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誰啊？”祁赫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出來了劉藝佳笑聲裏的嘲諷，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祁霽不想惹事，隨口回答，“不認識。”

“神經病，”祁赫低聲罵了一句，“一臉被包養的小三樣兒，還好意思在大爺面前得瑟。”

祁霽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她不是為了看劉藝佳，而是為了看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她對這個人有印象，上次她和趙曉萌去酷銳娛樂的時候還見過一面——他是酷銳娛樂現任的藝人部經理，黎明明。

黎明明居然帶劉藝佳出來吃飯？酷銳娛樂什麽時候對藝人這麽好了？

“你認識她吧？”祁赫有時候還是挺敏銳的。

祁霽輕輕“嗯”了一聲，“她是我高中同學，現在是酷銳娛樂的練習生，她旁邊那人是他們藝人部的經理，我就是覺得奇怪，那人怎麽會單獨帶她一個人出來吃飯。”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想上她唄。”

看著祁霽滿臉的驚訝，祁赫決定趁這個機會好好給她上一課，“你看啊，那個男人的坐姿一直是朝著你同學的，他的左手一直在沙發和領帶之間來回動，你知道這種動作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他隨時準備著上手和脫衣服。”

“脫衣服？在這裏嗎？”

祁霽覺得這未免太誇張了一點。

祁赫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端起酒杯環顧四周，問祁霽，“你看見了什麽？”

“什麽？”祁霽不明所以，“菜？”

祁赫翻了個白眼，“欲望，全是明晃晃的欲望！你以為這裏燈光昏暗是為了什麽？彈個鋼琴是為了讓你欣賞高雅藝術嗎？錯，這些都是為了掩飾欲望，或者說是為了讓這些人的欲望暴露得不那麽醜陋。”

“就你那同學，”他說著往那邊擡了擡下巴，“你看她那欲拒還迎的樣子，那男人想幹什麽她心裏門兒清，你以為她就沒有欲望了？只不過她的欲望要滿足了那男人的欲望才能被滿足而已。”

祁霽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倒不是因為劉藝佳和黎明明的關系有多麽讓她驚訝，而是她完全沒想到祁赫能人模狗樣地說出這麽一番還挺有哲理的話出來。

她難得地誇了他一句，“你看得還挺透徹啊。”

祁赫輕輕晃了晃酒杯，一臉得意，“廢話，我要是看得不透徹能阻止你去酷銳娛樂嗎？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的一片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嘶，不過我覺得你現在那公司也很有問題，要不你幹脆跳到一鳴唱片來吧，有我在鳴哥肯定會捧你。”

“你小點兒聲！”祁霽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你也不怕人家經理過來打你。我覺得我現在的公司挺好的，不勞你操心。”

祁赫冷笑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是覺得你的公司挺好還是覺得程宥挺好？”

祁霽楞了楞，“……都挺好啊。”

祁赫想起了李一鳴跟他說的那些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你知道他大伯是程屹嗎？”

祁霽這下是真的楞住了，“……你怎麽知道？”

祁赫笑了笑，“我怎麽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他爸爸是誰嗎？”

“這，”祁霽有點想不明白他這兩個問題之間的邏輯關系，“他爸爸肯定就是程屹的弟弟啊，這有什麽好問的。”

祁赫放下酒杯認真地盯著她，“是，他爸爸確實是程屹的弟弟，但程屹有兩個弟弟，一個現在已經是某軍區的一把手了，可另一個，卻住在精神病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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