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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灰色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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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翊說的挺激動的,宗念卻摸著無須的下巴,不說話。

軒轅翊幹脆站了起來,長揖到地:

“大哥,你知道我的性情,我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啊!大哥在皇帝身邊呆著,定然最知道皇帝的心意,皇帝他如今關著老二,對老三又不冷不熱,到底是怎麽個想頭,求大哥指點一條生路啊!他日,但凡我的,就是大哥的啊!”

宗念也站起來,扶起軒轅翊,點點頭,道:

“快請起來,別人不好說,你,我總是要幫的。這個事啊……還真是要好好的議議。來,你附耳過來!”

軒轅翊高興極了,兩人嘀嘀咕咕的在雅間裏說開了。

漱玉齋裏。

甄寧若手裏捏著信紙,一張臉煞白。

軒轅泓剛讓人送了信來,和親的人選已經幫甄寧若探聽出來了。

果然!

果然還是和前世一樣!

有些事,真是如註定的般,即便甄寧若已經努力去改變了,可它們依然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繼續在不知不覺中進行著。

哪怕那只攪天攪地的白骨精——範媛媛已經死了,哪怕火番國曾經和皇帝沆瀣一氣想害甄家沒有得逞,哪怕時間的腳步因為一些事情的變化而已經有所變化,但是,前世的和親事件,還是來了。

丹陽郡主朱珠,還是和前世一樣,被軒轅灝在背後推選出來,成為和親火番國的那個可憐女子!

可是,前世,朱珠的可憐,不僅僅在於和親而去……

那時候,是怎麽樣的天時呢?

甄寧若煞白著臉,往屋子外面看了看。

可是,因為那段記憶太痛苦了,甄寧若覺得,自己對那段時間的氣候記憶都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記得,那時候,一天一天的,日子特別難捱,一天一天的,眼前似乎都是灰色。

那時候,廣安侯府男丁已經被降了罪,關在牢中許久,生死未蔔。

甄寧若嫁在江家為妾,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去求江源之幫父母家人求情,卻正好聽見,江源之正在屋裏與李氏談論,如今廣安侯府已經落敗,他們該如何把甄家財產占下來的方法。

甄寧若還憤然的進去質問,卻換來江源之母子冷笑,言明若是甄寧若能把所有嫁妝都拿出來給江家,或許江家還能幫著說幾句好話,否則什麽都別想。

那時候,甄寧若已經懂得隱忍,無可奈何、無人可求之下,只好拿出所有嫁妝,給了江源之。

可是,碰到江家李氏、江源之這樣的渣滓,即便甄寧若隱忍了,付出了所有,卻註定不會換來父母家人是否平安的只字片語,反而因為沒有了嫁妝,甄寧若在江家的日子越發艱難。

甄寧若又氣又急又擔憂,還大病了一場。

也就是那時候,琴音見甄寧若過的實在辛苦,瞞著甄寧若,悄悄嫁給了江家那個又醜又老的管家,成為了老管家的第五房續室,盡管琴音知道,老管家的前四個老婆,都是年紀輕輕就死了的。

琴音的所為,確實換得甄寧若在江家的日子過的稍好了一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琴音常常的不在甄寧若身邊,但琴音只要得空,總是千方百計的照顧甄寧若,還請了個挺好的大夫來給甄寧若瞧病。

卻也是這樣,甄寧若才獲悉,她已經是個再也無法懷孕生子的女人。

那時候,甄寧若自然還不知道,自己是被李氏悄悄下了不孕的藥,只覺得自己如今這個情況,只怕要越發小心隱忍才能在江家過下去。

所以,但凡江源之要怎麽樣,她都只好配合,直至江源之將她頭上的最後一只金釵子拿走,她也沒有辦法,還以為,從此,大概江源之也沒什麽再向她要的了。

然而,渣滓是沒有止境的。

那時候,恩親侯韓家,因為皇帝的看重和提拔,在京城百官中可是正當火熱的。

今世早早死了的韓道遠,在前世這個時候,可是活的無限風光。

他日日鮮衣怒馬、粉面簪花的出門尋花問柳,調戲官位低等人家的小姑娘。

不知怎麽的,韓道遠還和江源之說,當初他在醉清風酒樓和甄寧若不過摟摟抱抱,什麽都沒有得手,卻總還被人提起這個事,他可是受委屈的那個人,比不得江源之,到底得手了。

江家不把甄寧若和琴音當人,江源之自然也不把甄寧若當作自己的妾室。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江源之竟然向甄寧若提出一個要求,要她去好好的伺候一回韓道遠。

說是只有哄好了韓道遠,才能換得韓家也在皇帝面前表示支持三皇子,幫助三皇子得到太子之位。

那時候,江源之鄙夷的看著甄寧若,滿嘴噴著酒氣,惡毒的言語如刀般的戳向甄寧若:

“賤人!你不過一個連蛋都下不了的母雞!他看得上你,你還扭捏做什麽!你們不是還在酒樓私會過嗎?

韓道遠可是說了,他連你背後的痣長在什麽地方都知道!賤人,虧我還把你擡回來當妾室,你竟然還敢跟我扭捏!”

那時候的江源之啊,毆打甄寧若,早便是常事了。

甄寧若對江源之提的要求只覺得羞憤欲死,寧死不從,自然被江源之一頓好打,躺在地上好久都無法動彈。

就是在這麽一個不堪的時候,丹陽郡主朱珠,竟然穿了一身江家下人的衣裳,孤身一人,出現在甄寧若的面前。

“天哪!寧寧!你,你,怎麽成這樣了!江源之,你怎麽能打人?怪不得不讓我來看寧寧,原來你就是這樣對她的!”

朱珠一邊使盡力氣,想要扶起渾身是傷的甄寧若,一邊罵著江源之。

在朱珠混亂的罵聲裏,甄寧若明白了,朱珠一直和江源之說,想來看甄寧若,可是江源之,因為不想朱珠這個郡主來江家為甄寧若撐場面,總是對此事百般推諉。

朱珠性子一向熱心爽直,許久不見甄寧若,心中著急,便偷溜出家門,買通了江家的下人,換了江家丫鬟的衣裳,想悄悄的進來看看甄寧若。

誰知,正好看見的,是甄寧若滿面是血,鼻青臉腫,倒地不起的慘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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