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皇後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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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盡力寬慰著母親。
應氏依然搖頭：“話雖這麽說，我這心裏怎麽總覺得七上八下呢？上回二皇子又那樣無禮，我都不想你去宮裏！”
甄寧若冷哼了聲：“二皇子？二皇子正在他的皇子府裏養病呢！哪裏顧得上我！再說了，二皇子打小就這樣，也不過就這樣，我不理他就是了。”
“那……也只能這樣想了！誰還能抗旨不成！唉，那你萬事小心些，除了慈安宮，你那裏也別去！”
“是，娘。不過，上回柔嬪幫了我，我還是要悄悄去一趟，謝謝她。”
“我記著呢，銀票只管給。不過，柔嬪終究是外番女子，如今皇帝也不在意她，宮裏又已經是皇後的天下，你別和她走的太近。”
“我知道了，娘。”
十一月十五，甄寧若天不亮便起身了，將一套銀針綁在手臂上，才穿上緊身小襖。
外頭的出風毛大鬥篷看著毛色鮮亮，輕薄柔暖，其實披在身上卻重。因為風毛邊沿裏頭，都讓琴音細細縫進去了百來顆藥丸。
這是最近張氏老婦吃了最有效的配方，甄寧若特意找了自家藥房的老藥師，把湯藥都制成了藥丸。
好在如今天冷，藥丸封了蠟，縫在衣服裏並不會壞，也沒有什麽氣味。
甄寧若就這般全身披掛了，辭別母親，府裏常入宮的老把式駕了車，琴音滿臉擔憂的陪著，送甄寧若到內宮門口。
“小姐，奴婢還是在這等著吧，萬一小姐今兒回來呢，萬一小姐再碰上什麽事呢……呸呸呸！奴婢壞嘴巴！小姐，不管怎樣，讓奴婢在這等著吧。”
“傻子！不用了。懿旨上都說了，太後要念三天經就是三天經，你在這等著有什麽用，回去吧。”
甄寧若頭也沒回的進了內宮門，不管怎麽樣，治好太後的病是當務之急，她什麽都不想多說。
迎接甄寧若的宮人又是生面孔，微微給甄寧若行了個禮，便神情傲慢的道：
“甄大小姐，皇後娘娘口諭，‘既然甄家大小姐是來陪著太後念經，那先來坤熙宮念一遍本宮聽聽，再去伺候太後娘娘吧！’”
甄寧若只能對著坤熙宮方向行了大禮：“是，謹遵皇後娘娘懿旨。”再跟著宮人先往皇後宮裏去。
坤熙宮的富麗，一如前世。
甄寧若到的時候，恰逢各宮妃嬪們來坤熙宮給皇後請了安出門，三三兩兩的、花枝招展、卻又面容木訥的，從坤熙宮大紅鑲金邊的大門裏出來，偶有幾個也低聲私語。
甄寧若特意放慢腳步，站在門邊裝作讓道，豎起耳朵聽著。
“……到底還是要有兒子，比什麽都強，我怎麽就是懷不上呢……”
“今兒十五，還有什麽不高興……”
“只會拿我們出氣……”
“噓……皇上翻方才人的牌子，關妹妹什麽事……”
“江貴妃就敢……”
甄寧若聽得一兩聲，心裏便有了數，趁著理頭發，悄悄的把頭上唯一的一枝寶石簪子也拔了下來，塞在袖子裏，進了坤熙宮，也越發埋頭垂肩。
有個小宮女迎了甄寧若，只說皇後娘娘隨後就來，便坐也沒給她坐，讓她站在偏殿裏等。
這一等，直等了一個時辰。
甄寧若腳酸的要死，卻也只管籠著袖子，埋著頭，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期間看也沒看過周遭幾眼。
皇後存了心要借此機會修理她，她不裝死，還能怎麽滴？
總算在她連肚子都悄悄開始叫喚的時候，偏殿外頭有腳步聲傳來。
一個著粉色宮裝的女官過來喚她：“甄大小姐，請跟我來。”把甄寧若帶到了大殿裏。
大殿裏，宮女們如木偶似的站了十七八個，卻安靜極了。
正中的明黃寶座上，皇後娘娘一張臉上粉塗的厚的嘛，像假臉，長長的金護甲像螃蟹的螯一般，搭在金色的扶手上，使她再端莊不過的坐姿，都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
甄寧若眼角這麽瞥過一眼，便趕緊在門口跪下了：
“臣女甄氏寧若，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聽著皇後衣服簌簌響了幾下，才緩緩的應道：“寧若啊，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甄寧若又規規矩矩的行了大禮，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依然埋頭垂肩的站好。
耳中便聽得皇後慢條斯理的說話：
“本宮瞧著，咱們一向活潑潑的甄家大小姐，如今怎麽有些怯生生的了？這是不想來看看本宮麽？”
“寧若不敢。”甄寧若趕緊又跪下了。
“呵呵呵！”皇後便笑了，“瞧你，以前在太後娘娘宮裏，你可再不這樣的！太後娘娘總誇你聰明伶俐，把本宮的清河，都比下去了呢！”
“娘娘明鑒！太後娘娘不過哄臣女這樣的小孩兒呢！天下誰不知道，只有清河公主和二皇子，才是天之驕子！臣女如何敢跟天之驕子比！”
“天之驕子？這個詞兒新鮮！寧若還是會說話的。好了好了，你快起來吧！有日子沒見了，讓本宮瞧瞧，如今可長大了？”
甄寧若只好微微擡起臉，供皇後觀賞。
好在，皇後用一串虛情假意的笑聲，表示了滿意。
“呵呵，寧若……在明心庵吃齋念佛了？瘦些也是好的，倒比以前少了驕奢之氣呢！是個……好孩子！”
甄寧若心裏一陣惡寒，還得繼續裝傻：“謝娘娘誇獎。”
皇後更滿意了，道：
“唉，太後娘娘呢，年紀大了，心胸……嗯，也越發想要清靜了，前幾日便說，要找個清清凈凈的女孩兒陪著她念佛。
原本，咱們清河，是當仁不讓的，可太後娘娘心裏，還是喜歡你們這些娘家人啊！本宮便覺得，什麽都比不過遵照她老人家的意思強，便也讓你進來了！
廣安侯府，也不是不懂規矩的府邸，寧若啊，既然太後選了你，你便好好的陪她幾日吧，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心裏要有數。
你命格不好，才在庵堂你住了一段時日的，對吧？可你要是再沒規沒矩，依本宮看，只怕住一段時日，是不夠的。寧若，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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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氏依然搖頭：“話雖這麽說，我這心裏怎麽總覺得七上八下呢？上回二皇子又那樣無禮，我都不想你去宮裏！”
甄寧若冷哼了聲：“二皇子？二皇子正在他的皇子府裏養病呢！哪裏顧得上我！再說了，二皇子打小就這樣，也不過就這樣，我不理他就是了。”
“那……也只能這樣想了！誰還能抗旨不成！唉，那你萬事小心些，除了慈安宮，你那裏也別去！”
“是，娘。不過，上回柔嬪幫了我，我還是要悄悄去一趟，謝謝她。”
“我記著呢，銀票只管給。不過，柔嬪終究是外番女子，如今皇帝也不在意她，宮裏又已經是皇後的天下，你別和她走的太近。”
“我知道了，娘。”
十一月十五，甄寧若天不亮便起身了，將一套銀針綁在手臂上，才穿上緊身小襖。
外頭的出風毛大鬥篷看著毛色鮮亮，輕薄柔暖，其實披在身上卻重。因為風毛邊沿裏頭，都讓琴音細細縫進去了百來顆藥丸。
這是最近張氏老婦吃了最有效的配方，甄寧若特意找了自家藥房的老藥師，把湯藥都制成了藥丸。
好在如今天冷，藥丸封了蠟，縫在衣服裏並不會壞，也沒有什麽氣味。
甄寧若就這般全身披掛了，辭別母親，府裏常入宮的老把式駕了車，琴音滿臉擔憂的陪著，送甄寧若到內宮門口。
“小姐，奴婢還是在這等著吧，萬一小姐今兒回來呢，萬一小姐再碰上什麽事呢……呸呸呸！奴婢壞嘴巴！小姐，不管怎樣，讓奴婢在這等著吧。”
“傻子！不用了。懿旨上都說了，太後要念三天經就是三天經，你在這等著有什麽用，回去吧。”
甄寧若頭也沒回的進了內宮門，不管怎麽樣，治好太後的病是當務之急，她什麽都不想多說。
迎接甄寧若的宮人又是生面孔，微微給甄寧若行了個禮，便神情傲慢的道：
“甄大小姐，皇後娘娘口諭，‘既然甄家大小姐是來陪著太後念經，那先來坤熙宮念一遍本宮聽聽，再去伺候太後娘娘吧！’”
甄寧若只能對著坤熙宮方向行了大禮：“是，謹遵皇後娘娘懿旨。”再跟著宮人先往皇後宮裏去。
坤熙宮的富麗，一如前世。
甄寧若到的時候，恰逢各宮妃嬪們來坤熙宮給皇後請了安出門，三三兩兩的、花枝招展、卻又面容木訥的，從坤熙宮大紅鑲金邊的大門裏出來，偶有幾個也低聲私語。
甄寧若特意放慢腳步，站在門邊裝作讓道，豎起耳朵聽著。
“……到底還是要有兒子，比什麽都強，我怎麽就是懷不上呢……”
“今兒十五，還有什麽不高興……”
“只會拿我們出氣……”
“噓……皇上翻方才人的牌子，關妹妹什麽事……”
“江貴妃就敢……”
甄寧若聽得一兩聲，心裏便有了數，趁著理頭發，悄悄的把頭上唯一的一枝寶石簪子也拔了下來，塞在袖子裏，進了坤熙宮，也越發埋頭垂肩。
有個小宮女迎了甄寧若，只說皇後娘娘隨後就來，便坐也沒給她坐，讓她站在偏殿裏等。
這一等，直等了一個時辰。
甄寧若腳酸的要死，卻也只管籠著袖子，埋著頭，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期間看也沒看過周遭幾眼。
皇後存了心要借此機會修理她，她不裝死，還能怎麽滴？
總算在她連肚子都悄悄開始叫喚的時候，偏殿外頭有腳步聲傳來。
一個著粉色宮裝的女官過來喚她：“甄大小姐，請跟我來。”把甄寧若帶到了大殿裏。
大殿裏，宮女們如木偶似的站了十七八個，卻安靜極了。
正中的明黃寶座上，皇後娘娘一張臉上粉塗的厚的嘛，像假臉，長長的金護甲像螃蟹的螯一般，搭在金色的扶手上，使她再端莊不過的坐姿，都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
甄寧若眼角這麽瞥過一眼，便趕緊在門口跪下了：
“臣女甄氏寧若，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聽著皇後衣服簌簌響了幾下，才緩緩的應道：“寧若啊，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甄寧若又規規矩矩的行了大禮，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依然埋頭垂肩的站好。
耳中便聽得皇後慢條斯理的說話：
“本宮瞧著，咱們一向活潑潑的甄家大小姐，如今怎麽有些怯生生的了？這是不想來看看本宮麽？”
“寧若不敢。”甄寧若趕緊又跪下了。
“呵呵呵！”皇後便笑了，“瞧你，以前在太後娘娘宮裏，你可再不這樣的！太後娘娘總誇你聰明伶俐，把本宮的清河，都比下去了呢！”
“娘娘明鑒！太後娘娘不過哄臣女這樣的小孩兒呢！天下誰不知道，只有清河公主和二皇子，才是天之驕子！臣女如何敢跟天之驕子比！”
“天之驕子？這個詞兒新鮮！寧若還是會說話的。好了好了，你快起來吧！有日子沒見了，讓本宮瞧瞧，如今可長大了？”
甄寧若只好微微擡起臉，供皇後觀賞。
好在，皇後用一串虛情假意的笑聲，表示了滿意。
“呵呵，寧若……在明心庵吃齋念佛了？瘦些也是好的，倒比以前少了驕奢之氣呢！是個……好孩子！”
甄寧若心裏一陣惡寒，還得繼續裝傻：“謝娘娘誇獎。”
皇後更滿意了，道：
“唉，太後娘娘呢，年紀大了，心胸……嗯，也越發想要清靜了，前幾日便說，要找個清清凈凈的女孩兒陪著她念佛。
原本，咱們清河，是當仁不讓的，可太後娘娘心裏，還是喜歡你們這些娘家人啊！本宮便覺得，什麽都比不過遵照她老人家的意思強，便也讓你進來了！
廣安侯府，也不是不懂規矩的府邸，寧若啊，既然太後選了你，你便好好的陪她幾日吧，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心裏要有數。
你命格不好，才在庵堂你住了一段時日的，對吧？可你要是再沒規沒矩，依本宮看，只怕住一段時日，是不夠的。寧若，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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