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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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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牙關沖殺到九樓與洪正相遇,

“你帶沈藍先走!我斷後。”

白澤將懷中奄奄一息的沈藍交給洪正催促道。

“看來你傷的嚴重,還是你帶她走吧!我來斷後。”

洪正拒絕對著緊追其後的一幫人開了槍。

白澤心底滑過無盡的感激,無奈只得背起沈藍沖下樓去,

洪正一邊退一邊拖延著時間。

剛出樓,迎面沖過來幾道黑影,彼此都一怔,戒備地做著隨時的攻擊。

“誰?”為了避免誤傷,白澤戒備中隨口問道。

“白總!”是方遠的聲音。

白澤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了下來。

是方遠,方剛,李軍跟喬振,還有一幫安保組的成員。

“白總!你沒事吧?”

喬振關切的問。

“我沒事,但沈藍情況不佳,得馬上送醫院去搶救。”

“那快走吧!”喬振催促道。

“還有洪正在裏面斷後,方剛你們去接應一下。”

白澤吩咐道。

“是!都跟我來。”

作為父親方遠想讓兒子方剛送白澤去醫院,他去沖鋒陷陣,避免造成兒子有所傷害,但又覺得不太合適,怕其他人心裏不舒服。

喬振是一個細心的人,看出了方遠的心思,也能理解方遠做父親的一片苦心,便主動開口道:“方哥!你送白總,沈小姐去醫院,這裏交給我們吧!”

方剛也是聰明人,自然能領會喬振的意思,但是他又是一個很重義氣的人,是不可能臨陣脫逃把危險留給兄弟們的。

每個人都是爹娘生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憑什麽自己要享受特殊待遇,遂對父親方遠道:“爸!你一把年紀了,不適合這種實戰,你還是送白總去醫院吧!就放心地把這裏交給我們年輕人吧!”

方剛話罷,不顧父親是什麽心情,率先走在前面沖進了樓。

方遠無奈地輕輕嘆息一聲,隨著白澤上了車,啟動車子風馳電掣般駛回市裏。

上車後白澤才有多餘的時間點了沈藍傷口出的穴位,避免流血過多。

望著懷中氣若游絲的人,白澤肝腸寸斷,深深地擁著人,咬著牙默默的祈禱著,自責著。

他的懷抱很溫暖,但依舊無法驅散她身體的寒涼。

緊緊靠在白澤的胸口,沈藍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聲,跟有些哽咽的吞咽聲音。

一滴熱淚跌落在她的額頭上,她知道他一定很難過,想說句安慰他的話,但是抽離的力氣,讓她翕動了幾回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比起要面對未來與他刻骨銘心的分離,就這麽死在他的懷裏,她也沒什麽覺得好遺憾的,感受著他的溫柔,她不覺潸然淚下地陷入一片無意識的混沌。

醫院接到電話,旋即出動了救護車去接應,爭分奪秒地在半道把人換到救護車上,采取急救緩解措施。

方剛這一邊,帶著一幫兄弟沖上二樓時,看到樓上猛烈的火力,迸發著耀眼的光直逼樓梯上後退的洪正。

方剛一夥沒多想,提槍就朝著樓上的逼下來人開了火。

直打的對方頓時就亂了陣腳,不敢輕易再往樓下追。

想到地形不熟悉,天又黑,爭鋒相對的位置又有些不利,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方剛並不想戀戰,而是帶著人撤離了現場。

醫院裏沈藍被推進手術室,身體已經透支的白澤一並被推進手術室。

雖然穿了防彈衣,但槍子的沖擊力有些大,白澤兩根肋骨還是遭到了骨折的傷害。

在麻藥的蔓延下,看著另一張手術臺上的沈藍慢慢閉上沈重的眼皮,進入麻醉的無意識狀態裏。

白澤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窗前的圍椅裏喬振正恍惚地打著盹。

“喬振!”

聽到聲音喬振一激靈,看向病床上張開了眼的白澤,蹭地站起身,沖到床前,“白總!”

隨著一次次生死博弈,鑒證了白澤出神入化不凡的身手,喬振對白澤的崇拜跟敬仰已經無人能取代。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喬振關切地詢問道。

雖然褪去麻藥的疼痛讓他不敢隨便動一下,但他還是強裝無所謂地輕輕地搖了搖頭,有些沙啞道:“沈藍怎麽樣了?”

“沈小姐……”

“怎麽樣?”見喬振吞吞吐吐,白澤心一緊,惶恐到瞳孔發大。

“你不要急,沈小姐的傷比較嚴重,雖然脫離了危險,但至於醒來的時間還不能確定。”

白澤忍著痛掙紮著就要坐起身,喬振一急便砍了對方的後脖頸,人瞬間就綿軟無力地倒在喬振伸出的胳膊裏。

怕對方激動影響傷口恢覆,經方遠的同意,不得不給白澤暫時打了一針鎮定劑,一覺睡到第二天。

重癥隔離室外,姚瑤哭的眼腫成兩個桃子,嗓子都有些啞了。

“你哭了也沒有用,快回家好好休息去吧!沈小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會醒過來的。”

方遠疼惜地安慰姚瑤,他很想給她一個擁抱,但是又覺得公眾場合怕人說笑,所以只能拍了拍對方肩膀。

姚瑤才不管那麽多呢!哇!一聲撲進對方的懷中,傷心流涕地喃喃道:“都怪你!都怪你!為什麽……你沒有把她給我好好的帶回來……嗚嗚……”

方遠的手在空氣中僵了少許,還是顧不上什麽笑話不笑話,公共場合不場合的,心疼地把哭的泣不成聲的人擁在懷中,連連道歉,“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求你不要哭了好嗎?我的心都快被你哭碎了……”

白澤,方剛一行人正好同時過來,看到老少暧昧的一幕,都有些尷尬的不好意思。

方剛雖然已經是有女朋友的人,但依舊有些不習慣自己父親跟別的女人親密暧昧的樣子,隨即咳嗽了一下示以提醒。

方遠註意到拐角處的一行人,老臉一紅,扶起依舊不能自持的姚瑤,尷尬地抽搐了一下臉部的肌肉,“你們都來了?”

姚瑤停止哭聲,凝視著形容憔悴的白澤,一肚子的數落又咽回肚子裏,生著悶氣不再理白澤。

她真是越來越不看好白澤,細細想來,自從好友認識他以來就厄運不斷,不是損,就是傷,她真是為好友感到不平,卻又無能為力阻止,真是擰巴的痛苦不堪。

“白總!你的傷還沒有康覆,一定要主意休養。”

方遠關切的提醒。

白澤搖了搖頭,“不要緊!我想過來看看沈藍。”

說著從輪椅上站起身,松開喬振的攙扶,走進重癥隔離區的外室,隔著玻璃望向病床上插滿各種醫療器械的沈藍。

一股撕裂的痛沖擊著白澤五臟,緊捏的拳頭指甲嵌入肉中,眼圈一紅,淚不覺潸然而下,他已經不敢去想象失去她會是怎樣的一種痛。

同樣受了槍傷,同樣有防彈護體的洪正,剛剛能起床就過來看望沈藍。

穿著同樣的病服,同樣精神憔悴的倆人相互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同時將目光投在室內的病床上。

良久白澤帶著感情的話響起,“我該謝謝你!”

“我不是為了你,你不用謝!”

洪正的話依舊參雜著埋怨。

白澤無語,沈重地嘆息了一聲。

“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沈藍營造一個安全的生活環境?”

洪正比白澤還急著想解決一切的隱患。

“快了!”

白澤毫無感情地給出一個回答。

“需要我幫忙的話知會一聲。”

洪正的慷概仗義,君子的高風亮節,深深地打動了白澤,同時隱隱又有一種本能男權維護的不適。

淡淡的說:“謝謝!等你養好了傷再說吧!”

——

姚瑤一直糾結要不要跟沈藍的父母知會一聲。

按道理這麽大的事早應該知會,但是沈藍曾經警告過她,除了死亡事件,任何意外事故傷害都不能通知家裏人。

但現在不死,也不活,不知道該怎樣,前思後想一番後,還是決定再等等。

————

混沌的空間裏,一陣遙遠又熟悉的聲音傳來,沈藍循著聲音慢慢醒了過來,張開眼就看到白澤憔悴而驚喜的臉。

註意到她醒了過來,他激動的熱淚盈眶,“你……總算醒過來了,我去叫醫生。”

她強扯起一抹笑以示安慰他,想說點什麽,但喉嚨幹涸的說不上話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沖出病房去找醫生。

很快醫生就趕到病房,一番檢查後輕松地點著頭告訴白澤,人應該沒什麽大事了,但還需要好好休養。

白澤一掃多日來的霧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漫過他的心田,讓他激動的有些不能自我,抓著她的手千言萬語只化著一句簡潔的,“謝謝!”

她笑著笑著眼中卻溢出淚水……

方運怎麽也不會想到在秦家做了十多年,處處受到照顧,連他都要敬幾分的王嫂,會為人所利用而算計他。

面對方遠的質問,王翠英痛哭流涕地雙膝跪地,“對不起!但是我不能讓小帥(兒子)有什麽閃失,只能對不住您了,要怎麽處置,我都毫無怨言……”

方遠無奈地擺了擺手,“你走吧!馬上離開秦宅,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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