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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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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逐星環抱住周在野,撩開衣擺伸手試探他的腰,入手一片滾燙。照這個燒法,周在野說不定沒一會兒就要被燒傻了。

季逐星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手足無措,連忙扛起周在野“咚咚咚”地跑下樓向爸爸們求助。

“哐哐哐!”他敲門敲的很急。

江汀白記憶中自己的兒子從未如此慌亂過,他推開賴在自己身上哼哼唧唧不肯下去的老公,披上衣服立馬去開了門。

周在野被換了個姿勢公主抱在季逐星的懷裏,肉眼可見他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像是泡了許久溫泉水,還有一只被紗布固定住的胳膊被季逐星用手帶著。

“爸,周在野他暈過去了!”季逐星額頭青筋爆起,雙目欲裂。

江汀白一面安慰兒子,一面湊上前去查看。

“星星,小野應該不是發燒,他好像、是分化期來了。”江汀白探手發現周在野的額頭溫度並不高,僅是身上滾燙得嚇人。

季洲穿好衣服,拍拍江汀白的肩膀:“不管怎麽說,我先帶小野和星星去中心醫院,老婆你換好衣服叫上在野的爸爸一起過來。”

季逐星抱著周在野,坐上飛行器一路來到中心醫院。

周在野有意識的時候,身上的熱度已經消退下去了。

他動了動右手,手心裏握著一團軟綿綿。他捏了捏,這個觸感怎麽這麽熟悉?軟趴趴的就像是季逐星的耳朵。

還真是季逐星的耳朵,季逐星一夜沒睡,就坐在床邊等著周在野退熱。周在野燒退了,他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此時正趴在床邊補覺。

病房門被推開,周在野爸爸們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裏,他爸又給他帶了一碗白米粥。

白米粥,每個病人永遠都無法逃脫的噩夢。

周在野朝他的爸爸們諂媚地笑笑,打架一事看來是瞞不住了,只希望他爸不要現在就揍他。

“來小野,先把粥喝了。”他的半獸人爸爸孟井拉過凳子坐下,輕聲細語。

他的獸人爸爸周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周在野任由他的爸爸餵粥,靜靜享受著這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手中的耳朵動了動,季逐星擡起了頭。

眼前突然多出的兩個人嚇了他一跳,看清了是誰,他乖巧道:“周叔叔好,孟叔叔好。”

把一個單純無害、乖巧懂事的小白兔演繹得淋漓盡致。

周爸爸夫夫兩個就吃他這一套,孟井拿出江汀白給他打包的小白兔三件套——胡蘿蔔、青菜、白菜,囑咐道:“星星,這是你爸爸特意讓我給你帶的,他們兩個早上還要去上班,一會兒我們把小野送進分化艙也要走了,小野就麻煩你照顧了。”

小白兔不論逃到哪裏都躲不開爸爸精心準備的健康大禮包。

“分化艙?”季逐星挑挑撿撿,一會兒盒子裏就只剩下了胡蘿蔔。

周橋插話:“對,小野要進入分化期了,醫生剛剛說大概需要呆在裏面三天。不過我也是好奇,你們學校前段時間不是才開設過相關課程讓你們全體同學參加。你們倆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哪一節課啊?”周在野向季逐星擠眉弄眼。

“我也不知道,不會是上周五下午逃掉的最後兩節課吧?”季逐星眼神回應。

上周五下午,期末考試剛結束,兩人聽說貌似又有什麽全校參加的十分形式層面的講座,一拍即合溜出學校去市中心參觀機甲展覽了,玩的好不快活。

報應來的如此之快,令人猝不及防。追求自由二人組此刻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以沈默應對周爸爸的責問。

“病人準備好了嗎?”

前來打破沈默的是醫生,他手持病歷卡說:“分化一般三天就能完成。在這三天裏我們會提供給他必需的營養劑,不需要家長操心。家屬可以留一個人在艙外陪同,也可以放心的把病人交給我們醫院,三天後一定還您一個健康強壯的獸人或是半獸人。”

“哪位監護人來簽一下字?”

“我來吧。”周橋走上前去。

周在野就這麽被關進了分化艙,等待三天後看看他能分化出一個什麽結果。周爸孟爸安排妥當就安心去上班了,只留下季逐星守在分化艙外面。

“季逐星。”周在野側頭。

“嗯?”

“我有點兒害怕。”周在野的小狼耳朵都蔫下來了。

“沒事,我陪著你呢。”季逐星把眼睛從平板上移開,註視著周在野。

“你把耳朵伸進來給我摸摸唄!”

想到了昨天周在野無意中舔的那一口,季逐星猶豫了。

周在野委屈了:“我幫你梳梳毛嘛。”

他耳朵上的毛短到根本就不會打結,也不知道周在野哪裏學會的睜眼說瞎話。

季逐星見不得周在野委屈,送了一只耳朵進去。

手裏抓著熟悉的耳朵,周在野被封鎖在冰冷的儀器裏都感受到了耳朵上傳來的那細微的溫暖。

從手心擴散,蔓延至全身,是屬於季逐星的星光。

兩人笑鬧了一天,夜晚隔著分化艙並肩躺著。

周在野的語調沒有白天那麽活潑明朗,他問季逐星:“你說我會分化成什麽?”

不等季逐星回答,他又搶著說:“一定是獸人吧!”

“我們灰狼族一般都會分化成獸人,只有我小爸爸是個例外。”

“季逐星,等我分化成獸人,我們一起去帝國軍事大學吧!”

周在野話說的篤定,實則語氣充滿了不確定,仿佛只有得到了季逐星的回應以及肯定後他才能安心。

“好!”季逐星看出了他的不安,伸進艙內握緊他的手:“等你分化成獸人,我們一起去帝國軍事大學,一起參軍,一起攻打蟲族,一起晉升,一起去看浩瀚宇宙,一起見證你成為帝國元帥……”

“不,你還有一項最重要的沒有說。”周在野“噌”地豎起耳朵,幻想道:“我們還要一起娶胸大腰細腿長的美女半獸人。”

“我挺喜歡你們小兔子的,你還有兄弟姐妹嗎?”

“或者你喜不喜歡我們灰狼族的妹妹,這樣我們還能親上加親。”

周在野計劃未來娶一個惹火的小白兔,再給季逐星介紹一個可愛的灰狼美眉,之後他們還是好兄弟,他也可以繼續摸兔耳朵。

饒是季逐星也沒有想到周在野居然存著這份心思。

他一下抽回自己氣得冒煙的兔子耳朵:“別摸了,摸你未來老婆的去。”

周在野搞不懂他為什麽突然惱了,難不成是灰狼族的妹妹不合他的口味?

他挽救道:“那漂亮弟弟怎麽樣?只要兄弟開口,只要不是隔壁北極狼,不管多難哥們兒都給你去牽線搭橋!”

“我都讓你認識了我們垂耳兔族最好看的那一個,你就不能給我介紹一下你們灰狼族最好看的。”季逐星委婉道。

周在野一臉驚恐:“那怎麽行,我們灰狼族最好看的就是我啊!”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臭不要臉的人們總是能相遇在一起。

“季逐星,我拿你當好兄弟,你竟然貪圖我的美色。”周在野痛心疾首。

開玩笑,季逐星那麽社會,自己要是娶他做媳婦兒,腦殼兒還不得天天被錘通。還是算了,還是算了。他們垂耳兔族還是有別的溫順的兔子可以給自己摸耳朵的。

季逐星佯裝怒道:“睡你的覺去吧!”

他抱住耳朵背過身子,拿屁股對著周在野,表示現在自己不想再跟他講話。

周在野盯著季逐星圓鼓鼓的後腦勺,陷入沈思。

帝國法定十八歲成年,而人均壽命可以達到四百多歲,他們有無比漫長的青年期與中年期。

兩個剛成年的小屁孩,甚至連分化期都沒有渡過,對未來的認知與計劃往往都來自於周邊的信息。

周在野十分羨慕季叔叔能娶到江叔叔那麽溫柔的半獸人,但同時他又舍不得季逐星軟趴趴的長耳朵。

魚和熊掌,他想兼得。

可惜他不是季洲,沒遇到溫順可人的垂耳兔江汀白,倒是和社會小兔季逐星稱兄道弟到如今。想覆制季叔叔的成功,只能從季逐星的兄弟姐妹們下手了。

實在不行,季逐星也能考慮考慮吧……

周在野對著手指,思索季逐星成為自己老婆後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可能性,慢慢進入了夢鄉。

聽著周在野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季逐星也放心睡去。

一定要在周在野娶老婆之前,把自己家族裏所有適齡的兔子們都送出去!

不讓他摸自己的耳朵,吊著他,讓他只能選自己!

社會小兔季逐星在夢中如是想。

周在野是被熱醒的,這一次的熱潮遠遠要比昨晚的洶湧,一波又一波,他像是要被活生生撕扯開。周在野幾乎已經完全喪失理智,弓起身子憑著求生的本能用力敲打艙壁,他那條蓬松的大尾巴已經被身上滲出的汗沾染得濕漉漉。

監測到周在野體溫發生了明顯異常的變化,機械臂瞬間采取了行動。固定住他的四肢同時肌肉註射藥液、封閉分化艙釋放鎮靜氣體。

值班醫生看到機器返回的數據從辦公室趕來,季逐星不敢擅自妄動儀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在野不住地搖頭、扭動、大口喘氣、聲嘶力竭。

周在野正式進入了分化階段。

接下來的兩天他將在熱潮的折磨下渡過,隨之而來的還有身體內部劇烈的撕扯感,周在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遍又一遍重覆:

“疼……”

分化艙被完全封閉,季逐星送不進去耳朵,想不出別的辦法來安慰身處煉獄的周在野。

他扒著分化艙,由於貼得太緊,面孔被玻璃壓至變形。

一次又一次握緊拳頭。

太陽升空一輪又一輪,周在野身上的衣服幹了又濕、濕了又幹。第四天的早晨,衣服突然癟了下去,只中間凸出一個小鼓包。

小鼓包裏是只蜷縮著的小灰狼。厚實的背毛到末端呈現出銀灰色,耳朵尖多出一簇銀色的毫毛。

小狼尾巴尖兒開始甩動,耳朵也跟著一翕一翕。

周在野醒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蒙在醫院的分化服裏,於是努力往外拱,正對上一張巨大扭曲的面孔,嚇得狼毛一抖,直接變成了人形。

季逐星被動靜喚醒,周在野的小耳朵豎起兩簇毛,尾巴變得更大了。

由於沒有衣服,他現在還是赤條條的,僅是害羞地用大尾巴擋住要害部位。

周在野存著幾分炫耀的心思,趁著醫生還沒來,季逐星又在“崇拜”地盯著他看,突發奇想地移開了自己的大尾巴。

“老子雄壯嗎?”他問季逐星。

哈哈,被嚇傻了吧!

沒見過這麽雄壯的獸人吧!

季逐星一驚,像是被辣到了眼睛,扭開臉非禮勿視。

“那個、周在野,你還是先穿件衣服吧。”

“你應該、分化成了、半獸人!”季逐星小心翼翼說道。

“什麽!!!”

我怎麽會是半獸人!!!

“還、還挺可愛的!”季逐星指向明顯,兩酡紅暈在玉色的小臉上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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