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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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品將如一灘爛泥一樣的姚瑤拽靠在床頭,將手中的攝影機放在對方眼前按了視頻回放。

一幕幕不堪的畫面刺激了她已經瀕臨的神經,一口含著血液的唾沫吐在何品臉上,咬牙切齒道:“變態,畜生!”

何品冷笑一聲,若無其事地從床頭櫃的紙盒裏抽出一張紙,不及不慢地擦掉後,臉一黑,一把扯了姚瑤的頭發,咬著牙根道:“臭婊子!往後少在老子面前裝正經,識相點按老子的意思去做,不然我就把你這些視頻,發給你的親戚朋友,讓人盡皆知你是怎樣一個婊子。”

姚瑤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來,但很快又無所畏懼地瞪著對方的臉,毫不妥協道:“隨便你!就算我身敗名裂,你也休想稱心如意。”

何品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吧!你可以不在乎你的聲譽,但是那含辛茹苦把你養育大老母親的死活,你總不能不在乎吧?”

何品松開姚瑤的頭發,將一段姚瑤母親在老家的視頻切換了出來,看樣子是偷偷拍攝的,但不難推測對方已經熟悉掌握自己家的地址。

姚瑤瞬間就軟了下來,心緊緊地揪了起來,緊張道:“你想怎樣?”

何品站起身,從旁邊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手指大小的藥用玻璃瓶,裏面有半截紅色的液體,看樣子應該是血液,返回床頭捏著玻璃瓶道:“很簡單,按我的意思把這個液體,想辦法傳染到白澤身體上,只要一點點就好,事成之後我保管你媽安然無事。”

“艾滋病毒!”姚瑤脫口道。

“聰明!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自作聰明,不然後果不是你能負得起的。”

姚瑤頓覺何品手中的瓶子分外刺眼,不由自主地搖著頭。

“你沒有選擇,不然我就把這些病毒註射到你的身體裏,讓你生不如死。”

淚從姚瑤無助又恐懼的眼神中滾落了下來。

第二天辦公室;

“這茶水涼了,幫我換一杯熱的!”白澤飄了一眼站在對面神情淩亂,臉色蒼白的姚瑤吩咐道。

姚瑤遲緩地端起茶杯,“白澤!晚上有時間嗎?”

白澤敏感地頓住,將猶豫的目光轉移到對方的臉上,“有事嗎?”

“我想請你吃頓飯,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姚瑤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惶恐。

“就請我一個人嗎?”白澤核實。

“嗯!”

“……什麽事不可以在這裏說?”

“在這裏說不清。”

白澤目光敏銳地看進姚瑤的眼底,徐徐道:“這個恐怕有些不合適,雖然你是沈藍最要好的朋友,但也得避點嫌吧!我不想沈藍有任何的誤會。”

“如果你要避嫌,那就把她一起招呼上吧!”

姚瑤趕緊補充。

白澤猶豫著點了點頭,“好吧!你提前知會一下沈藍,等下了班一起走。”

“那就這麽說好,今天我想提前下班,在家裏等你倆。”

白澤微微點了一下頭,目送著姚瑤退出辦公室。

————

“妖!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生病了?”

沈藍關切地握著對方冰涼的手詢問道。

姚瑤克制著胸口翻滾的酸澀,牽強一笑,搖了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家了,晚上跟白澤早點過來,咱們好好喝上一杯。”

“好!如果想家的話,回家看看去吧!”

姚瑤苦笑著點了點頭,垂了眼簾,克制著沖上眼眶的酸澀,掩飾著內心的虛弱,等情緒慢慢平息後,擡目笑了笑,“那你先忙你的,我就不打攪你工作了。”

“好!身體不舒服的話,就早點回去,飯我們可以改天吃。”

“我就想今天吃。”

“那可以去飯店,不用自己做。”

“我知道了,反正你跟白澤記得早些過來。”

“好!”

望著好友遠去的背影,沈藍總感覺姚瑤今天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多想什麽。

——

不知不覺中窗外就已經是幕色沈沈,接過姚瑤催促電話的沈藍,剛準備下班,白澤先走了進來,“好了嗎?”

“嗯!走吧!妖已經等急了。”

倆人跟柳飛,李軍倆人出了公司,肖天已經將車開到了門口。

車上白澤猶豫著開口道:“姚瑤有沒有跟你說點什麽?看她今天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沒事吧?”

“她說想家了,可能是遇到什麽傷情的事也有可能。”

沈藍猜測道。

白澤想到方遠,心裏暗自嘀咕;‘難道是想讓自己幫她湊合一下他倆人的事?’

如果是,他不介意做個中間人,牽一下線,搭一下橋,至於倆人的發展怎樣,他也無能為力去管,總之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就看他們倆人的造化了。

沈藍來過姚瑤居住過的小區,所以並沒有費多少的時間就到達了住處。

姚瑤客氣著把倆人讓進房間,柳飛幾人並沒有受到邀請,所以只能可憐兮兮地候在外面等待了。

飯桌上已經做好了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空氣中散發著誘人的菜香味道,直勾的沈藍流口水,摸著確實已經空蕩蕩的肚子道:“好香!能開飯了嗎?”

姚瑤笑著道:“當然可以,坐下來開飯吧!”

等沈藍跟白澤相繼落了坐,姚瑤端起已經倒好的紅酒杯,眼神飄突不定道:“來!先喝一杯。”

白澤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在打量著姚瑤的表情,猶豫著端起酒杯,“姚瑤!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姚瑤猶豫良久道:“我看上方管家了,你能幫我湊合一下嗎?”

白澤舒了一口氣,到沒什麽反應。

但是沈藍卻一下子就跳了腳,“你在說什麽?”

“你確定自己不是一時興起嗎?”

白澤認真地問道。

“當然不是!”

“妖!你是不是瘋了?方管家都四十五六了,比你媽還大,你想什麽呢?為什麽現在又對老男人感興趣了?你到底是怎麽啦?”

沈藍實在是無法淡定,激動到頭頂生煙。

“來!先喝了這杯酒咱們再說。”

姚瑤倒是淡定起來,端著酒杯碰了碰桌面,自己先一飲而進。

沈藍氣呼呼地一口氣悶掉杯子裏的酒,瞪著面不改色的好友,“我不讚成你的選擇,方管家人雖然不錯,但是年齡太大了,方剛的話我沒意見。”

“我累了!需要一個像父親一樣的老公。”

姚瑤語言蒼白的沒有任何感情,又倒好一杯酒,端起舉向著白澤,“不管你幫與不幫都無所謂,來!幹了。”

姚瑤眼底滑過一絲不已察覺的焦慮,等白澤把酒喝進肚子裏,她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氣,自己又將杯中的酒灌進肚子裏,重新給三人倒好酒,沈重道:“做人真難,我好後悔去宏義上班,好無奈跟你小小是同學,又是好朋友。”

姚瑤眼中旋轉著淚水,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下。

沈藍的惱怒轉為疑惑,怔怔地註視著好友反常的行為,“姚!你怎麽啦?是不是有別的心事?”

姚瑤笑著笑著淚沖出眼眶,“對不起!”

沈藍更加納悶,剛想開口只覺一陣暈眩襲來,霎那就天旋地轉的身體無力使喚,還清晰的意識讓她不解地含糊道:“你……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白澤見沈藍狀態異常,不解地看向淚流不止的姚瑤,“你要做什麽?”

白澤糾結地站起身,走到沈藍的身邊,把已經昏迷了的人抱在懷裏,“不管你要做什麽?最好不要做傷害沈藍的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白澤話罷抱起人就要離開,突然一陣暈眩席卷了他,雙手無力地將抱起的沈藍又放回椅子上,在殘留的意識中摁手腕上警報器。

樓下的柳飛幾人接到警報信息,精神一振,第一時間沖上樓,被反鎖了的門打不開,李軍只能一展他的開鎖技能。

“你能不能快點?”

柳飛跟肖天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

李軍也已經急出一身的汗,耗時幾分鐘才把鎖打開。

姚瑤手中的註射器,還沒來得及紮進白澤的身體裏,便被沖進房間的柳飛在她還錯愕中奪下。

“你要做什麽?”

柳飛不解地冷聲喝道。

姚瑤根本就沒有想到白澤身上安裝有電子警報,事情暴露她不想為自己爭辯什麽,只是不停地抽泣。

李軍跟肖天把昏倒在桌前的白澤跟沈藍背起沖下樓去,柳飛將裝著血液的註射器小心翼翼地裝好,拎著不斷哽咽的姚瑤出了門。

——

聽到開門聲,姚瑤淚眼婆娑地看向走進來的方遠,倏而又將頭垂下,不停地撚著自己的手指。

“你不想跟我說說你加害白總的理由嗎?”

方遠面色沈重地凝視著姚瑤低垂的臉問道。

她不言不語,隨即又搖了搖頭,擡起梨花帶雨的臉看了方遠一眼,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你不交代清楚,恐怕難辭其咎。”

無論方遠心中有多疼惜姚瑤,但是他並不是一個情感用事的人,是不會因為喜歡她,而做一些違背道義的事。

姚瑤真的好想抱著方遠好好的哭一場,但是他毫不流露情感冷漠的態度,讓她沒有勇氣那麽做,此刻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所以只是淡淡的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方遠沈重地嘆息一聲,“逃避是沒有用的,希望明天你能以一個嶄新的面貌,交代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今晚你先休息吧!”

目送著方遠離開,熱淚紛然從姚瑤的眼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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