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習慣性地坐在沙發上看雜志，茶幾上正擺著梁麗送給他的咖啡杯，這是美國很出名的一個牌子，祁霽以前在梁麗經常看的雜志上看到過，這款陶瓷馬克杯自帶控溫功能，簡約大方又實用。

祁霽覺得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點奇怪。

梁麗給他們準備禮物沒什麽好奇怪的，她會認真準備禮物也很正常，可是祁霽就是覺得這所有的正常裏都透露著隱隱的不正常。

程宥放下手裏的雜志嘆了口氣，揉著額頭抱怨，“你吵死了。”

祁霽楞了楞，“我沒說話啊。”

程宥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她這才恍然大悟，看吧，變態外掛也有不好的時候吧，只要她的腦子在轉程宥就一刻也不得清凈。

見Rita抱著她的寶貝麥克風上樓了祁霽才小聲問，“你就沒有開關嗎？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控制這個外掛嗎？”

程宥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可以。”

祁霽滿臉不解，“那你幹嘛不把它關了？”

“懶。”程宥扔給她一個字。

祁霽被噎住了，“……那就怪不得我了，或者，”她想了想，問，“你是想讓我上去睡覺？”

程宥嘆了口氣，問，“是覺得小白兔變成了大灰狼讓你很驚訝嗎？”

祁霽反應了一會兒才轉過彎來意識到他說的是梁麗，“大灰狼？這還是不至於吧，我只是沒想到她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麽……怎麽說呢，那麽需要依附於別人吧。”

是的，就是依附，她以前一直覺得梁麗是依附著祁巖松在生活，因為她從來不反駁他的話，祁巖松發脾氣的時候她也只是默默地聽著，甚至她在祁巖松面前都不敢對自己好，祁霽以前一直以為梁麗是怕她對自己太好了會讓祁巖松不高興，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卻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的。

因為不管祁巖松高不高興梁麗都是那個樣子，她的情緒和生活狀態好像從來都沒被祁巖松影響過，不管祁巖松高興也不好不高興也好，她永遠都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在生活。

程宥輕輕“嗯”了一聲，“你不覺得有這樣一個母親會讓你更有安全感嗎？”

會嗎？祁霽說不上來，因為她的安全感從來不是從別人那裏獲得的。

只是，她突然又想起了許繼宗。

“交給你媽媽自己去解決吧，他們之間的恩怨你也插不進去手。”

祁霽看著他問，“你知道他們有什麽恩怨？”

程宥搖了搖頭，反問，“你知道嗎？”

“不知道。”

“這不就是了，”程宥把手裏的雜志扔到了茶幾上，“你連他們之間有什麽恩怨都不知道還在這裏瞎操什麽心，高考準備好了嗎？Rita的基本功練會了嗎？徐峰的墻角挖到了嗎？”

程宥這一連三個問題把祁霽給問楞了，她頓時有些心虛，“沒有……”

“那還不快去睡覺。”

程宥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痛啊！”祁霽捂著頭站起來，“你是不是特別想讓我這個輕度腦震蕩變成重度的？”

程宥笑了笑。

“對了，”祁霽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回頭問，“你喜歡這個咖啡杯嗎？”

程宥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黑色陶瓷馬克杯，誠實地回答，“喜歡。”

祁霽挫敗地嘆了口氣，“好吧，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的，早知道就不給你買那個花開富貴的茶杯了，素杯子還便宜些呢，沒意思。”

程宥看著她的背影慢慢地勾起了嘴角，花開富貴嘛，其實也沒有那麽拿不出手，至少這個寓意還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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