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第一次在趙曉萌面前有些詞窮。

她是來勸她簽約的，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說前三年和公司是四六分嗎？還是說她們現在不僅沒有一個像樣的練習室，甚至連經紀人也沒有？或者說她想讓她簽的這個公司才成立了不到一個月？

她倒也不是沒有優勢，她曾經做過七年的隊長，唱跳全能，她對這個娛樂圈也還算熟悉，她可以幫她練習，也可以照顧她陪伴她，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上一個七年留給趙曉萌唯一的東西只有她腿上那條永遠也消失不了的疤。

趙曉萌還在為昨天晚上沒有等她安全到了酒店之後再睡覺感到愧疚，雖然現在已經看到祁霽安然無恙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可她還是覺得很對不起她。

“祁霽……”

“——我簽約了。”

趙曉萌驚訝得說話都結巴了，“什，什麽？你，你跟誰簽約了？”

“奇跡文化，程宥。”

趙曉萌沒聽過這家公司，更沒聽過程宥的名字。

而祁霽也並沒有向她解釋，只轉身打開了CD機，她放的是La Luna第一張專輯的同名主打歌《Crazy》。

當祁霽開始跳舞的時候趙曉萌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麽要帶自己來舞蹈練習室，她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正在鏡子前面跟著音樂跳舞的人，她的每一個舞蹈動作都精準地卡在了音樂的節奏上，就連每一次停頓和喘息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Crazy》是La Luna最難跳的舞蹈之一，趙曉萌看過無數遍她們的mv，可直到現在都還記不清動作，但祁霽跳起來卻仿佛與音樂融為了一體，好像她就是La Luna的成員一樣。

趙曉萌看呆了，她第一次開始懷疑祁霽對她說過的話，因為她也是跳舞的，所以她可以肯定她能把《Crazy》跳得這麽完美至少應該有十年的舞蹈功底。

可是在元旦晚會之前她卻從來不知道她會跳舞。

祁霽一回頭就看見了趙曉萌覆雜的眼神，裏面有羨慕，有佩服，也有濃濃的困惑。

“其實你以前也跳過《Crazy》，而且並不比我跳得差。”

祁霽的一句話讓趙曉萌更困惑了，她怎麽不記得她什麽時候跳過《Crazy》？

祁霽始終和她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這樣可以保證她能一直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表情。

“不只是《Crazy》，你還跳過無數支舞蹈唱過無數首歌，你也曾經站上過萬人向往的出道舞臺，聽過粉絲整齊地吶喊我們的名字，Starry Girls，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們淚流滿面。”

趙曉萌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她迫不及待地想聽祁霽說更多的事，可祁霽卻突然對著她認真而誠懇地鞠了一躬，“對不起曉萌，很抱歉，我直到現在才向你道歉。”

“祁霽……”

趙曉萌的眼睛突然就紅了，雖然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她就是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濃重的心酸和難以言喻的沈重。

“Starry Girls不紅，我們出道七年只發行過兩張專輯，可是卻參加過無數次的婚禮和酒吧夜場，而且——”

說到這裏，祁霽停頓了足足有半分鐘，最後做了一個深呼吸才重新開口。

“而且，你還在一場婚禮上被醉酒的客人用啤酒瓶劃傷了小腿，從那以後，你再也沒有穿過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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