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突然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她一直都把Christina和尹歌當做隊友在看待，但卻忘了在她們眼裏，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好吧，就算她們現在已經通過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式認識了，但在她們眼裏她也頂多就是一個隔壁家公司的練習生而已。

所以哪怕她很了解她們，哪怕她覺得尹歌對她沒有惡意，但她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重新擺正態度之後祁霽再次開口，“我知道在你們眼裏奇跡文化遠遠比不上酷銳娛樂，從某些方面來說這確實是事實，但就像剛才菲菲說的那樣，奇跡文化的目標從來不是培養曇花一現的草根明星，而是要培養真正經得起時間考驗的全民偶像。”

“偶像？”尹歌看著她挑了挑眉。

“對，是偶像，”祁霽語氣堅定，“這也是為什麽程總會鼓勵菲菲考中央音樂學院的原因，我也一樣，如果我考上了電影學院的話就算出道了我也會把相當一部分的時間放在學業上。據我所知你和Christina現在都是名牌大學的學生，如果你們來奇跡文化的話你們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享受一個普通大學生的生活。”

尹歌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她說話的時候也像在唱歌，雖然語速很慢但卻很有節奏感，讓人聽起來覺得很舒服。

“你怎麽就這麽肯定我們想要過普通大學生的生活呢？”她問。

祁霽微微一笑，“重點不在於你們想不想，而在於你們該不該，或者更準確的來說是，作為一個優質的全民偶像除了業務能力之外她也需要通過一些普通人更能接受的途徑去證明自己，比如讀大學和三觀正，而Starry Girls註定會是能站上世界舞臺的全民偶像。”

尹歌似乎對這個名字很感興趣，“Starry Girls？中文名是什麽？”

祁霽選擇了程宥的翻譯，“閃光女孩。”

尹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好俗。”

祁霽一臉坦然，“大俗即大雅。”

“還有呢？”尹歌問，“說服的方法分兩種，讚美自己和貶低對方，說實話，我對你的第二個方法更感興趣。”

這果然是尹歌的行事風格啊，冷靜又有邏輯，但在看似合理的對話中她又總能出人意料地說出一些驚人之語。

祁霽看著她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尹歌擡手，“隨意。”

祁霽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稍微委婉一點的說法，“都說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酷銳娛樂家大業大，這淌水可能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幹凈。”

“你是指娛樂圈的灰色交易吧，”尹歌一針見血，“但我不覺得這是換一個公司就能逃避的現實。”

祁霽胸有成竹，“別的公司我不能保證，但奇跡文化一定可以。”

“給我一個理由。”

“我相信程宥，也相信我自己。”

尹歌看起來並沒有被說服，祁霽解釋，“目前奇跡文化只有三個藝人，我們是要和公司一起成長的，就算以後奇跡文化的林子也大了，但至少我們肯定不會成為犧牲品。”

尹歌看她的眼神變了，“我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種話。”

祁霽毫不躲避地直視她的目光，“不公平是沒辦法消除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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