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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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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子弟

老鴇子露骨的話雖然粗俗,但好像也不是沒道理,還真是讓我漲了見識。

後面露骨的啟蒙更是讓我聽的臉紅心跳,受益匪淺。(呵呵!)

“梅姐!你不怕客人等的不耐煩嗎?”

我打斷老鴇子的喋喋不休,心裏做著另一種打算。

“是吆!是吆!那你快點準備一下吧!書頁上的姿勢你大概看一下吧!”

“沒問題!你趕緊的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我催促道。

“曉得!我在門外等你。”

老鴇子說著話擰著小腳出了門。

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心裏七上八下地尋思著萬變的對策。

以防萬一我必須先把錢放在身上,預備采取迫不得已的逃生計劃。

但是穿旗袍裝三十塊大洋藏在身上非常明顯,只能忍痛割舍掉十塊,把其它二十塊裝進親手縫制的腰帶裏,緊緊地捆綁在腰間。

外套桃色旗袍,把紙幣塞進鞋墊底下,將那塊懷表掛在脖子上。

好在旗袍裙寬松一些,只要不做特殊的動作,是看不出腰間綁了什麽東西的。

把一頭長發用一根紅色頭繩簡單地束在腦後,妝也沒上,對著鏡子中現代,張揚,與這個年代不符氣質的自己苦笑一聲,站起身紛亂地推開門。

老鴇子跟春熙都候在外面,還有倆個身高馬大的隨從男。

“有些淡素了?來!來!我幫你撲點脂粉。”

我被重新拉回房間,小心翼翼地坐在妝臺前,任老鴇子描畫一番。

但是沒想到對方盡然沒有把自己描畫的跟她一樣五顏六色,而是濃淡適度,非常精致。

老鴇子滿意地端詳少許,有些迫不及待地抓起我的手出了門。

一樓表演臺上叫滿堂的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媚目如絲,手如柔荑地彈唱著一曲評彈,委婉,哀怨。

臺下形形色色的男人一臉猥瑣,搖頭晃腦醉在其中,一樓的氛圍有些嘈雜,淩亂,空氣中縈繞著濃濃的胭脂水粉氣味。

二樓過道裏相對比較安靜一些,但一聲聲打情罵俏的聲音,隱約從一扇扇緊閉著門裏洩了出來,聽著很是肉麻。

我還沒來得及細觀周身的環境,人已經被牽著到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

門前守著倆個年輕男人,精神氣十足,一看就是保鏢一類的隨從人員,頓感壓力山大,心不由的緊張起來。

老鴇子點頭哈腰著順勢推開門,帶著我走進房間。

這間房子應該是嫣紅樓最上檔次的包間,繞過進門時的一面兩米來長寬,袒胸露乳的飛天浮雕人物圖屏風,內室裝飾華麗奢靡。

以紅粉鮮艷為主色調的設計,讓整個環境充滿著暧昧的氛圍,很容易刺激到人的感官,讓情緒高漲,激情滿溢。

看來這古人很早就掌握了顏色的情緒效應,所以很巧妙地應用在色情上。

游離的目光無意中撞上一雙審量玩味的眼睛。

高瓦的電燈照射下光線不錯,視線中的男人很年輕,看上去跟我的年紀相仿,白白凈凈的,也可以說是油頭粉面。

中分向後背梳的頭發在光合作用下烏黑油亮反光,恐怕蒼蠅飛上去也能滑斷腿。

濃眉大眼中流光輕浮而浪蕩,吐出煙圈的唇很紅潤飽滿,人中豐盈,據面相言論,應該是性欲很強的人,床上功夫應該不會差。

這種結論還是從好友姚瑤哪裏道聽途說來的,真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也這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是練家子的出生,這是我非常關心的問題。

他穿一身象牙色改良紋龍中山裝,顯得很時尚,領口的兩道扣子隨意敞開著,坐在窗前的歐式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幾上,坐姿慵懶,同樣白皙修長的手指間夾著半根煙。

吊二郎當與生俱來的優越目空姿態,一看就是一個典型的紈絝子弟。

這種長相有些油膩膩的男人,我沒有任何的機體化學反應。

“孔公子!這位是新來還未開苞的姑娘,蘭花,您看看滿意不?”老鴇子諂媚地介紹,準確點說像是在推銷,我聽著無限別扭,表情寡淡地註視著男子,心裏祈禱不要看上自己。

只見那男子戲謔地扯了一下嘴角,聲線拉的老長,“蘭花!這名真俗!”

聞言一絲竊喜滑過心頭。

“哎吆!這名字不過是一個稱呼,大不了您給重新取一個。”

老鴇子擠眉弄眼有種強賣的架勢。

男子慢條斯理地猛抽一口指間的煙,將剩餘的煙蒂撚入琥珀色的琉璃煙缸之中,緩慢地站了起來,嘴角扯著一抹刺眼的淫笑繞過茶幾走近。

他的個子好像有些高,也許我自己海拔不夠高,需要仰著臉看他。

“還算像那麽回事,你先下去吧!”男子說著話從兜裏摸出一張類似銀行的支票遞向老鴇子。

所有的僥幸心理瞬間灰飛煙滅,我的心沈了下去。

看老鴇子雙眼迸射著的精光,可以斷定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哎吆!還是孔公子大手筆,那我就不打攪您的良辰了。”

老鴇子合不攏嘴地拍了我一下肩膀,“蘭花呀!你可要好好伺候孔公子呀!”

我控制著心中的惶恐與厭惡,無奈地著望著老鴇子給使的眼色,無言以對。

目送著老鴇子滿意地帶著她獨特的味道走出房間,心同時緊緊地揪了起來。

男子伸手便捏起我的下巴,一臉壞笑地打量著我的臉。

我搞不懂為什麽男人總喜歡捏女人的下巴,心裏一匹泥馬緩緩而過,但還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心裏忐忑難安。

“這麽獨特的氣質,怎麽可以起那麽庸俗的名字?”

男子扯著嘴頓了頓,搖頭晃腦道:“芙蓉如面柳如眉,翡翠衾寒誰與共?

就叫柳如眉吧!”

沒看出這小子還挺詩意的,好像也有點文采,如果沒記錯,這兩句應該是白居易《長恨歌》其中的兩句。

“不過你這一頭彩色的秀發,很容易讓我聯想到一種鳥類‘鸚鵡’,所以小名就叫鸚鵡了。”

他順勢一手扯掉我紮頭發的頭繩,撚起一縷深深一嗅,一臉的享受,猥瑣的表情真是讓人受不了。

其實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長的很漂亮,總感覺臉不夠秀氣,面部輪廓不夠柔美,一米六一的身高也不夠高挑出眾,根本就不及樓裏的幾個頭牌,有些搞不明白這小子審美觀是不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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