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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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文科考試時間到。

蕭岳有一種趕往高考的緊張感,早膳也不敢吃太飽,就怕待會兒可能鬧肚子,出門前不停檢查自己的東西帶齊了沒有,確認無誤後才安心翻墻。

在僻靜的小巷裏化成少年模樣,蕭岳左扭右拐地來到鬧市,而後輾轉往英特皇家學院的方向趕去。

時間不算早,學校大門已經開啟,報名考試的人在校門處刷卡得知試室後,便腳步匆匆地往裏走。

蕭岳看到站在校門口的宮澤時,頓時精神一振,差點以為自己穿回地球,回到過去,他哥杵在校門口等他的場景。

呼吸一滯,蕭岳裝作看不見般直直往刷卡處走去。他有些忐忑地盡力遠離宮澤,掏出報名卡一刷,後跟其他考試者一樣匆匆忙忙地跑去找自己的試室。

宮澤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只是掃了一眼,依舊一副懶洋洋的表情,上半身依靠在校門的墻上,看著往來的考生,把守門人的身份演繹得淋漓盡致。

蕭岳找到自己的試室和座位就乖乖地坐好。

考試開始以後,蕭岳敏銳察覺一絲異樣。

他對神識探察比較敏感,尤其在宮元青身邊待久了,對於那種被盯視被劃到保護範圍內的感覺相對敏銳。

這種目光的窺視沒有惡意,就像單純看著。大家仿佛都已經習以為常一般,蕭岳猜測這是學院監測的一種手段,於是專心低頭答題。

僅僅十天的題海戰術,在考試中的效果並不明顯。英特皇家學院是單獨出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沒有任何一道題目與外面的模擬題或歷年考題是一樣的。要麽改換概念,要麽設置幹擾項。

這一套題做下來,蕭岳才發現自己就是那只坐井觀天的可憐青蛙。

自以為在宮元青那裏學會了很多東西,不比土著差到哪裏去,然而當他懂得更多知識時反而越發覺得自己無知。就像一個圓圈,圈內是我們懂得知識,圈外是未知的世界。當圓圈越大,它能接觸到的未知世界越廣。

試卷沒有選擇題,任何靠運氣得分的題目都不存在。

蕭岳一眼掃過試卷,已大約知道哪些題目自己能作答,便規規矩矩地將自己懂的題目標記下來,慢慢開始作答。

蕭岳寫到一半,忽然被宮元青的一聲叫喚嚇得筆尖一劃。

宮元青淡淡道:“你在幹嘛?”

很無趣的開場白,蕭岳甚至都不想理會他,但想到自己答應過不屏蔽對方,只好悶悶道:“在睡覺,別吵。”

宮元青卻不依不饒道:“太陽都曬你屁股了,還睡?起來。”

蕭岳一邊分神答題,一邊漫不經心地和他便宜爹聊天:“你怎麽這麽煩呀?不忙嗎?還是無聊了?”

宮元青哼笑一聲,“是啊,無聊,所以找你聊天啊。”

這哼笑聲讓蕭岳感到莫名的熟悉,然而此時他卻不想分神想那些有的沒的,他剛剛不小心把題目看錯,寫了三行才發現自己答非所問。

蕭岳氣惱道:“我要睡覺,自己邊兒玩去。”

被兒子嫌棄,要求自己邊兒玩去的便宜爹:“……”呵呵,好像又被屏蔽了。

蕭岳有些糾結地將錯誤的答案全部劃掉,導致整張試卷某個角落極其不美觀。對於一個輕微強迫癥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另類折磨。

蕭岳寫上答案後立即翻頁,眼不見為凈,擡頭卻無意中看到一批人正往自己的試室走來,一個個表情嚴肅,像是出了什麽大事一般。

他們全部在試室門口停住了腳步,似乎在和監考老師在商量什麽。

該不會真的發現自己通過精神烙印與別人聯系吧?

蕭岳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緊張起來,卻盡力不讓臉上流露出驚慌。

這個世界對作弊零容忍,但凡被發現的,將一輩子被貼上作弊的標簽,從此任何高校都不會接受,甚至有可能影響以後的工作。這是最基本的誠信問題,任何一位雇主都不願意聘請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所有人都知道平等契約和主仆契約的存在,雖然不會像本命契約那樣,逆天到不受距離限制雙向溝通,但在心靈相通的情況下,一定距離內可以進行交流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那麽考試中必定會有針對這種行為的監測。

監考老師和外面的人商議完畢,便直直看向蕭岳的方向。

蕭岳有種強烈的不安感,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被列入全大陸公共黑名單中。他內心長長哀嚎,表面卻宛若完全沒有感受到一眾人向自己投來的目光,全神貫註地答題,低頭盯著眼前的試卷,眼觀鼻,鼻觀心,手下不停地寫寫畫畫。

監考老師腳步輕盈地往蕭岳的方向走來,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響,直到來到蕭岳身側,說話也是輕輕的,若非就在身旁,估計也聽不清這監考老師的話語。

“起來。”聲音淡淡的,蘊含一絲不滿的情緒。

蕭岳頓時覺得自己怨啊,明明沒有作弊,自己那便宜爹就是不適時的找上門……

將題目的最後幾個字寫上,蕭岳準備將筆放下時,卻聽到身後的座位發出了吱呀一聲響。

蕭岳身後的考生約莫有二十五六歲,這是他最後一次考試機會,若是考不上英特皇家學院,那他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為此他選擇了冒險,哪怕可能會被發現,他也想試一試!

很不幸,他還是被發現了。

當監考老師來到自己身前時,他就知道自己敗露了。

狼狽地站起來,差點踢翻身下的椅子,他面容憔悴地看向監考老師。

蕭岳有些不確定地擡頭掃了一眼監考老師,發現他也正在看向自己,當即呆楞地與對方對視著。

監考老師微微一皺眉,對蕭岳說:“看什麽,趕緊做你的題。”而後轉身看向站起來的狼狽青年,淡淡道:“拿上所有東西,跟我來。”

蕭岳他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自己真的沒被發現!這特麽的也太巧了!特麽的把他給嚇慘了!

狂亂的心跳被瞬間撫慰,逐漸趨向穩定,他乖乖低頭繼續答題,臉上的紅暈冒出馬上又消失。大家只以為他被監考老師說了一句,所以難免緊張。

蕭岳內心大笑三聲,決定回去後要大吃大喝一頓,順帶叫宮元青賠償他的精神損失,對方那一個格子的金幣以後就屬於自己的了!

心情一起一伏,蕭岳腦子特別清醒,答題都迅速了不少。考試時間還剩三分之一,他已經將能回答的題目全部寫好了,最後舉手提前交卷。

監考老師的臉色並不算好看,試問參加他們學院的考試,誰不是到了考試時間才將考卷上交的?

蕭岳只好帶著慚愧的神色輕聲解釋道:“能做的都做了,不會的總不能亂編。”

監考老師的臉色這才好看幾分,對上蕭岳那雙清澈真誠的雙眸,多了幾分理解,說:“盡力就好,十天後就是武試。記得準時來。”

蕭岳乖巧地點頭稱好,踏出試室才狠狠呼出一口氣。這場折磨總算結束了!

英特皇家學院的自主招生考試其實只有兩門,一文一武。

然而很多人在報名資格上就被卡住了,根本進不了後面的考試中。單單是天資必須有一項是上等或以上這一條就刷掉九成九的人,後面還要求是十二到二十五歲之間,又狠狠刷下一批人。

這次符合資格的人有四百多五百人,而學校今年的名額卻只有三十個。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

蕭岳對自己文科考試真的沒啥信心,就他這答題的概率,只能勉強合格。幸虧考試是按綜合結果來算,文試占三成,武試占七成。這種不均衡的比例足以看出異世對武力的崇尚遠遠超越對知識理論的追求。

蕭岳作為七級靈獸,在身體素質占據著先天優勢。不過人類形態就相對弱一些,主要還是不太熟練靈力外放問題,有時候輸出不平衡,導致飛起來都會直接摔跟頭。

做過幾次倒栽蔥的蕭岳對飛翔有種本能的畏懼。明明毛團狀態他想怎麽飛都行,人形偏偏不適用。

人類和獸類的修煉功法是有區別的,隨意修煉很容易出事。盡管宮元青說給蕭岳尋找相應的修煉功法,可到現在還沒有一點消息。

蕭岳步行在青綠色的地磚上,穿過一條幽深的小徑,小徑的出口就在校門口沒多遠。

初春的溫暖中,萬物覆蘇。校園小徑中的空氣格外新鮮,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暢快感。

蕭岳深深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想起考試中途他便宜爹忽然叫喚自己,自己一時緊張貌似又將人給屏蔽了……

於是蕭岳立刻甜滋滋地開始呼喚宮元青,“富富~我醒了~”

對面沒有聲響,蕭岳只好痛心疾首道:“富富,我不是有心屏蔽你啊,只是太困了……就忽然斷了。富富,你該不會生氣了吧?富富!”

宮元青還是沒有一絲回應,蕭岳頓時就心虛了,“爹,兒砸以後會孝順的,你別不理我啊。爹~”十天後還要武試,還需要爹的功法和爹的指導啊!蕭岳這叫聲別提多膩歪。

宮元青那邊終於忍不住傳來了低笑聲,“知道錯了?”

蕭岳點頭,察覺對方看不到,忙道:“知道了知道了!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給你起的昵稱?”為什麽叫富富不回應,叫爹就應了?難道你這麽渴望有個兒砸?

回想這便宜爹在他之前還收了二三十個義子義女,蕭岳忽然間意識到這是對方的癖好。這人肯定特喜歡孩子!

宮元青裝著不滿的樣子,說:“富富這名字和我氣場不對。”

蕭岳執著道:“這是我對你的愛稱,太有氣場的名字會拉遠我們之間的距離。”

宮元青卻不接招:“叫爹啊,這絕對是最親昵的愛稱了。”

蕭岳深深嘆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疑問問出來:“富富啊,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孩子呀?聽說你有十幾個義子義女。”

宮元青靜默片刻,反問:“誰告訴你我有義子義女的?”

喲,這是側面承認了。蕭岳卻不打算將金彤和宮澤供出來,畢竟他們是無辜的,萬一宮元青遷怒就不好了。

蕭岳神秘兮兮道:“我這麽厲害,當然無所不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富富小劇場

蕭岳:你居然不喜歡我給你起的愛稱!

宮元青:這愛稱……給我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蕭岳:這有什麽好羞恥的?

被激烈貫穿填滿時,蕭岳眼眸瀲灩,似含無邊春色,紅唇微啟,用暗啞的嗓音斷斷續續地低低喊“富富…嗯…你輕點…”時的性感,只有富富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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