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不可能直接說她舅媽的壞話，只裝作無意地問，“可以啊，你舅媽今天會過來看你嗎？如果方便的話也可以請程總跟她聊一聊，畢竟是長輩，我們還是得讓她放心才行。”

Rita想起昨晚舅媽在電話裏說的話，目光暗了暗，“她要照顧我妹妹，沒時間來醫院，過兩天酒吧休息的時候我會回去找她。”

她舅媽住在豐臺區，離後海有兩三個小時的車程。

祁霽仍然裝作不知，好奇地問，“你有妹妹呀？還在上幼兒園嗎？”

“不是，她已經初三了。”

祁霽語氣驚訝，“那你舅媽怎麽會走不開？我還以為她才兩三歲一刻也離不開人呢。”

Rita無力地笑了笑，“初三很重要的，她馬上就要中考了。”

祁霽拉了把椅子過來坐在病床邊給她削蘋果，“這樣啊，中考確實很重要，她打算讀哪所高中？”

說起這個Rita有些頭疼，“舅媽想讓她讀二中。”

“二中？”

祁霽偏著頭想了想，“我記得這個學校好像特別好吧？你妹妹成績這麽好嗎？”

“在補課呢，她挺聰明的，只要肯努力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

祁霽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只要肯努力就行。”

“對了，”Rita突然問，“如果我和你們簽約的話，我這次的醫藥費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祁霽故意開玩笑，“你在酒吧那麽受歡迎還缺錢嗎？我之前給你說分成的時候都怕你看不上這點工資。”

Rita坦誠地回答，“我舅媽身體不好，妹妹又正是用錢的時候，所以其實程總說的那一筆基礎工資對我來說還挺有誘惑力的，雖然不算多，但確實比在酒吧駐唱要穩定得多。”

祁霽強壓著心裏蠢蠢欲動的怒火，擡頭問，“這麽說你們家現在就指望著你一個人賺錢？”

Rita不置可否。

祁霽笑了笑，“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怕只怕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心都爛了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Rita沈著臉看她，“你什麽意思？”

祁霽聳了聳肩，“沒什麽意思，隨便感嘆一下而已，這樣吧，這筆醫藥費你不用還了，但你和你舅媽商量之後不管結果怎麽樣都麻煩你當面跟我們說一聲，行嗎？”

Rita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

下午聽完祁霽的轉述之後，程宥一邊泡茶一邊問，“聽你的意思好像確定她舅媽不會同意她簽約？”

祁霽坐在旁邊給他遞茶杯，“還不是你開的基礎工資太低了，雖然酒吧的收入不穩定，但誰讓Rita那麽紅呢，她舅媽肯定看不上你每個月給的那三千塊錢，而且簽約之後她就不能去酒吧駐唱了，有沒有命紅還不知道呢，要是你你會同意她簽約嗎？”

“你好像對她舅媽的意見很大？”

程宥問。

祁霽何止是對Rita的舅媽有意見，她簡直恨不得讓她們母女倆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要知道上一世Rita可是被她們坑慘了的。

程宥遞給她一杯熱茶，“有多坑？說來聽聽。”

祁霽本來想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可沒想到喝了之後卻全都噴了出來，“這是什麽茶啊，怎麽這麽苦！”

程宥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才去拿紙巾來擦臉，祁霽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扯出無數張紙巾來幫他擦臉，一邊擦一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沒控制住，你怎麽不告訴我這個茶這麽苦呢？”

程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冷冷回答，“苦一點正好，清熱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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