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急怒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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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清河公主提著裙子便往遠處去了，甄寧若立刻也提著裙子在禦花園裏拼命的跑。
此時節的禦花園裏花木多，好遮擋，時間又緊迫，她犯不著還要繞道靜悅宮去耽擱時間，四皇子的事，只能等下一回了。
甄寧若一路飛奔，借著對禦花園的熟悉，躲躲藏藏的便偷偷進了慈安宮後門。
她聽了聽動靜，算了算時間，貓著腰鉆進一間廂房，很快找到一套宮女衣服穿在身上，便潛入了太後日常歇息的殿室。
太後正半躺在羅漢榻上，滿頭銀絲用明黃的抹額箍著，抹額下，愁眉不展。
燕姑姑站在羅漢榻一側，頭輕輕的一點一點，大上午的已經打起了瞌睡，可見得晚上十分辛勞。
還有幾個宮人靜靜在角落站著，有氣無力的樣子。
甄寧若悄悄的走過去，扯了扯燕姑姑的袖子。
燕姑姑猛然驚醒，看了看她，立刻精神一振，編了幾句話，把宮人都打發了出去。
甄寧若靠近羅漢榻，輕輕的喚：“姨祖母？姨祖母？”
“寧若！你可來了！姨祖母許多日不得見你！”
太後真的老了，急忙忙的想從榻上坐起來，卻還撐了好幾撐才起來。
甄寧若一邊拉她，一邊手搭上了她的脈。
不浮不沈，雖不算有力，卻也和緩，是近幾個月來，最好的脈相了！
甄寧若咬了咬唇，道：“姨祖母，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您說，咱們去小佛堂吧？”
太後看著她，渾濁的眼睛閃了閃，點了頭。
小佛堂裏檀香陣陣，太後在明黃色的蒲團上盤腿坐了，眼神疑惑：
“寧若，你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和姨祖母說？別是……凈蓮身子不好吧？”
太後的臉上，流露出思念和擔憂。
甄寧若也在她對面盤腿坐了，斟酌再斟酌，拉住太後的手道：
“姨祖母，凈蓮師太身子還好，您別擔心。您看，什麽都比不上活著的人，是不是？
所以，姨祖母，寧若和您先說一件過去很多年的大事，您聽了，不管心裏……怎麽想，也請您想想凈蓮師太和……大殿下！”
太後的手明顯的抖了抖，眼神愈發疑惑而擔憂：
“你，到底要說什麽？”
甄寧若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緊緊盯住太後，手也緊緊拉住太後，道：
“姨祖母，凈蓮師太找到了證據，先太子，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太後身子搖了搖，手在甄寧若手裏掙了掙，抖著嘴唇道：
“寧若！你，你也跟著阿芷胡鬧！”
甄寧若不出聲，只依然緊緊拉著她的手，默默看著她。
太後臉色發白，大力的喘了好幾口氣，眼角滾下一顆混濁的淚。
過了一會兒，太後才又問道：“證據……是什麽？”
甄寧若手把住她的脈息，盡力讓自己輕聲，和緩的，把她和凈蓮怎麽找到先皇後留下隱秘遺言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太後。
太後先還能在蒲團上坐著，漸漸的，人便軟軟在甄寧若身上靠倒，只剩下不斷喃喃：
“畜牲！畜牲！還我的章兒啊！章兒啊！母後無時無刻不想著你啊！章兒……還有芊芊，芊芊啊！是姑母害了你，害了泓兒啊！”
太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驚的燕姑姑也從小佛堂外掀簾子進來看。
甄寧若趕緊道：“燕姑姑！守著門，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娘娘沒事吧？”燕姑姑依然擔心的看著太後。
甄寧若扶住太後，低喊道：
“姨祖母！您答應過的，您凡事要為活著的人想！您得好好的啊！您得給我們當主心骨啊！”
太後的哭聲，嘎然而止，她尚掛著滿面淚痕的臉轉過來看了看甄寧若，又看了看燕姑姑，身子抖動著，眼裏開始閃起無比憤怒的光。
她忽然站起來，要往佛堂外走去：
“我要去殺了他！這個畜牲……”
可她還沒走兩步，身子便搖了搖，眼看要倒下，燕姑姑趕緊扶住她，詢問的看著甄寧若：“怎麽回事？”
甄寧若顧不上多說，趕緊搭上太後的脈息：
“急怒攻心！要是能把心口的淤血吐出來，也不要緊。姨祖母！您別這樣，皇帝還想著殺大殿下呢！您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您無論怎樣，先要把這口氣忍下來，姨祖母，您的身子要緊，姨祖母！”
太後跌坐在蒲團上，一把緊握住甄寧若的手，大力的如要將甄寧若的手捏碎：
“我，我，他殺我的兒子，自己去占了這大位，還殺了芊芊，我，怎麽能忍！嗯……噗！”
一大口血，帶著無盡的怒氣，從太後的胸腔裏鼓出來，噴在甄寧若的胸口和附近的地上。
燕蘭驚的眼睛都要撐破眼眶，卻也只好和甄寧若緊緊扶住太後。
太後又連喘帶咳了好一陣，才喘著氣，靠在燕姑姑身上，道：
“燕蘭，去，看著門戶，我，有重要的事，和寧兒……”
可她話還沒有說完，卻聽外頭隱約一聲：“皇上駕到！”
即便燕蘭一向機變靈活，可在此時，剛剛知道太後和甄寧若說的驚天大事的此時，也有些慌了手腳，她一邊想扶起跌坐蒲團的太後，一邊憂心道：
“這，這些血跡怎麽辦？大小姐，太後能給他看見這樣嗎？”
“不！不能！不能讓皇帝知道太後如今雍血之癥已經緩解，更不能讓他知道太後急怒到吐血！”
“那可怎麽辦，怎麽辦！就算擦也來不及了啊！”
燕蘭急得都要哭了。
甄寧若眼睛四處看了看，一把先將自己身上的宮女衣服扯下來，先替太後擦了擦嘴角，道：
“姨祖母！您，無論如何得忍著！我父親已經在和大殿下想法子，一定替您報這個仇！”
“寧若！我，我，好，我忍著！”
太後咬牙切齒的說著，可燕蘭依然著急：
“大小姐，我呢，我該怎麽做……”
甄寧若也顧不得了，一下子跌坐在地，迅速的撩起裙子，落出底下的白色撒腳褲，她咬了咬牙，和燕蘭道：
“姑姑護著太後坐好，不要看我！”
燕蘭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此時，她也只能選擇聽甄寧若的，可她剛偏過頭，卻只聽見甄寧若一聲痛苦的悶哼。
燕蘭不禁轉過頭去。
這一看，燕蘭壓抑而痛心的驚呼一聲：“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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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正半躺在羅漢榻上，滿頭銀絲用明黃的抹額箍著，抹額下，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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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浮不沈，雖不算有力，卻也和緩，是近幾個月來，最好的脈相了！
甄寧若咬了咬唇，道：“姨祖母，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您說，咱們去小佛堂吧？”
太後看著她，渾濁的眼睛閃了閃，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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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你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和姨祖母說？別是……凈蓮身子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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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也在她對面盤腿坐了，斟酌再斟酌，拉住太後的手道：
“姨祖母，凈蓮師太身子還好，您別擔心。您看，什麽都比不上活著的人，是不是？
所以，姨祖母，寧若和您先說一件過去很多年的大事，您聽了，不管心裏……怎麽想，也請您想想凈蓮師太和……大殿下！”
太後的手明顯的抖了抖，眼神愈發疑惑而擔憂：
“你，到底要說什麽？”
甄寧若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緊緊盯住太後，手也緊緊拉住太後，道：
“姨祖母，凈蓮師太找到了證據，先太子，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太後身子搖了搖，手在甄寧若手裏掙了掙，抖著嘴唇道：
“寧若！你，你也跟著阿芷胡鬧！”
甄寧若不出聲，只依然緊緊拉著她的手，默默看著她。
太後臉色發白，大力的喘了好幾口氣，眼角滾下一顆混濁的淚。
過了一會兒，太後才又問道：“證據……是什麽？”
甄寧若手把住她的脈息，盡力讓自己輕聲，和緩的，把她和凈蓮怎麽找到先皇後留下隱秘遺言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太後。
太後先還能在蒲團上坐著，漸漸的，人便軟軟在甄寧若身上靠倒，只剩下不斷喃喃：
“畜牲！畜牲！還我的章兒啊！章兒啊！母後無時無刻不想著你啊！章兒……還有芊芊，芊芊啊！是姑母害了你，害了泓兒啊！”
太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驚的燕姑姑也從小佛堂外掀簾子進來看。
甄寧若趕緊道：“燕姑姑！守著門，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娘娘沒事吧？”燕姑姑依然擔心的看著太後。
甄寧若扶住太後，低喊道：
“姨祖母！您答應過的，您凡事要為活著的人想！您得好好的啊！您得給我們當主心骨啊！”
太後的哭聲，嘎然而止，她尚掛著滿面淚痕的臉轉過來看了看甄寧若，又看了看燕姑姑，身子抖動著，眼裏開始閃起無比憤怒的光。
她忽然站起來，要往佛堂外走去：
“我要去殺了他！這個畜牲……”
可她還沒走兩步，身子便搖了搖，眼看要倒下，燕姑姑趕緊扶住她，詢問的看著甄寧若：“怎麽回事？”
甄寧若顧不上多說，趕緊搭上太後的脈息：
“急怒攻心！要是能把心口的淤血吐出來，也不要緊。姨祖母！您別這樣，皇帝還想著殺大殿下呢！您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您無論怎樣，先要把這口氣忍下來，姨祖母，您的身子要緊，姨祖母！”
太後跌坐在蒲團上，一把緊握住甄寧若的手，大力的如要將甄寧若的手捏碎：
“我，我，他殺我的兒子，自己去占了這大位，還殺了芊芊，我，怎麽能忍！嗯……噗！”
一大口血，帶著無盡的怒氣，從太後的胸腔裏鼓出來，噴在甄寧若的胸口和附近的地上。
燕蘭驚的眼睛都要撐破眼眶，卻也只好和甄寧若緊緊扶住太後。
太後又連喘帶咳了好一陣，才喘著氣，靠在燕姑姑身上，道：
“燕蘭，去，看著門戶，我，有重要的事，和寧兒……”
可她話還沒有說完，卻聽外頭隱約一聲：“皇上駕到！”
即便燕蘭一向機變靈活，可在此時，剛剛知道太後和甄寧若說的驚天大事的此時，也有些慌了手腳，她一邊想扶起跌坐蒲團的太後，一邊憂心道：
“這，這些血跡怎麽辦？大小姐，太後能給他看見這樣嗎？”
“不！不能！不能讓皇帝知道太後如今雍血之癥已經緩解，更不能讓他知道太後急怒到吐血！”
“那可怎麽辦，怎麽辦！就算擦也來不及了啊！”
燕蘭急得都要哭了。
甄寧若眼睛四處看了看，一把先將自己身上的宮女衣服扯下來，先替太後擦了擦嘴角，道：
“姨祖母！您，無論如何得忍著！我父親已經在和大殿下想法子，一定替您報這個仇！”
“寧若！我，我，好，我忍著！”
太後咬牙切齒的說著，可燕蘭依然著急：
“大小姐，我呢，我該怎麽做……”
甄寧若也顧不得了，一下子跌坐在地，迅速的撩起裙子，落出底下的白色撒腳褲，她咬了咬牙，和燕蘭道：
“姑姑護著太後坐好，不要看我！”
燕蘭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此時，她也只能選擇聽甄寧若的，可她剛偏過頭，卻只聽見甄寧若一聲痛苦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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