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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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腳步不太利索,上車時被一邊的扶手桿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好在車夫眼疾手快扶了我一把,才穩住趔趄的身軀。

“小姐喝多了吧!”

“好像是,謝謝師傅,咱們走吧!”

“好咯!小姐坐好了。”

“沒問題!出發!”

我像很多喝醉酒的人一樣,有些不受控制的言語無度,緊緊地把瓷罐抱在懷裏。

八月的夜,少了很多的悶熱潮濕,空氣漸漸清新涼爽起來,感覺無比的舒適。

眼皮有些沈,但又想欣賞夜別樣的風景,所以還是強撐著眼皮,靜靜地望著只有夜才有的深沈美。

桂花淡淡的香氣隨著一縷風吸入鼻腔,香甜的氣味沁人心脾,迷幻神離。

扳指頭算算,來這個時代不過十多天,但漫長的好像過了一個世紀,正經事卻一直沒有任何的進展,真的讓人有些說不出的焦慮,不由得對著沒有月亮的天空默默祈禱,希望那個接頭人早日出現,以好了自己的一樁心願,也不枉自己受了那麽多的委屈。

如果車子再晚一會停下來,我一定會去見周公。

車夫接過面值十元的錢,猶豫著從兜裏掏出一大堆零錢,數了數憨厚地一笑,“小姐我的零錢不夠找。”

“呃!沒關系,有多少找多少吧!往後咱們再算。”

“要不今晚的車錢就算了。”

“那怎麽行,你跑一趟也不容易,差的錢你就先記著吧!我們往後再遇兌。”

一個車夫掙的是血汗錢,氣喘籲籲跑五六裏路才一兩元錢,我可不忍心剝削,走上前把車夫手中抓著的零錢取過,“就這麽說定了,我有事先走了。”

我人已經恍惚的懶得回頭去看車夫是什麽表情,控制著腳下的打滑,拎著罐徑直走進醫院。

病房裏巧巧睡的很沈,她的臉色在幽暗的燈光下看著明顯紅潤了不少,氣色比昨天又好了很多。

擔心拿的飯菜隔夜餿了,便推了推人。

張開眼睛的巧巧看到我,嫣然一笑,“姐!你怎麽來了?今晚沒表演嗎?”

“我來給你送點吃的,保證是你沒有吃過的。”

我把罐放在床頭的櫃子上,給巧巧調整了一下枕頭,打開抽屜取出勺子,挖了一塊熏魚,還沒遞到她嘴裏,肉就掉在了地上。

“姐你喝酒了?”

巧巧已經看出了我的醉態,漆黑的眼眸染上一層關切的色彩。

“嗯!喝的有些猛了,所以有些上頭。”

我吃力地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魚肉,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裏,又挖了一塊焗雞塊抖抖索索遞向她。

“姐!我來吧!”

巧巧伸出健康的手,直接從勺子上捏起雞塊放進嘴裏,咀嚼著眼中卻泛起點點淚花。

我調侃著安慰,“被感動了吧!我知道你很感動,但是咱們能不能不要影響心情?”

她含著飯的嘴抿成一個微笑的弧度,吞咽後,“這是什麽肉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點,還有其它的好吃的,來!嘗一塊牛扒。”

說著話我笨手笨腳用勺子紮住一塊牛肉,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這次她連勺子接過塞進嘴裏,“姐!我來吧!這麽晚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不礙事!等你吃完我再走。”

“晚上我不能吃太多,不然解手不方便,等明天我再吃。”

“既然不能吃就算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帶你去吃熱乎的。”

巧巧笑著點了點頭,“那你快回去吧!太晚不安全。”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我確實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便揮了揮手,搖搖晃晃的出了門。

打著晃的身軀下樓梯時腳踏空,頓時失去平衡,跟一棵爛白菜一樣,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頓時被摔的眼冒金星,意識混亂,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一時趴不起身。

“你還好吧?”

一個焦急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時,一雙有力的手將面朝地趴著的我扶起。

本來就迷糊的大腦,這一摔更加的迷糊起來,眼皮沈重的半天才擡起。

扶著我的人是杜維,他一臉焦慮地再次問道:“你怎麽樣?”

“我……除了頭暈,我……應該是沒什麽事吧……”

一個字暈,兩個字好暈,天旋地轉的那種暈,腦袋一耷拉順勢就趴在他的肩膀上,感覺舒服了很多。

“少爺!我來吧!”

歐陽的聲音。

“不用!”

身體被穩穩抱起的感覺,走路急促的感覺,恍惚著恍惚著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渾渾噩噩暈睡到姥姥家,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桿,昨晚的事歷歷在腦,望著純白的環境嘆息一聲,好像懶一次床,睡個天昏地暗。

但是一想到任務在身,任何一天都有可能是希望,咬咬牙數著123坐起了身。

頭還有些暈,身體的某些部位也隱約有痛感傳來,不過還好,不影響任何活動,穿好鞋子徑直去了雷子的病房。

推開門,穿過一小段玄關道,純白色床前站起身的歐陽看到我,一如既往的寡淡表情,他總一個表情我都懷疑他是面癱。

“他怎麽樣了?”

我目示著床上裹得跟木乃伊一樣的雷子走近病床。

“算是恢覆不錯吧!”

歐陽淡淡地回應著落座在床前的凳子上。

只見病床上的人慢慢張開眼,用失去往昔凜冽的眼神飄著我,帶著調侃的口氣道:“沈小姐!別來無恙。”

我笑了笑,“我無恙,你還好吧?”

“謝謝關心,我會好起來的。”

“那就快點好起來吧!”

平時這小子總是一副很火爆的刁樣,現在突然覺得人其實挺好的,還真心希望他能真日好起來。

“你家公子最近可好?他的傷好了嗎?昨晚他是不是來醫院來著?”

我問旁邊沈默不語,神情憂郁的歐陽,看的出他非常關心雷子,倆人的關系也非比尋常,我指的是正常關系的兄弟情深。

“他的傷基本上沒什麽大礙了,昨晚你從樓梯上摔下去,就是少爺他帶你去看醫生的。”

“他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想當面向他道聲謝。”我覺得自己真的該當面表示一下。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你的意思我會傳達的。”

話已無法在繼續交流下去,我只好客氣地道聲謝出了病房。

扶了扶額頭上貼著的紗布,不打算去看望巧巧,徑直出了醫院,打了一輛黃包車回了家。

輕輕揭開額頭上的紗布,覺得傷並不是很嚴重就拆了紗布,換了一種發型,巧妙地遮擋住輕微破了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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