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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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對對甜蜜的戀人耳鬢廝磨地從身邊經過時,無形中又戳中了沈藍的痛處,那種無法抑制的酸澀沖擊的她無以宣洩。

倏然擡目熟悉的酒吧就在眼前,短暫的猶豫後走進酒吧。

也許是地理位置好的原因,酒吧的客人幾乎每天爆滿。

空氣中動感的音樂,舞臺上妖艷撩騷的舞姿,永遠是店裏最帶入高潮的主題。

沈藍無精打采徑直走到吧臺前,順勢坐在高腳凳上,有些繁忙的調酒師王斌對著她笑了笑,“你真的不來酒吧駐唱了嗎?”

“嗯!”沈藍簡短地回應著笑了笑。

“想喝點什麽?今晚我請你。”王斌並沒多說什麽,因為他已經知道沈藍辭職的具體情況。

“就上次你推薦的絕戀吧!多來幾杯。”

“你……不會是失戀了吧?”王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藍的臉。

“不重要!小事一件而已,買買醉,明天睡醒後什麽事都沒有了。”

她說的很灑脫,臉上的笑容卻很牽強。

“要不要……考慮我一下?”

王斌用打趣的口氣試探道。

她望著他笑了笑,“可惜我對你沒感覺,很抱歉!”

王斌笑的有些落寂,無言以對地給她調好一杯特色絕戀,放在她的面前,“需要我安慰嗎?”

她笑著搖了搖頭,“這酒就是你對我最好的安慰,謝謝你王斌。”

“不客氣!希望它能真的消除你內心的痛苦。”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沒有什麽是一杯酒解決不了的問題……”

話罷沈藍端起酒,深悶了一口,當酒特有的辛辣摻和著荔枝的清甜滑過喉嚨,回蕩在胸腔內別樣的翻滾時,整個人瞬間就飄然起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霎那活躍了起來,當接連三杯酒下肚,情感百味蔓延蓄勢待發。

再三杯下肚,所有情緒沖破理智的閘門,瞬間紛紛擾擾,再三杯酒精發揮到最佳的後遺癥狀態,頭重腳輕,身子打晃,不自知地行為失當。

王斌已經拒絕給沈藍酒。

她傻笑著盡量表現出沒事,拍著桌子耍賴地討要,“就差一點點剛剛好,不然今晚我又無法入睡,很鬧心的,我給你酒錢,你快再給我來三杯……”

王斌無奈地嘆息一聲,一邊忙活著,一邊勸道:“明天我陪你喝,但是今天你已經喝的差不多了。”

“死王斌,算你狠!不給拉倒。”

沈藍賭氣地站起身,腳下打著滑向外走去,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迎面過來一人,讓她恍惚著甩了甩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沖上前抓住對方的手,淚奪眶而出,“子君!我知道是你。”

洪正表情有些蒼白地蹙眉道:“怎麽又是你?你認錯人了。”

他想抽出手,但是她抓的太緊,眼眸中流露出的哀怨,讓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心生憐憫。

“我不會認錯的,你一定是子君,就算你是再生,我依舊敢保證你一定子君,我真的好想你們,但是你們一個個的都要離開我,我……好難過……”

沈藍抑制不住的淚流滿面,投進對方懷抱中。隨著酒精在體內的發酵,情緒更加無法控制,甚至思想混亂,意識模糊的有些分不清實現。

抱著人不停地哽咽著,喃喃自語著。

洪正的雙手無所適從地僵在空氣中,良久淡淡的道:“小姐!你喝醉了,我叫洪正,不叫什麽子君。”

“我不管你現在叫什麽,反正你就是你……”

沈藍更加哽咽起來,跟一個狗皮膏藥一般黏著人就是不松開。

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掠過來,將忘情恍惚的沈藍生生的從洪正的身上扯開。

受力後的沈藍趔趄著跌入另外一個懷中,擡起醉眼看著堅硬的臉部線條,不確定地甩了甩頭,依舊不敢確定地呢喃道:“神獸?”

“你還有沒有點女人的羞恥之心?怎麽見個男人就往上撲?”

白澤臉若冰霜地氣惱道,非常不友善的瞥了無語的洪正一眼,拎著人出了酒吧。

外面的風很清涼,還沒等沈藍再次確認,已經被塞進車子裏。

車子裏光線有些暗,她上手胡亂摸一通,嗤嗤地笑起來,“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你不是走了嗎?”

他陰郁著撥拉開她的手,心裏說不出的郁悶,冷冷的吩咐司機:

“肖天!去前面的恬園公寓。”

“是!”

只是一半分鐘的事,車子就開進了恬園公寓。

“喬振!你跟肖天先回去吧!”

喬振微微的怔了一下,“少爺!我們得保證你的安全。”

“不礙事!明天上午來接我就好。”

白澤拒絕著拎起依舊還在恍惚的沈藍下了車,直接把人背起上了樓。

光線明朗,沈藍醉眼迷離地望著白澤的臉,欣喜讓她忽略了他黑線的表情,吃吃地笑著,張開雙臂把人緊緊地抱住,含糊道:“討厭鬼!你去哪裏了?我以為你走了……”

她跟孩子似的不知是喜,還是悲地抱怨著。

他餘氣未散推開她,冷言數落,“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其他的男人了?”

“不是……那樣的!你生氣了嗎?你這個小氣鬼,我還沒怪你,你……你到先埋怨起我來了,你……你就是一個混蛋!我……我討厭你!”

沈藍語無倫次地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刻的心情。

他怔怔地用幾分雕零的眼神,看著她發酒瘋的無理取鬧,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自作多情的可笑,粗重地嘆息一聲,有些受傷地轉身離去。

見他要走,她突然失控地沖上去,從後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身,哽咽道:“不要走!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他瞬間又沒有了任何的脾氣,聽到她不停地哽咽著,心慢慢的被揉成一團,良久摘開她的手,轉身望著她梨花帶雨的臉,心生憐惜,卻不會表達心中所想,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翕動了幾回唇,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酒精不斷在體內蔓延,讓她無法控制自己沸騰的情感,踮起腳,雙手勾上他的脖頸,將嬌艷欲滴的唇瓣印在他輕抿的唇瓣上,直截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思。

他像觸了電一般,身體僵硬而燃燒的澎湃,慢慢擡起雙臂將人擁攬,有些青澀地回應了她的熱情。

從未有過的美好感覺,驟然從雙唇間蔓延開來,飄飄然然,雲裏霧裏。

當他把她酥軟無力的嬌軀抱上床時,無意中在她身上摸到一些黏黏糊糊的液體,仔細一看時怔住。

沈藍已經感覺到事情的不妙,尷尬一笑,臉更加的酡紅,羞澀地把人推開坐起身,從抽屜裏取了衛生巾,趕緊去了衛生間解決不合時宜的生理問題。

白澤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尷尬,一腔熱血瞬間就冷卻了下去。

等處理好一切,沈藍若無其事地搖頭晃腦著躺上床,等他從衛生間返回時,她已經抵不住酒精蔓延呼呼睡去,嘴角噙著欣喜的笑。

他輕輕從從鼻端嘆出一口氣,默默地凝視著著她熟睡無害的臉,眼神覆雜而憂郁,有些搞不清自己的內心情感成份。

更有些搞不懂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人,現實所見她對男人隨意的行為,真的讓他很難以接受。

他不想承認她是一個不懂得自愛放蕩的女人,但是現實又無法否認她的不良行為。

他應該是嫌棄她,鄙視她的,但又身不由己地想靠近她,經不住她的任何引誘。

沒有蓋被子的她也許是覺得有些涼,慢慢縮成一團,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只無辜的小貓。

他很無奈地嘆息一聲,鬼使神差扯地過被子,躺上床把她擁入懷中,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獨有的酒精混合體香味道。

無論是什麽情況下她的睡姿都不會老實,感覺到身邊的溫度,便舒展了四肢,跟八爪魚一般攀住他的身軀。

他撥拉了幾回沒什麽用,就任她纏繞了,只能在空氣中低沈地斥道:“冤家!”

一覺醒來窗外已經是陽光明媚,蘇醒過來的沈藍想起昨晚的事,猛的張開眼,坐起身打量,卻什麽也沒有,她有些懷疑昨晚的事,是不是自己過分執著產生了幻覺,

但是真實的讓她無法置信是幻覺,爬下床四處尋找起來,可事實證明房間裏除了她自己,並沒有其他的人。

甚至沒有任何他來過的痕跡,她有些絕望地黯然神傷起來。

半死不活地重新躺回床上,摸著自己因為生理期不舒服的肚子,思緒混亂地紛擾起來。

……

“你不打算把那個女孩子帶在你身邊嗎?她值得你信任嗎?”

午飯的時候秦山望著有些郁郁寡歡的白澤問道。

見對方不言不語秦山繼續道:“喜歡就留在身邊,不喜歡就把她打發回老家去,以免暴露你的真實身份。”

白澤頓了頓,“我知道了。”

晚上沈藍不由自主地在十字路口徘徊逗留許久,她思想非常極端地希望奇跡再次出現,把自己帶回那個深遠恐怖的年代去,那怕處境更加驚險,依舊有一種義無反顧的渴望,回到那個時代的當初。

但是奇跡並沒有向她期待的那樣出現,她旋即失望而歸,一個人失意而茫然向家裏走去。

剛走出樓梯,“小小!”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響起。

一抹長身玉立在沈藍的視線中,幽暗的燈光下,一張清俊棱角分明的臉。

她微微怔了一下,“怎麽是你?”

這個人就是被沈藍踢下床,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前男友常青。

“我去酒吧找你,他們說你辭職了,所以我就來家裏找你了,這麽晚了你做什麽去了?”

“無聊的睡不著,想找夜游神聊聊。”

她風輕雲淡的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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