話裏好像摻了些許無奈和失落。

她想不明白，使勁撓了撓頭發。

枕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打開來看，是陸星河問她睡了沒，告訴她他已經到他朋友家了。

盯著信息看了很久，她才沈沈睡去。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忙著考試，陸星河更加頻繁的約她出去吃飯逛街，或者告訴她哪裏有好玩的地方，帶她去玩。

這樣的日子讓江雪有些恍惚，像是做夢一般不真實，夢美得像隨時會碎掉。

可它就是真實的，就像此刻陸星河遞給她，她緊緊握在手心裏的奶茶一樣，是在大冬天裏能感受到的真實的溫熱。

林小魚說她和陸星河現在這種形勢，就是戀愛前的暧昧，是一個男生追求一個女生的套路，等時間到了，兩個人就會齊齊跳進戀愛的巨坑裏，確定戀愛關系，掙紮並快樂著。

看林小魚一副情感專家的樣子，江雪忍俊不禁，打趣問：“那你和康適現在離這口巨坑還有多遠呢？”

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林小魚才略顯失落的回答：“可能有天與地的距離這麽遠，雖然和他約會了不少次了，可我們的關系又一直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沒有任何師生之外的變化。”

聽了林小魚的形容，江雪回憶了一下這些日子她和陸星河在一起時的感覺，好像也是這“天與地”的距離。雖然偶爾陸星河也會對她有超過普通朋友的親昵舉動，但是也還沒有發展到牽手談情的地步。

而她心裏，也總覺得好像哪裏少了些什麽。曾經盼星星盼月亮的感情如今擺在了面前，她卻又變得猶豫不前了。

這陣子常司明倒是不和林小魚鬧別扭了，可也不像以前那樣粘住林小魚不放了，有時候還會忙到無暇顧及林小魚。

用林小魚的話說，就是“忙著和夏真約會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就要放寒假了，常司明提議四個人一起吃頓飯再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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