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殘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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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沈小姐,也望沈小姐放開胸懷活出自己的精彩。”

方遠覺得說什麽安慰的話都有些蒼白,所以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鼓舞的話。

沈藍苦笑著回了一句謝謝。

在秦家雖然生活了一年,但倆人的東西收拾起來,卻意想不到的多。

大大小小打了好幾個包,才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好,為了不影響其他人的心情,沈藍沒有留下來吃晚飯。

但是之前所有跟過白澤的人,都無聲而心情沈重地送沈藍出了秦家。

方管家已經警告過所有人,白澤不辭而別,失去了所有的音訊,不希望任何人去刺激沈藍的情感傷痛。

所以每個人即使有太多的疑問,但還是選擇了沈默,直到車子走遠,所有人才失落地返回。

姚瑤堅持開車送沈藍去了她的公寓樓,不管是房間還是,還是環境,都要比從前租的房子大,環境又好,只是屬於開發區,所以沒有市區那麽繁華,熱鬧,不過正合沈藍此時的心境。

簡單的安頓好一切,倆人在小區外一家大排檔吃了一頓夜宵。

不想姚瑤擔心,沈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消極情緒,酒也沒點,只是喝了兩瓶果汁。

姚瑤害喜害的有些嚴重,加上夜有些深很是泛困,整個人精神萎靡,眼皮幾乎都是強撐著的,根本就沒有說什麽胃口吃飯。

但還是盡量配合沈藍強吃了一盤酸辣黃瓜,跟幾口水煮花生米。

看到沈藍強裝淡然無所謂的樣子,姚瑤心裏很難過,但是她真的無能為力,只希望好友能跟自己一樣豁達一些,早早放下沒有任何希望的情感糾纏,開啟新的情感走向。

晚上姚瑤沒有走,克制著所有的睡意,摟著沈藍回憶倆人小時在一起的很多事情。

並且不斷撚著沈藍耳朵上的睡穴,希望能助她早點進入睡眠狀態,卸下所有的思想包袱好好休息。

但是直到她自己呼呼的睡去,沈藍依舊還沒有睡著。

睜開眼幽暗中看著姚瑤的臉,沈藍苦笑著坐起身,爬下床,走到客廳,從包裏取出白澤抽剩的半包煙,去廚房找了一個打火機,推開落地窗走進陽臺。

生疏地點燃一支煙,猛吸了一口,嗆的眼淚差點掉出來。

煙草熟悉的味道勾起她太多跟白澤的點點滴滴,想到深處痛更加濃郁,淚不覺又潸然而下。

愛上一個人很容易,但是忘記一個人卻很難。

常言說時間會沖淡一切,但對沈藍來說跟白澤的情感,就像是釀了一壇的好酒,珍藏的時間越久越濃烈,不論時間過去多久,永遠是她一生最好的佳釀。

她想多抽幾根,但還是克制了自己行為,將剩餘的幾根留著慢慢品味,就像是他留給她最後的味道一樣,她舍不得一次消費掉。

不管地面是否潮濕,沈藍順勢躺在露天的陽臺上,默默地看著浩瀚的星空,腦子裏不停歇一遍又一遍都是白澤的音容笑貌。

天漸漸破曉,白晝的灰漸漸滲透夜的黑,眼睛已經酸澀到擡不起,終於沈重地磕上了眼皮。

姚瑤一覺醒來沒看到沈藍,心一沈生怕對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光著腳沖出臥室慌亂地找起人來。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浴室,一幕幕浴缸割腕自殺血淋淋的場面,不斷在腦海翻滾,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當推開浴室的門,並沒有看到想向中的一幕時,舒了一口氣。

註意到客廳的推拉門窗開著時,心又提了起來,大腦又一片胡思亂想地沖到陽臺,當看到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的人時,招呼著人的名字蹲下身。

沈藍張開眼就看到姚瑤轉慌為喜的臉,又看看亮了的天,無精打采地坐起身,淡然道:“你該回去了。”

“那還不是待著,我想陪你。”

“我不需要人陪,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你走吧!”沈藍站起身幫姚瑤取了包,把人推出了門,姚瑤只好無奈地離去。

沈藍像一只土撥鼠一樣,在家頹廢了自療了幾天後,無法得到一點釋然的覺悟,也找不到解脫自我的束縛,走出門,乘車去了寺裏找杜維。

看到杜維人,沈藍那些郁結的痛楚便無法再控制,嘴角噙著笑,眼中卻含著淚。

見她痛苦的神情,他了然沈重地嘆息一聲,“阿彌陀佛!”

沈藍克制著想抱著人哭的沖動,哭笑著說:“你還能說點別的嗎?”

“貧僧還能說什麽?”

“超度一下我的思想,我的靈魂,不然我無法擺脫痛苦。”

“明知是痛苦,為什麽還要執著痛苦?放不下執著,又怎能不痛苦?”

“動了心的情,怎麽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放不下就珍藏,但不必自傷,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所有關心你的人不負責,包括他。”

沈藍苦笑一聲道:“珍藏不也是另一種放不下嗎?”

“但那種痛不會再帶著棱角傷的你遍體鱗傷,它會溫柔地伴隨你一生,成為你一生中最斑斕難忘的記憶。”

沈藍無語地笑了笑,話聽起來有道理,但此刻她終究還是無法做到,把棱角的痛變成溫柔的痛,她也不敢保證是否能像別人那樣,將痛溫柔地深藏。

他應該是懂她內心的,不覺又是一聲無奈最好表達的,‘阿彌陀佛!’

沈藍雖然內心的那些傷痛依舊紛亂,但杜維一切皆空的淡然如素,多少還是無聲勝有聲地感染了她,讓她那顆痛到無法呼吸的心,平緩了不少。

在一片香氣氤氳中情緒平靜地睡了一下午,喝過一杯茶後跟他道別離開。

從寺廟出來沈藍頓感覺輕松的不少,夜幕降臨時走進一家酒吧,坐在吧臺開始消遣內心殘留著的傷痛。

一個身影掠過,坐在另一張高腳凳上,向調酒師要了一杯酒,淡淡的對旁邊的沈藍道:“你還好吧?”

聞言,沈藍扭頭看到洪正,牽強一笑,“好巧!”

“不是巧合,是姚跟我說你在這裏,你跟白澤是怎麽一回事?”

“大嘴吧!”沈藍小聲罵姚瑤多事,旋即搖頭晃腦道:“沒怎麽!他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他拋棄了你?”

“不是拋棄,是命運的捉弄,註定我們無法在一起。”

沈藍感傷著將手中倒滿的酒一口灌進肚子,隨著酒精的蔓延意識已經有些淩亂,用呆滯的眼神看著洪正吃吃一笑,“你不會懂!”

洪正臉色陰郁而無奈地嘆息一聲,“你喝多,我送你回家,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談。”

“不要!我還需要再喝點,不然我無法入睡,漫漫長夜心無處安放,很痛苦的。”

洪正擡手就是一個切式,砍在醉洶洶的沈藍腦頸處,人剎那就綿軟無力地倒在洪正準備好的懷中,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洪正抱起人出了酒吧,直接把人帶回了家,放平在床上眸光溫柔而疼惜。

姚瑤只跟他說是白澤走了,卻並沒有說詳細的情況,所以他還是很不能理解白澤的突然離去。

看沈藍很痛苦,他也跟著難過,如果真的是白澤拋棄了沈藍,他無法原諒他,他要當面問問白澤為什麽要傷害她,如果他不給他一個滿意的回答,他不介意跟他動手,那怕打不過,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俯身將她散落在臉上的頭發撩開,默默地望著她消瘦的臉,一股無名的痛在胸腔內翻滾的無法平息。

他有種想抱著她,給她安慰的沖動,但猶豫很久,只是用手指撫過她的臉頰,抑制著那麽本能的沖動,嘆息一聲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出了門。

沈藍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的晌午,張開眼看到陌生的環境,心裏一緊,趕緊先查看自己有沒有出了什麽意外的狀況。

見衣衫好好的舒了一口氣,開始打量起身處的環境來。

這是一間不算小的臥室,雙層窗簾很厚重地擋住了外面的光線,只有一縷光從不嚴實的窗簾縫裏洩了進來,讓屋裏的光線跟床頭暖暖的臺燈光結合,照亮了整個房間。

擺設跟簡單,就一張很低矮的方形榻榻米上放著一張很大的床墊。

床前放著一個床頭櫃,床頭櫃上放著一臺款式簡約的單色臺燈。

靠北邊墻有個水晶玻璃隔斷門,後面跟沈藍想的一樣是衣帽間。

房間裏沒有任何的裝飾品,除了白跟黑,沒有其它的顏色,也沒吊頂,頂燈也非常簡約。

沈藍把白色的被子掀開,沒找到鞋子,光著腳下了床,把臺燈關掉,拉開白黑相間的窗簾。

窗外陽光不算明媚,尤其是東邊推上來的雲層,以最快的速度將要把太陽掩蓋。

“睡醒了?”推開了門的洪正面無表情地閃了進來。

沈藍擠出一個微笑,“給你添麻煩了!”

“我準備了點午飯,你洗漱一下,下來吃點飯吧!”

洪正並沒有敷衍沈藍的客氣,把手中擦拭幹凈的鞋子放在床前,“把鞋子穿上吧!我這就去把食材下鍋,做好叫你,衛生間在樓下。”

沈藍猶豫著沒拒絕,也容不的她拒絕他就出了門。

穿好鞋子下了樓,簡單洗漱一番,洪正已經把幾道簡單的飯菜端上了桌,倒好了兩杯果汁飲料。

沈藍看著桌子上幾道簡單,卻很精致的菜有些意外的驚喜,“你還會做飯?”

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會做個飯很奇怪嗎?”

“奇怪到是談不上,就是覺得像你這樣的男人會飯,讓我這種不會做飯的女人有些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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