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我回來了(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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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給她把戒指戴在手上,她就再沒有取下來過。

跟以往一樣,想他的時候她總會抽支煙,在那淡淡的煙草味中,尋找著熟悉的味道。

煙還沒有抽完,一陣睡意已襲來。

沈藍堅持將指間的煙抽完,拉上窗簾上了床,倒頭就進入了夢想……

“白澤!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不要執迷不悟了,束手就擒吧!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看在你我曾經同屬的份上,我可以向上面幫你求求情,上面可能還會念在你曾為黨國效力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

“徐傲!你我都很明白結果都是一樣的,又何必多言……

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

投身革命即為家,血雨腥風應有涯。

取義成仁今日事,人間遍種自由花……沈藍!我來了……”

白澤義無反顧地拉響了身上裝著的手雷,隨及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白澤!”沈藍在黑暗中驚醒,沁出一身冷汗。

打開燈撫著狂亂的胸口,想著剛才真實的夢無法平靜,陷入無盡的焦慮之中。

杜維並沒有說過白澤會壯烈犧牲,但願夢中的一切只是自己心裏的放不下,沈藍自我安慰著,重新躺下聽著窗外的雨聲,良久才進入夢鄉……

混混沌沌,沈沈悶悶中,一陣悠遠綿長,穿透的經聲由遠而近,白澤輕飄的身體尋著聲向著經深處而去。

就見一抹光暈中佇立著一個須眉銀白的和尚,青衣飄然,道骨仙風,引導著白澤向一處光亮中走去……

“白澤!杜維……”

沈藍再次從夢中驚醒,完全沒有了任何的睡意,坐起身靠在床頭,靜靜地回想著詭異又真實的夢。

一道金色的閃電劃過天空,震耳欲聾的雷聲像是要把大地撕裂開一般,不停地在天與地之間炸響。

隨即天空像是破了洞一般,又是一陣瓢潑大雨傾洩而下。

一直到破曉時分,雨終於停了,太陽照常升起,金色的陽光把整個小城籠罩在一片清新的空氣之中,別樣的唯美空靈。

一晚上沒有睡好,沈藍站在窗前佇立好久,返回床~上,打算瞇一會養養神,好為今天的演出儲備點精神。

一陣敲門聲響起,把沈藍從睡眠中驚醒。

打開門父親沈懷谷站在門外,註視著沈藍倦怠的臉,關切地詢問:“昨晚雨聲大,沒休息好吧?”

“還行!”沈藍把父親讓進房間。

“上海文化藝術院,要舉辦一場戲曲交流會,給我們戲團也發了邀請函,等今天的商演結束,就抽幾個代表去上海。”

沈懷谷有些掩飾不住的喜悅。

“爸!他們怎麽會邀請咱們這樣的草臺子班?”

沈藍有些不能理解,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沈重。

“不得妄自菲薄,這是在現在,如果退後十幾年,沈家團在滄州地區可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雖然近幾年戲團不景氣,但雕敝的又不單單是咱們團,這是個普遍現象。

我看這戲曲往後一定還會被重視起來,畢竟戲曲也是一種藝術文化,是歷史的一種鑒證,遺棄不得。”

沈懷谷言語中充滿無盡的美好展望。

沈藍不想再掃父親的興,輕輕的嘆息一聲,“什麽時候去?”

“後天吧!”

三天後。

再一次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往事歷歷湧上心頭,沈藍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從她離開的那一天起,她就沒打算會再次踏進這種城市,但事世總是很無常,五年後她竟然又站在了這片帶給她無盡傷痛的土地上。

出站口外洪正遠遠就看到人群中分外奪目的沈藍,五年沒見,她更加的魅力四射,雍容大氣,渾身透著一股硬朗的藝術氣質,一頭短發幹練清爽。

看到招手的洪正,沈藍怔了一下,他還是那麽俊秀清逸,只是氣質比以往沈穩,莊重了不少,眉宇間也少了幾分蕭殺,多了幾分內斂的溫柔。

她沒有跟他說過來上海參加交流會的事,但跟姚瑤說了,所以洪正就知道了。

姚瑤拖家帶口的,孩子身體有些不適,正在住院,所以就勞洪正去接人了。

沈藍禮貌地走向洪正,“好久不見!過的還好吧?”

洪正溫然一笑,“挺好!你呢?”

“我也很好。”

沈藍話罷介紹道:“這是我爸爸跟我們戲團的幾位同事。”

“叔叔好!各位好!”

“這位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洪正。”

簡單做過介紹,洪正接過沈藍手中的行李箱,帶著人去了停車場。

住處是姚瑤安排好的,就在宏義的星級酒店裏。

只是五年的時間,上海又明顯有了發展變化,市場的需要宏義酒店又重新裝修了一次,比從前更加的上了幾個檔次。

沈藍的房間是酒店裏豪華的總統套房,跟白澤的時候都沒有機會奢侈過,沒想到這一次卻彌補上了。

下午的時候姚瑤才風風火火地趕到酒店,人比以往豐腴了一點,越發嬌艷欲滴的跟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讓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渾身上下珠光寶氣,散發著濃濃貴婦的味道。

看到沈藍激動的眼圈都有些紅了,沖上去就給了對方一個深深的擁抱,“對不起啊!來晚了點,不許計較啊?”

沈藍笑著扶起人,“過的幸福嗎?”

“當然!”

“小嫣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我媽跟老方看著去了。”

姚瑤拉著沈藍的手坐在沙發裏,打量著沈藍的臉,“你還沒有忘了白澤?”

沈藍微微一笑,“忘記一個人那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的事,恐怕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把他忘了。”

姚瑤苦笑一聲,“也許你的執著會感動老天爺。”

“不說這個了,今天時間不早了,等明天我早點去看看孩子,今晚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嗎?”

沈藍不想再提傷心的事,跳轉了話題。

姚瑤也沒再提敏感的話題,豪氣道:“好不容易你來一次上海,我當然要舍命陪君子了,你說晚上想吃什麽,咱們就去吃什麽?”

“我想喝一杯去。”

“好!”

等華燈初上時,沈藍跟姚瑤才出了酒店,直接去了宏義下屬的沸點酒吧。

酒吧不管是門面的設計上,還是內部裝修,也同樣提高了檔次,客人比從前還要多。

沈藍跟姚瑤很低調地選擇了相對隱蔽一點的角落,也許是成熟了原因,那些以往的熱血,已經不再那麽沸騰。

倆人只是點了兩瓶果酒,安靜地喝著酒,聽著酒吧裏特有的音樂旋律,默默地感受著漸漸失去的熟悉旋律。

倏然間姚瑤詫異道:“洪正?”

沈藍順著姚瑤的視線看去,就見對面的角落裏,洪正跟一個不算陌生的身影餘睿相擁著坐在一起。

看餘睿淩亂毫不矜持的行為,應該是喝高了,燈光有些幽暗,看不清洪正眼中是什麽色彩。

“他倆不會是有什麽故事要發生吧?”姚瑤輕描淡寫地說著抿了一口酒。

“餘睿不是剛跟秦川結了婚嗎?”沈藍擰巴道。

“結什麽婚?前幾天婚禮上秦川那小子不知道是抽什麽風,突然宣布取消了婚禮,解除了跟餘睿的婚約。”

“那你的意思是他們沒有結成婚?”

“當然沒有,現在看樣子,問題該不會是出在餘睿身上吧?她跟洪正怎麽扯上了?還真是讓人浮想聯翩,我去打個招呼把事情搞明白。”

好事這一點姚瑤好像一點都沒變,說話間就站起身,不過沈藍的阻止徑直走到倆人的臺位前。

洪正看到姚瑤微微怔了一下,“姚瑤!”

姚瑤扯了一下意味深長的嘴角,將目光投在醉醺醺的餘睿臉上,“我跟小小來喝一杯,看到你跟餘睿在一起很是好奇,所以就想來個一探究竟。”

洪正聞言掃到角落裏的沈藍,表情有些微微的猶豫。

“你們倆人是什麽情況?”

姚瑤直截了當地問道。

洪正收回覆雜糾結的視線,把貼在身上的餘睿輕輕的推開,寡淡道:“她喝多了!”

“那你們不會有什麽故事要發生嗎?”

洪正牽強一笑,“你覺得我們應該發生點什麽嗎?”

“其實你們要是能成一對,也挺般配的,你對小小的用情至深我很明白,但小小註定要辜負你的一往情深,所以我也希望你能遇到更適合你的女人,我覺得餘小姐人也不錯,值得你考慮一下。”

洪正扯了一下嘴角,“有勞你費心了,我會考慮一下的,叫沈藍過來一起喝杯酒吧!”

“她還能喝嗎?”

姚瑤指了指旁邊搖頭晃腦,意識混亂的餘睿。

“沒事!我把她先送到隔壁酒店去休息,一會就回來,你們等等我。”

洪正說著話把餘睿拎起出了酒吧,沒多久就返回。看沈藍的眼神依舊溫情,卻參雜著了一絲覆雜的幽怨,落坐後抿了一口酒,有些懇求道:“沈藍!能再給我唱一首歌嗎?”

沈藍猶豫著看了看身邊的姚瑤,“方便嗎?”

“沒有什麽不方便的,反正是咱們的地盤,咱們說了算,等著!我去跟主管只會一聲。”

姚瑤說著話起身就去操辦。

確實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主管還非常客氣地過來打招呼。

雖然很多年沒有在舞臺上唱歌了,但是當音樂旋律響起時,依舊是那麽熟悉到自然而然。

純凈,純粹,空靈中帶著淡淡幽怨的歌聲,回蕩在酒吧的每一個角落裏。

“當記憶的線纏繞過往支離破碎,是慌亂占據了心扉,有花兒伴著蝴蝶,孤雁可以雙飛,夜深人靜獨徘徊……”

洪正專註地聆聽著每一個動聽的旋律,默默地凝視舞臺上神情嫻靜的沈藍。

被五色聚光燈籠罩著的她,像一個自帶發光體唯美藝術品,奪目耀眼,又賞心悅目,總是讓他忘情到陶醉在她的一切美好之中。

他心裏很清楚無論自己怎麽追趕她,都是那麽的遙不可及,既然無法擁有她,與其給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擾,不如放在心裏溫柔回味,靜靜的欣賞。

釋然中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眼中卻酸澀不已,兩滴清淚在幽暗的燈光下悄然滴落在他舉起的酒杯裏……

兩天後戲劇院的舞臺上,沈家代表團出彩的表演,贏得場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臺下讚助的貴賓席上一雙專註的目光,深情地望著臺上那抹風華絕代武旦的身姿,嘴角噙著暖暖的笑意,不停地鼓著掌。

演出很成功,反響熱烈,獲得藝術交流傳承優秀獎項,讚助獎金五十萬。

多年來堅持總算得到一次榮譽上的認可,站在臺上領到獎的沈懷谷,不禁熱淚盈眶,更加堅定了傳承戲曲文化的初衷。

謝幕後慶功宴上沈藍談了幾杯,跌跌撞撞回到房間,走進臥室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面向著窗外站在落地窗前。

沈藍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使勁甩了甩頭,慢慢走近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小心翼翼道:“白……澤!秦川?”

他突然轉身笑容如水,眸光熠熠,深情漣漪,溫柔道:“沈藍!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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