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金釵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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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雲努力的坐起來，卻又無力的靠在墻上靠了好久，再撐著墻站起來。
甄寧若使勁扶住她，兩個人東倒西歪的，好不容易挨到了靜悅宮的側門。
靜悅宮不過封了幾個月，卻如一處冷宮似的，從內而外透著一股蕭瑟的味道。側門上更是紅漆斑駁，微微虛掩著。
甄寧若悄悄探頭看了看，見兩個年老的太監，正坐在門後頭閑話。
一個說：“……好些人呢！賞春宴！”
一個嘆：“唉！一年花紅一年春，誰憐春閨夢裏人！”
“哎唷，老哥哥還會這一手。”
“呵呵，我們這樣的，能活一日便是一日的自己個快活。”
“哎，你說，咱們看著的這主兒，還有出頭的日子？”
“那是沒有了的。”
“唉，咱們也一樣。”
“可不。咱們這樣的，能有頓好飯，有銀子便可以啦。”
“可惜，咱們就是沒銀子。”
“唉！”
甄寧若聽著這些話，果斷的敲了敲門。
其中一個老太監，便走了過來，看到甄寧若，嚇了一跳：“你，你是……”
甄寧若擠出一個笑，道：
“公公，我是有帖子來賞春宴的，可你瞧，我和我的婢女摔了一跤，弄成這個樣子。
眼見著快開宴了，我們實在不敢去，如今想跟公公這裏借個地方換件衣裳，公公行個方便。”
說著，一張銀票便塞了過去。
老太監眼睛盯著銀票看了一會兒，再盯著甄寧若看了一會兒，轉頭和另一個老太監對眼色。
另一個老太監幹咳一聲，走過來將門開的大了一些，道：
“只是換個衣裳？”
“只是換個衣裳。”
“禦花園不是有更衣處麽？”
“腳摔了，實在走不了那麽遠，公公……”
甄寧若又塞了張銀票。
兩個老太監探頭往外看看，沒人，便揮了揮手。
甄寧若回身把香雲扶進來。
兩個老太監不禁又看香雲，但收了銀票便也不再多說了，其中一個還幫忙搭了把手，嘟囔了一句：
“怎麽摔成這樣了！”
甄寧若沒出聲，擡頭往四下望。
曾經幹凈整潔的靜悅宮，如今花木都是一通雜亂，路上的雜草和落葉都沒有人清理，一派荒涼樣子，倒像沒有人住著的。
老太監把甄寧若帶到最臨近側門的一個小廂房，裏面只兩把破椅子和一張破桌子，屋角有個缺腳的面架子，歪在一邊。
老太監道：
“這位小姐，靜悅宮如今這個樣子，也只有這一處可以落腳了，小姐將就一下吧。”
“多謝公公。”
老太監嘟囔一句：“屋角有點水，你們可快些。”便走了。
香雲靠在一把破舊的椅子裏，歉意的看著甄寧若：
“小姐，奴婢不能伺候你了。”
“沒事。你先坐一坐，等我好了，我幫你梳頭。”
甄寧若一邊利落的打開包袱換衣裳，一邊還寬慰了香雲一句。
香雲眼淚奪眶而出：
“小姐，奴婢真是修了幾世的福氣，才有你這樣好的主子。”
甄寧若套在衣服裏的手頓了頓，回道：“兩世。”
“……小姐，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你一定兩世都是個忠心好丫頭！”
“嗯，要是伺候小姐這樣的主子，奴婢願意永生永世是小姐的忠心好丫頭。”
主仆兩個說了幾句話，甄寧若已經換好了衣裳，拿手理了理頭發，甄寧若心一沈：
“香雲，你替我看看，我頭上那個太後給的釵子呢，是不是不見了？”
香雲一驚，道：“可不是！這，這可怎麽好？”
甄寧若沈吟著，擺手道：
“我大概知道在哪裏了，且不管它。來，我略微替你梳洗一下。”
少頃，兩人相互看看，總算有點到宮中作客的樣子了，正要相扶著出去，甄寧若卻道：
“香雲，我……我還是想悄悄的去看一眼柔嬪，她實在可憐。”
“可小姐，你自己都傷著呢！我們還是早點回府吧。”
“唉！四殿下的事情……我的心裏一直放不下。香雲，你在這等等我，他們若是來催，再給張銀票，我去看看便來。”
“小姐，小姐！”
香雲無力的扶著椅子低喊，甄寧若卻只管悄悄的開了門，走了。
整個宮靜悄悄的，只有花木在風裏抖動的“簌簌”聲。
甄寧若看著青磚地上的雜草踩踏痕跡，摸進了最後一進殿宇。
殿宇的門關的緊緊的，一點聲息都沒有。
甄寧若趴在門上聽了聽，也沒有聽見人聲。
她推了推門，殿門發出“吱呀”一聲，卻開了。
一束陽光照進去，一股子黴味沖出來，甄寧若便看見，昏暗的殿裏，隱約有一張床。
甄寧若低低的喊了聲：“柔嬪娘娘！我可以進來嗎？”
無人應聲。
但甄寧若看見帳子晃了幾晃。
甄寧若只管進去，站在帳子外邊，道：
“柔嬪娘娘，我是甄寧若。四殿下的事，我來給您賠罪。”
想著軒轅沐小小的臉，純凈的眼眸，甄寧若不禁在床前的地上跪下了，道：
“是我的不是。竟然被二皇子盯上了也不察，還害了四殿下。
柔嬪娘娘，我不敢求您的原諒，或許您心裏恨著我，都不願意見我，我這裏給您磕個頭，我便走了。
四殿下的仇，我替他記著了！”
甄寧若說完，便端端正正的對著床磕了三個頭。
她站起來，從袖袋裏拿了幾張銀票，放在地下，道：
“宮裏凡事艱難，我匆忙進來匆忙出去，沒什麽幫你的，這裏有幾張銀票，但望娘娘不要嫌棄。我，走了。”
“甄大小姐。”
帳子晃了晃，裏面傳來沙啞的一聲。
甄寧若站住腳，有些忐忑的等著下一句。
床“吱呀”幾聲，帳子裏隱約有個人影坐起來，沙啞的聲音幾乎沒有了以前柔嬪李貞那清脆的嗓音：
“我李貞，李鮮國的人，還是分得清好壞的。我，怨過你，但，我明白，就算沒有上回的事，沐兒也躲不過皇後和軒轅灝的手。”
甄寧若嘆了一聲，哽咽道：
“我心裏，卻過不去的。但四殿下已經去了，我無處彌補，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你能這樣說，我便再不怨你了。大原國的人，我只見過你，肯認下自己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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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悅宮不過封了幾個月，卻如一處冷宮似的，從內而外透著一股蕭瑟的味道。側門上更是紅漆斑駁，微微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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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好些人呢！賞春宴！”
一個嘆：“唉！一年花紅一年春，誰憐春閨夢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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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換個衣裳？”
“只是換個衣裳。”
“禦花園不是有更衣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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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太監探頭往外看看，沒人，便揮了揮手。
甄寧若回身把香雲扶進來。
兩個老太監不禁又看香雲，但收了銀票便也不再多說了，其中一個還幫忙搭了把手，嘟囔了一句：
“怎麽摔成這樣了！”
甄寧若沒出聲，擡頭往四下望。
曾經幹凈整潔的靜悅宮，如今花木都是一通雜亂，路上的雜草和落葉都沒有人清理，一派荒涼樣子，倒像沒有人住著的。
老太監把甄寧若帶到最臨近側門的一個小廂房，裏面只兩把破椅子和一張破桌子，屋角有個缺腳的面架子，歪在一邊。
老太監道：
“這位小姐，靜悅宮如今這個樣子，也只有這一處可以落腳了，小姐將就一下吧。”
“多謝公公。”
老太監嘟囔一句：“屋角有點水，你們可快些。”便走了。
香雲靠在一把破舊的椅子裏，歉意的看著甄寧若：
“小姐，奴婢不能伺候你了。”
“沒事。你先坐一坐，等我好了，我幫你梳頭。”
甄寧若一邊利落的打開包袱換衣裳，一邊還寬慰了香雲一句。
香雲眼淚奪眶而出：
“小姐，奴婢真是修了幾世的福氣，才有你這樣好的主子。”
甄寧若套在衣服裏的手頓了頓，回道：“兩世。”
“……小姐，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你一定兩世都是個忠心好丫頭！”
“嗯，要是伺候小姐這樣的主子，奴婢願意永生永世是小姐的忠心好丫頭。”
主仆兩個說了幾句話，甄寧若已經換好了衣裳，拿手理了理頭發，甄寧若心一沈：
“香雲，你替我看看，我頭上那個太後給的釵子呢，是不是不見了？”
香雲一驚，道：“可不是！這，這可怎麽好？”
甄寧若沈吟著，擺手道：
“我大概知道在哪裏了，且不管它。來，我略微替你梳洗一下。”
少頃，兩人相互看看，總算有點到宮中作客的樣子了，正要相扶著出去，甄寧若卻道：
“香雲，我……我還是想悄悄的去看一眼柔嬪，她實在可憐。”
“可小姐，你自己都傷著呢！我們還是早點回府吧。”
“唉！四殿下的事情……我的心裏一直放不下。香雲，你在這等等我，他們若是來催，再給張銀票，我去看看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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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雲無力的扶著椅子低喊，甄寧若卻只管悄悄的開了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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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推門，殿門發出“吱呀”一聲，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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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低低的喊了聲：“柔嬪娘娘！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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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只管進去，站在帳子外邊，道：
“柔嬪娘娘，我是甄寧若。四殿下的事，我來給您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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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不是。竟然被二皇子盯上了也不察，還害了四殿下。
柔嬪娘娘，我不敢求您的原諒，或許您心裏恨著我，都不願意見我，我這裏給您磕個頭，我便走了。
四殿下的仇，我替他記著了！”
甄寧若說完，便端端正正的對著床磕了三個頭。
她站起來，從袖袋裏拿了幾張銀票，放在地下，道：
“宮裏凡事艱難，我匆忙進來匆忙出去，沒什麽幫你的，這裏有幾張銀票，但望娘娘不要嫌棄。我，走了。”
“甄大小姐。”
帳子晃了晃，裏面傳來沙啞的一聲。
甄寧若站住腳，有些忐忑的等著下一句。
床“吱呀”幾聲，帳子裏隱約有個人影坐起來，沙啞的聲音幾乎沒有了以前柔嬪李貞那清脆的嗓音：
“我李貞，李鮮國的人，還是分得清好壞的。我，怨過你，但，我明白，就算沒有上回的事，沐兒也躲不過皇後和軒轅灝的手。”
甄寧若嘆了一聲，哽咽道：
“我心裏，卻過不去的。但四殿下已經去了，我無處彌補，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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