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安慰我嗎？”祁霽滿臉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參加藝考不是真的為了當演員。”

程宥伸了個懶腰，“那就更不用擔心了，考不上就自己好好做女團。”

“可這不一樣啊，”祁霽認真地看著他，“考上電影學院是我證明自己的第一步。”

“證明什麽？”程宥問。

“證明我可以和以前不一樣。”

程宥一本正經地摸了摸她的頭，“你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因為這次你遇到了我。”

祁霽微微張開嘴盯著他眨了眨眼，“……我竟無言以對。”

雖然程宥這種安慰人的方法有明顯的夾帶私貨誇他自己的行為，但祁霽確實被他安慰到了，以前她一直覺得只有考上電影學院才能證明她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可程宥卻提醒了她，除了參加藝考其實她的人生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比如她遇到了程宥，祁赫被簽給了李一鳴，還有梁麗從清源來了北京。

於是查成績的前一晚她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快九點了。

“你們怎麽不叫我起床？！”

她連睡衣都沒換，隨便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就沖到了客廳，程宥和Rita已經在悠閑地吃早餐了。

Rita沖她晃了晃手裏的吐司，“我和程總都不忍心打擾一個失眠了兩天的考生睡覺，怎麽樣，我們是不是特別貼心？”

祁霽站在原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兩步走到沙發上打開了程宥的電腦，問，“密碼是多少？”

程宥頭也不擡地回答，“點客人用戶。”

祁霽也是因為太緊張了才沒想到這個選項，但被程宥這麽一說她還是沒忍住回了一句，“誰稀罕看你的秘密。”

程宥沒接話，祁霽屏住呼吸一口氣打開了成績查詢的網頁，在輸入了姓名和考號之後她卻對著那個確認按鈕怎麽也點不下去。

“Rita……”她輕輕地喊了一聲。

“怎麽了？”Rita問，“沒考上嗎？”

祁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兒好嗎？！你過來幫我看，我不敢點開。”

Rita特別真誠地建議她，“我的手氣特別爛，活了快二十年從來沒中過獎。”

“沒事沒事，這看的又不是運氣而是實力，我只是現在手有點抖……”

“得嘞。”Rita一句廢話也沒再說，幾步過來就一把奪過了電腦，然後——“我靠！”她盯著屏幕楞住了，“這系統出問題了吧？！”

祁霽捂著眼睛不敢看，她只覺得嗓子緊得發疼，而且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湧入了心臟，突突地跳個不停。

“怎……怎麽了……”

她好像有點兒呼吸不上來了。

但Rita沒有回答她，她把電腦屏幕轉向了程宥，問，“是我眼花了嗎？”

程宥的嘴角慢慢綻開了笑意，一直不動聲色地緊握著的右手也漸漸松開了，“沒有。”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

Rita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了一遍之後才用力地拍了拍祁霽，“Dancing Queen，我敬你是條漢子。”

祁霽好像已經忘記了呼吸，她慢慢地把手從眼睛上挪開，然後脖子僵硬地回頭，隨著目光漸漸聚焦，眼前不斷跳動的塵埃都聚集在了一起變成了屏幕上的那一行數字——93.79/1。

“啊——”

祁霽突然站了起來，緊接著就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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