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不放人也說不過去。”

杜維的回答很簡單，簡單的感覺有些敷衍，但是想想他背後的龐大勢力，也就不覺得有什麽說不過去的了。

任何時代沒有錢跟權解決不了的問題，不管對方用什麽方式把自己完好無損地保出來，終究是幸事，自己又多欠了他一份人情，真不知道怎麽報還。

“你又救了我一次，欠你這麽多人情，我該怎麽報答你？”

“那就以身相許吧！”

杜維笑著回答。

“好啊！”我毫不猶豫地玩笑道。

“那今晚咱們洞房花燭吧！”他突然一本正經道。

我不確定地笑了笑，“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你別無選擇，只有做我的女人，才能保證你的安全，解脫嫌疑。”

他也許說的是真的，只要我有杜維女人的身份，肯定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有了這層掩護，對自己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不知道倆人的關系只是個形式，還是身體力行，這個好像很重要。

“我只是形式上的成為你的女人？還是實質上的？”

他遲疑道：“難道你不願意真正成為我的女人？”

“雖然你無可挑剔，但我是個心眼很小，情感很自私的女人，並不想跟任何一個女人分享一個男人，不過形式上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當然……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想要我，我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欠你那麽多，不要說你要我的人，就是命我也應該給你。”

他笑了笑，“要不要實質性的成立關系，要看我心情，你不要太多情了，當然心理準備還是要有的，因為我覺得自己並不討厭你，要不也不會五次三番的出手相救。

就像這一次，你知道我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把你保出來嗎？嫣紅樓不值一提，但是孔令可不是一般背景，還不知道還要費多少周折才能擺平他那一關。

你覺得你不應該無任何條件的服從嗎？”

“給你添麻煩了，我一定無條件服從，你說怎樣就怎樣？但是……”

“但是什麽？”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我終究還是提出了最無法理解的答案。

“……也許是看你順眼吧！”

他又在敷衍我，我可以感覺出來，但並不想刨根，遭人煩，相信總有一天我會知道其中的原由

但他救我是不爭的事實，我必須承認，也應該知恩圖報。

雖然並不是自己理想的男人，但比起那油頭粉面的孔令來好的不只一星半點，其實也不算委屈自己。

車雖然還是停在我住的街前，但是杜維卻把我帶到了隔壁的樓，這套樓雖然不及隔壁自己住的樓房寬，但是一層並不是門面房，而是一個簡單又很優雅的客廳

西邊有個門通往後面一間廚房，東邊木質樓梯延伸而上到二樓。

二樓是一個臥室，比起一樓的客廳相對比較寬敞，擺設也很簡約，一張歐式雙人床靠東北邊而放，跟西邊的檀木梳妝臺，衣櫃呼應，配上南邊淡紫色印花窗簾，給人的感覺很溫馨，又有些浪漫的情調。

陽臺跟隔壁的陽臺幾乎是連著的，只隔了兩道鐵欄桿，只要身手靈活一點的人，是可以翻過去的。

“往後這就是你新身份的新住處，每天會有一個關姓婦女來負責你的生活飲食，歌廳的工作，以你的喜愛自己定，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用去，隔壁有子君在，有什麽特別的需要可以招呼她。”

杜維站在窗前面向著窗外細心地交代著。

“謝謝！”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只能說出最簡單的心裏話。

“不客氣！晚上我會過來，現在你可以洗漱一下，休息！休息！”

他轉過身來眸光無限溫柔，又夾雜著一絲灼熱。

我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無處安放的手摸了肚子，“我好餓！”

在他面前我覺得自己像一個孩子，非常喜歡得到他的照顧，尤其是他身上標志的味道，總能讓我感到內心無比的寧靜。

但是其他的敏感成分，我暫時還處於無力消受的狀態，至於往後會不會有所改變，我還說不好。

沒準相處的時間久了也會擦出火花，但那是往後的事，現在還不能確定。

他嗤笑一聲，“我還沒有時間陪你吃飯，先幫你叫點外賣，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可以，只要不是饅頭之類的就可以。”

“好吧！吃完你就洗漱洗漱先歇著吧！我可能會過來的晚一些。”

“呃……那我……等你！”

聽說他會來，心裏一點也不期待，不由的胡思亂想著一些淫蕩的事，便會覺得有些害臊，或者是一些猶豫，甚至有些擔心今晚他會動真格的。

他擡起溫潤的手，輕輕的撫捏了一下我的下巴，“那我先走了！”

我看都不敢看他的眼，使勁的點了點頭。

直到他轉身我才望向他的背影，目送著他消失在樓梯口，直到下樓梯的聲音遠去，才輕輕嘆息一聲，漠然地望向窗外。

樓下車前他仰頭淺笑，如夏日裏掠過一絲清風，依舊讓人感覺親切又舒適。

我笑著向他揮揮手，目送著人上了車，消失在街頭，開始試著做自己思想工作，勸自己對情感的態度不要太過較真，也許隨緣才是最好的人生姿態。

“想什麽呢？”

循聲而望，就見章子君站在隔壁的陽臺上，此刻她已經脫去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襯衣，敞著領口，少了幾分穿制服的淩厲氣質，多了幾分柔和。

“想……不知道想什麽？過來坐吧！”

我邀請道，有很多的事想跟她聊一聊。

她勾著唇笑道：“你不過來拿你的東西嗎？往後我們只能是鄰居了。”

“也沒什麽東西，你幫我拿過來吧！我先洗個澡。”

“好吧！”

“謝謝！”

她笑了笑，轉身回了房間。

我轉身徑直走進東邊的衛生間，衛生間不算大，但設備齊全，等不上水放滿就把自己泡進缸裏，身上因為昨晚被蚊子糟蹋了一宿，所以到處都是撓痕，用香皂好好洗過後，舒服了很多。

感覺實在是餓的發暈，便沒有什麽心事泡著，好賴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子，裹了一條浴巾出了浴室。

章子君人已經坐在臨窗書架前的椅子上，精神專註地看著一本書。

床上是我幾樣簡單的生活用品，突然想到枕頭裏還藏著錢，撓了撓濕漉漉的頭發，“忘了告訴你我的錢在哪裏了。”

“不就在枕頭裏嗎？我已經給你放在化妝盒裏了。”她輕描淡寫地說著擡目看向我。

“你怎麽知道我的錢在枕頭裏？”

我好奇道。

“也就只有你這樣的小女人，才會有那麽幼稚的行為，昨天整理床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她笑著補充道。

“真不愧是在警局工作的，這洞察力就是高於平常人。”

我覺得自己放的挺隱秘的，沒想到還是讓她就那麽隨便找到了。

感慨著把睡衣穿好，正嘀咕飯怎麽還沒到時，樓下適時的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激動著忘記了渾身的無力，一口氣沖下樓打開門，果然是送飯的。

有些忘乎所以，沒顧及到自己衣衫不整的形象。

站在門口端著餐盤的少年臉色微紅，目光游離，靦腆地小聲說:“小姐！是你訂的膳嗎？”

“是！是！是！”我已經顧不了那麽多，迫不及待地接過餐盤，道聲謝關好門。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打開砂鍋蓋子，一邊向樓上招呼，“子君！吃飯不？”

一份砂鍋獅子頭，一份清炒竹筍，一例醬牛肉，一大碗米飯。

沒有太覆雜的材料，卻散發著純正的原生態味道，尤其的是米飯，在現代中可真是聞不到這種真真正正稻香的味道。

不等張子君回應，我已經狼吞虎咽地開吃了。

等她人下來時，我已經風卷殘雲一般吃了一半。

“這是有多餓呀！”話語中帶著嘲諷調侃的味道。

“你……沒感受一下那地獄一般的非人待遇，又怎能理解……我現在的狼狽。”

我含著飯不滿地含糊道。

“咳！咳！咳！”果然是食不該言，也不該急，我被嗆的不斷咳起來，臉都憋麻了。

“你能不能慢點吃？”章子君說著話人已經走到身邊，趕緊幫著我拍後背，喘咳總算慢慢平緩下來。

“喝口水吧！”她拿起茶盤上的紫砂壺倒好一杯水，遞到我嘴邊。

我撫了撫已經有些不暢通的胸口接過杯子，兩口就灌進肚子，終於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了。

“謝謝！嗆死我了，你吃點不？”我還不忘客氣。

“你吃吧！我一會去單位吃免費的晚餐。”

“晚上你還要工作嗎？”

“今晚我執勤。”

“子君！你在警署工作單位的同事知道你是女人嗎？”

“當然知道！”

“那你是怎麽獲得警署職位的？”

“我是中央警官學校畢業的，自然是正規分配進去的，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混進去的？”

我笑了笑，“我還真以為你是關系戶。”

“當然關系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你家是什麽社會背景？是不是很有錢？經商？還是做官？”吃飽了閑話就會多。

“經商。”她回答很簡單。

“呃……那你家不在上海嗎？”

“在啊！”

“那你怎麽不回家住？”

“跟父親的那幾房姨太太合不來，也看不慣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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