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5章奉旨嚴懲內眷

關燈
賴氏從未見過這般可怕的甄慶棠。

此時,甄慶棠緊緊揪住她,他那虎眼裏的殺氣不是假的,他如鐵鉗般的手可毫不留情啊。

生存的本能誰都有,賴氏遲疑了一會兒,便強烈的感覺到,今日的甄慶棠沒有耐心聽自己撒謊。

可讓她立刻全部說,她又不甘心,她努力掙紮著,道:

“侯,侯爺,放開我,我慢慢說。”

誰知甄慶棠已經氣極,根本不容她遲疑,看也沒看清,“砰”的一拳打在她臉上。

賴氏連哼都沒有哼一聲,便暈倒在地上,鼻子裏汩汩的血。

還是甄寧若氣喘籲籲的追過來勸了一句:“父親留手!打死了她,又是大事!”

甄慶棠氣的抖動著臉,吩咐著人:

“把她給本侯丟在輕月灣,沒有本侯的允許,誰也不許和她說話,不許離開輕月灣半步,違者亂杖打死!”

仆人們都跪著,應諾著,甄慶棠氣的又踢了賴氏一腳,才大步離開了。

甄慶棠和幕僚們商議了半晚,第二日一早便向皇帝請罪去了。

雖說先帝賜的丹書鐵券擋住了有可能發生的巫蠱大罪,但到底是下了當今皇帝的面子,廣安侯府內眷公然抵抗皇帝口諭,追究起來也是罪責。

甄慶棠自請了罰俸一年的處置,又主動和嚴尚書來往起來,連二皇子府也去了一遭,嚴尚書一派便紛紛幫著廣安侯府說話。

皇帝留中了甄慶棠的請罪折子好幾日,才在朝上道:

“廣安侯府得先帝信任,朕又怎麽會輕易的怪罪呢?不過巫蠱之事歷來禁止,公侯府邸也不好例外不檢,雖是內宅,也不可疏忽。朕便讓內務府去查一查吧,愛卿覺得如何?”

既然皇帝非要搜查,好能下臣子的面子,順便找回皇帝自己的面子,但總算顧著女眷的面子,那還有什麽不可以呢?

甄慶棠立即三呼萬歲,做感激涕零狀:

“吾皇萬歲!如此顧及臣子顏面,體恤婦人內情,臣萬謝聖恩!”

於是,紅衣金甲的羽林衛換成了好幾個太監,持著拂塵在廣安侯府後院搜了一天,應氏塞了幾萬銀兩,太監首領宗念便回去和皇帝覆命:

“皇上,確實有巫蠱之事啊!”

崇光皇帝軒轅立正在禦書房議事,聞言並不遲疑也不驚詫。

宗念可是他自小便帶在身邊的,絕對比鄺遠要忠於他的旨意。

況且二皇子之前稟報了的,東西肯定還在的,沒有也會弄出有來。

原本,皇帝想著,甄慶棠再乖順,也還是要拆掉點翅膀的,否則終究是隱患。如今太後行將就木,也正是時候,先打壓他一下,等他練好了兵,便可以順理成章的把他撤換下來,到時候再用甄慶棠的事刺激一下太後,太後時不時能安然離開的快一些呢?

他的處事方式只有兩種,要麽“潤物細無聲”,要麽“狂風驟雨夜”,這麽些年了,他對他們已經夠耐心的了!

可想不到,廣安侯府上竟然還有先帝的丹書鐵券!

倒是他疏忽了!

太後竟然從未提起!這個老東西!

他細心謹慎了這麽多年,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孝子賢孫的樣子丟了,他只好緩了緩。

好在甄慶棠還挺識相,果然和二皇子說的那樣,立刻明朗了站了隊。

但這樣是不夠的。

崇光皇帝沈郁的方臉微擡了擡,宗念便將東西呈了上來。

皇帝看著,心裏也覺得新奇,果然是個人偶,果然用布蓋著,所謂的巫蠱之事便是這個怪東西?這二皇子的人倒也好想頭!

“都說巫蠱之術要寫人生辰八字,上面寫的誰的?”

皇帝問著,心裏也有些沒譜。

二皇子說的好聽是來舉報,他還不知道二皇子心裏想什麽?!如今老二不滿老三,既然擺明了拿甄家作筏,老二或許讓人寫老三的名吧?再或者,老二心思深一點,寫自己的?再再或者,老二大膽一點,寫他這個皇帝的?

天家無父子無兄弟無夫妻!

他就是這麽過來的!

他也正好看看,老二心裏是怎麽想的,兒子們到底都大了,有些事他不能不考慮了。

但不管上面寫他軒轅家的誰,甄慶棠這次都得認栽,褫爵丟官那是最輕的!

太後該急了吧?

皇帝嘴角動了動,幾乎開始演練盛怒的表情。

卻只聽宗念略有些尖的嗓子在回話道:

“回皇上話,奴才已經查過了,這生辰,卻是廣安侯爺長女的。”

“什麽?”皇帝低喝。

宗念只好再說一遍:

“回皇上話,這巫蠱之物上面的生辰,卻是廣安侯爺長女——甄氏寧若的,奴才們查過了,這事,是廣安侯爺的一個妾室所為,所以……看起來,無非是家宅紛爭罷了。”

家宅紛爭?!

老二搞了半天,就是弄這麽個事?沒用的東西!

皇帝擰眉沈默了一會兒,無力的揮了揮手,轉頭吩咐秉筆太監:

“廣安侯府治府無方,縱然內眷行巫蠱之事,責令廣安侯甄慶棠罰俸一年,嚴懲行事內眷,以儆效尤!”

很快,宣旨太監便到廣安侯府宣了旨,甄慶棠帶領闔府叩謝完皇恩,立即將賴氏送到了城外三百裏最偏僻的莊子上去了。

和禧堂裏,應氏抱著小兒子,看看甄英若寧若兩兄妹,總算舒出一口氣來:

“總算名正言順的把她弄出去了!如此一來,你們父親也不用擔心賴氏父親不滿,更不用擔心被人參劾不滿皇家婚事了!我們可是奉旨嚴懲內眷。真是再好不過了。”

甄英若憐愛的看看妹妹,微笑道:

“寧兒實在聰明,便想到皇帝會殺回馬槍。”

甄寧若點頭道:“倒不是我聰明,當日那鄺統領說的話裏有話,我就想著皇帝定然還會來的。”

應氏嘆息道:“唉,真想不到,不管你們父親怎麽做,皇帝還是疑他,如今知道我們有丹書鐵券,日後只怕更難了!”

甄英若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甄寧若悄悄看在眼裏,寬慰母親道:

“娘,父親如今聽外頭先生們的建議,幹脆裝作投誠二皇子,二皇子忙著對付三皇子,暫時總會護著些我們這邊的。”

“也只能這樣想了。可二皇子三皇子我一個都不相信,真希望一切就此過去。”

應氏強笑了笑,又和兒女說了一會兒閑話,甄英若兄妹才行禮告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