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冤家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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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神獸

他一開始有些拒絕,但是經不住我三寸不爛之舌的花言巧語,最終答應了。

舞蹈隊也非常給力,只排練了幾回就有模有樣地登場了。

我很佩服陳涵的專業天賦,用很短的時間,就把歌詞一字不落的記下來了。

我們是第二個節目環節,上場之前他看上去有些忐忑,我笑著握了握他的手,“就當我留給我們彼此的一個回憶吧!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合作,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他猶豫著笑了笑,“你寫的每一首歌,我都會當作一種紀念留著,你在歌在,你不在,誰也別想唱,因為她只屬於你我。”

我無語地笑了笑,在熟悉的旋律響起時,倆人並肩上了臺。

我是張飛吃豆芽—面對舞臺小菜一盤,先開頭,讓他適應一下舞臺氛圍。

這個年代男人登臺唱歌的好像還沒有先例,所以場上的觀眾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異樣表情。

為了舞臺效果和諧給觀眾帶入感,對唱的時候彼此表現的都比較投入,深情,自然。

盡量給觀眾營造出這首歌就應該是男女對唱的感覺,而且要讓觀眾感覺耳目一新。

但是我覺得,我認為很不錯,陳涵唱的非常好,可事實上反響並不樂觀,也許是跟時代有關,跟欣賞的人群有關。

又或許他們壓根就不是為了聽歌而來,也沒有把歌曲當一種藝術欣賞,所以反應平平,掌聲寥寥。

不管怎樣沒有把人哄下臺去就很不錯了,看的出還是有那麽幾個懂得欣賞的人鼓掌認可。

陳涵也並沒有因為不受歡迎而郁悶,反倒是很開心,說這是他這幾年做的最快樂,最有意義的一件事。

只要他高興,我也算沒白忙活,真心的希望他能快樂每一天……

今晚還是那個證券公司的王勇點我的場,總點那首《夜上海》我有些不明白,別人點的都是新歌,他點的不是《何日君再來》,就是《夜上海》。

他今天依舊坐在屬於他自己的角落,依舊是哪一副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樣子。

琢磨著,琢磨著,我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在腦中形成,何日的‘何’跟和尚的‘和’同音,夜上海的‘上’跟和尚的‘尚’同音,難道這就是暗示語。

唱罷我克制著心中的激動,打算去證實自己的想法。

但是倏然間就在人群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我不確定地怔在原地仔細辨認,確實是特務組裏那個讓自己做噩夢的混蛋。

他就坐在王勇身後的第二排臺位上,要是我眼神不好使的話,一定很難發現。

此刻他正虎視眈眈地註視著我,我的心驟然揪了起來。

前也不是,後退也不對,但已經是這個方向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繞過王勇徑直走到惡魔的臺前,浪蕩地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長官,久違了,多日不見,你越發俊秀了,只是臉色怎麽這麽病白?是不是損德的事做多了,鬼纏身了……”

他的臉色漸漸陰郁起來,我頓時就緊張的住了口,有道是不走的路還繞三遭呢!這萬一自己哪天又落在他手裏了,他還不加倍的以牙還牙啊!

隨即畫風一轉,嫣然一笑,“跳支舞嗎?我請你。”

他含著兩團冰的眼眸中有些許融化的痕跡,但臉部的表情依舊硬成一條線,不過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我主動拉起他搭在桌面上的一只左手,“走吧!我可是這裏的紅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惦著我呢!你能得到我的邀請,應該感覺到榮幸,能不能不要總這麽端著,累不累?”

我感覺出他有些半推半就妥協的意思,客人今天人格外的多,當我們滑進舞池中,隨著音樂而起時,他剛才的僵硬緩和了不少。

雖然已經基本掌握這種交誼舞步伐,但是人多,舞技又不算熟練,所以還是避免不了踩他的腳,甚至禍及靠近的客人。

“抱歉!我舞技不好!多包涵。”

他不言不語表情寡淡,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說實話我有些心猿意馬,有些心煩意亂,總覺的眼前冷血的家夥是無事不蹬三寶殿,野貓子入宅子沒好事。

不妨趁這個檔探探口風,“你叫什麽名字?現在能告訴我嗎?”

“你那麽想知道?”這是他今晚的第一句話。

“當然!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了,怎麽能連名字都不知道,再說我的名字你知道,但是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這有些不公平。”

“白澤!”他倒是簡單。

“白澤……是上古神獸裏那個長著翅膀的羊嗎?”

我突然就想到了那個寓意圖騰吉祥的神獸,很容易就把他跟那頭獸聯系在了一起,他還真是人如其名,只可惜他還不如那頭獸。

“笑什麽?你想說什麽?”他應該是看穿了我的心事。

“沒什麽?挺好的,這個名字很適合你,只是……”

我還是把一堆諷嘲的話咽回肚子裏溫腸子,以免禍從口出這小子記仇,只怕到時候自己哭都找不到調。

但是想起那些刻骨銘心的傷害,恨意就悄然升騰而起,但我必須等待絕好的機會才能報覆。

難得的是這家夥舞技盡然很不錯,想借題多踩他幾腳先解解氣,但是幾乎都被他靈活地躲過去了,反倒把自己氣的夠嗆。

“神獸!你今天是專門來捧我場子的嗎?”

我不正經的口氣撩騷道。

他沈默了少許,傾身俯耳道:“我想你了,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咯咯’笑兩聲,拉住他的領帶,踮起腳在他臉側回應,“謝謝!我……也想你了,幾乎每天夢裏都有你。”

恐怕他給我的陰影這一輩子都不會抹去了,那份身體的傷害任何時候想起來,都讓我毛骨悚然,脊背發寒。

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光澤從他眼角一閃而過。

這種臉部表情單一的人,很難猜透他是什麽內心活動,所以想觀顏察色的近一步交流適當的話題,實在是太難。

既然什麽都打探不到那就算了,反正只要不是來找自己的茬就是晴天,往後行事必須更加的小心謹慎。

“我累了,你自己玩吧!”我嬉皮笑臉地說著松開對方走出舞池。

“沈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一個衣冠楚楚,身材魁梧,長得卻有些汙染視覺的中年男子,一臉諂媚迎了過來。

這個人是一個碼頭運輸公司的二把手,好像是姓董,因為我一向比較勢利眼,又加上並不想跟不相幹的人,有太多的肢體接觸,所以已經拒絕他的邀請好多次了。

但為了混淆白澤的視覺,便笑了笑,“我的舞技很差,你不介意嗎?”

“不介意。”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好吧!就跳一曲我就走。”

“好!好!好!”

他實在是太高大了,我的胳膊搭他的肩都有些費勁,“董老板!你看我們都不協調,簡直就是駱駝跟羊同舞的節奏,舞廳裏那麽多高挑漂亮的女孩子隨便你挑,你找我是何苦呢!”

“我就喜歡沈小姐這種小巧玲瓏的,再說她們怎麽能跟你相提並論。”

我還真是有些無語,只是客氣地笑了笑。

“沈小姐!可有婚配?”

我怔了怔,仰視著對方的臉,“什麽意思?”

“我看著沈小姐特別順眼,想娶你,條件你隨便開。”

這種直白還真是讓人覺得好笑,“你娶我做幾房?”

“只要娶了你,我保證不再填房。”

“你不會告訴我你還未婚吧!”

“我有三房妻妾,但是正房去年過世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把那兩房妾打發了,就跟你一個人過。”

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我暗暗的嘲諷,非常幹脆地拒絕,“謝謝擡舉,我已經有人了,還是把你的一顆明月心照別出吧!”

“你不會真的是杜大少爺的人吧?”

“怎麽?不可以嗎?”

我已經沒有了什麽耐心。

“可以!可以!但是如果他哪天不要你了,你考慮一下我可以嗎?我不嫌棄你的過去。”

一匹草泥馬一閃而過,心裏嘀咕道:“就算天下男人死絕了,老娘也不會嫁給一個大猩猩。”

“董老板!我看你是想多了,不管我跟杜大少爺結果如何,都跟你沒有關系,我累了!就不奉陪了,你自己盡興吧!”

我推開人退出舞池,返回時已經不見了王勇的身影。

今晚白澤的出現讓我很不安,所以沒敢在人群中去尋找他,換好衣服早早的離開舞廳。

“小姐!要車嗎?”

那個熟悉的黃包車師傅迎過來,真誠而熱情地詢問。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嗯!上一次的金成銀行知道不?”

“知道!知道!上車吧!”

今夜的天氣分外的爽朗,不悶不熱很適合閑逛,好像悠閑地走在人群中,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坐在街頭的小攤上品嘗各種小吃,體會不一樣年代的街頭情懷。

但是想到隨時都有可能撞上嫣紅樓的人,便遺憾地打消了那些美好的想法。

只能小心翼翼地垂著臉,眼巴巴地瞅著一路的風景慢慢從眼前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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