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臨近餐廳打烊的時候，一群人從餐廳裏走了出來。

馮以川沈著冷靜的和客戶一一握手道別，臉上完全沒有醉酒的跡象。等客戶的車子都消失在夜幕裏，他突然快步走到馬路旁的垃圾桶邊上，彎腰吐了起來。

後半場的時候這些人都換著花樣給他灌酒，若是平時，他總能找到借口推掉，可今天在這裏碰到江雪和陸星河時，他心裏就像堵了一口氣。

說不上來為什麽，他就是很不喜歡這個叫陸星河的人。

心裏悶得慌，推杯換盞的，最後他一個人就喝完了兩瓶紅酒。

晚上喝的酒太多太雜，此刻他趴在路邊的垃圾桶上，只覺得頭暈腦脹得厲害，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

吐完後才稍稍舒服一點。

車是開不了了。他打了個電話讓司機小胡來接他。掛了電話，就走到了路邊的長椅邊坐下休息。

正閉目養神著，就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睜開眼，過了好幾秒，眼前的人像才漸漸清晰。

“漱下口吧。”江雪把一瓶礦泉水遞到馮以川面前。

江雪站著，馮以川坐著，他們之間隔著一臂之遙，沒有很親近，卻生疏得厲害。

馮以川努力的睜著沈重的眼皮，眼神有些恍惚的看著江雪，並沒有接過面前的礦泉水。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江雪目光四處飄著，說：“看你好像喝了很多酒……我就等了等，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畢竟上次我喝醉的時候，多虧有你在。”

說完，江雪尷尬的笑了笑，又擡了擡手上的礦泉水。

她舉著礦泉水瓶的手微微的發著抖，臉頰和鼻子已經凍紅了，嘴唇也有些發青。

馮以川抿緊了唇，盯著她看了半晌，隨即吃力的站起身，將身上的黑色風衣脫了下來。酒喝太多的緣故，他脫風衣的動作都變得有些不利索。

不知道他想做什麽，江雪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正想開口問要不要幫忙時，整個人就被溫暖的風衣裹住了，呼吸間盡數都是馮以川衣服上的味道，一些淡淡的香味混著煙酒的味道。

盡管被酒精刺激得行動和大腦都有些不受支配，馮以川還是替她扣上了領口的一粒鈕扣，防止風衣滑落。

看著面前表情認真又恍惚的系著鈕扣的馮以川，江雪不禁有些失神。

看馮以川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衫和西裝，江雪忐忑不安的說：“還是你自己穿著吧，這麽冷的天你穿這麽少，會感冒……”

話還沒說完，就見馮以川身子一歪，整個人站不住似的往一旁倒去。

江雪連忙將他的胳膊往回拉，好不容易拉了回來，可他卻根本站不穩。江雪只好伸出手來環抱住他，將他的頭擱在自己肩上，來支撐住他。

大晚上的，馬路上空無一人，江雪正猶豫著要不要找餐廳裏的人幫忙打個車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路邊，司機慌裏慌張的從車裏出來，就過來幫忙扶住了馮以川。

“我是馮少的私人司機小胡，謝謝您幫忙照顧馮少。”小胡一邊扶著馮以川坐上車裏，一邊跟江雪道謝。

“沒事沒事，我跟他是……”正想說是室友的，想了想似乎不妥，江雪猶豫了下，才說，“是同學，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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