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2章好癢好癢

關燈
雨開始大起來,帶著冰冷的水氣,從廊檐上飛濺下來,開始往人身上撲,周遭越發冷了,寶瓶門外都有些迷茫了。

甄寧若往身後看看,兩個小太監看似垂頭站著,卻生生的擋著整條廊檐。

軒轅灝摸摸鼻子,卻呵呵笑:

“男女授受不親啊!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咱們還議過親呢,你知道這回事的吧?然後聽說你命格不好?

哎呀,以前我倒沒怎麽在意,現在我見了你,卻覺得這命格不好……就有點傷人心了!

哎,甄寧若,你喜歡我麽?你命格不好,我的好啊!我不在意啊!不如,我和母後說說,你到我府裏來得了!你看怎麽樣?”

軒轅灝說著話,人便往甄寧若身前湊,甄寧若忽然一把推開他,只管往寶瓶門口走去。

軒轅灝並不惱,呵呵笑著追她,嘴裏說著:

“哎,你別矯情啊,這有什麽呢?不過說一會兒話嘛,外邊下雨呢,淋濕了你,我可舍不得。”

眼看要到門口了,軒轅灝說著就一把拉住甄寧若手臂,大力要往身邊帶。

甄寧若奮力一掙,有粉狀的東西從袖子裏飛出來,混在風雨裏,撲到軒轅灝身上。

冬雨很細碎,粉狀的東西撲到軒轅灝身上,軒轅灝一點也沒有察覺,只擦了擦臉,繼續要來拉甄寧若。

甄寧若提著裙子便沖出門口,快步跑到了禦花園裏。

軒轅灝還站在寶瓶門口喊:

“哎,甄寧若,快回來,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你回來,我送你去紫玥那邊就是了嘛!真沒意思,我不過和你玩鬧一下你就這樣!怎麽跟我府裏那幾個似的!回來啊!哎,我可不陪你淋雨啊!哎,哎唷,怎麽回事?啊啊,怎麽回事?啊啊,怎麽回事啊,來人哪!好癢!啊啊,好癢!來人哪……”

甄寧若聽著他喊起來,站在雨裏往廊檐裏看了看,只見軒轅灝正不停的在身上撓癢癢呢!好些宮人聞風而來。

“哼!作死的蠢貨!這藥粉,夠你消停一個月的!”

甄寧若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往前方走去。

冬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可退路被軒轅灝的人擋著,回去找太後也不好,更生出話題,如今,她最好的辦法,只能是穿過半個禦花園去找不屑兄長的清河公主,把這事告訴她,讓她安排了人送自己出宮去了。

雨,冰冷的飄在風裏,漸漸望不清遠處,看似並不瓢潑,卻細細碎碎的直往甄寧若的錦緞小襖裏頭鉆。禦花園又極大,甄寧若走不了一會兒,便覺得衣服都濕了,眼前也迷迷茫茫的,凍的直發抖。

可還是得走,若是錯過了出宮的時辰,莫名滯留在宮中,又是一個罪名!

甄寧若努力擦一把臉上的雨水,只管在禦花園蜿蜒曲折的路上快走,想著要是能碰上個把宮人,她給一張大大的銀票,讓人帶她去錦妙閣也是好的。

可是這個時節,禦花園花草也少,本就沒什麽人,再加上下雨,甄寧若走了這麽久,竟連個宮人都沒遇上,這讓甄寧若心裏開始打鼓,似乎,好像,可能,她走錯了!

甄寧若站定了,往四處努力的看,卻看見左前方的雨簾裏,隱約一座宮殿。

“靜悅宮?!可不是走錯了!”

甄寧若看清了宮殿上的牌匾,不禁低低的嘀咕一聲,有些懊惱。

靜悅宮住著柔嬪和四皇子母子,很有些遠離是非的意思。

柔嬪李貞,原是李鮮國的貴族女子,也是李鮮國早年為了向大原皇帝示好而送來的禮物。

據說年輕時的柔嬪艷冠後宮,皇帝十分喜歡,可後來生了四皇子,四皇子體弱多病,幾次三番的鬧出會早夭的傳聞,柔嬪不但不肯將四皇子送到皇子所養,非要留在自己身邊,還多次又哭又鬧的要皇帝想法子治療四皇子,漸漸的,皇帝連帶柔嬪也不喜歡了。

而柔嬪,一個異國女子,一旦不得皇寵,這大原國的內外命婦便也不大理她了,連太後,也極少提到她。

印象裏,甄寧若似乎只在前幾年太後的生辰宴上,見過柔嬪一兩次。

甄寧若還記得,前世時,甄府出事那會兒,似乎京城裏還傳過四皇子死了的話題,但當時廣安侯和哥哥甄英若被下獄,甄寧若心裏著急,根本無心去探聽,四皇子究竟是怎麽死的。

而靜悅宮這個地方,和錦妙閣離的越發遠了,若是天晴,倒也只是多走些路的事,可現在,從靜悅宮走到錦妙閣可不少路呢,最主要這裏過去還臨著江貴妃的瑜景宮,若是撞見了江貴妃的人,她現在這個樣子,只要江貴妃的人隨便問幾句話,可不是又徒生是非?

也不知道柔嬪這樣的人,肯不肯借身衣服她換了,再派個宮人,送她直接出宮去呢?

甄寧若看著靜悅宮有些斑駁的宮門,心裏又著急又洩氣,最終,大膽的走了過去。

她敲了三下門,沒指望開,想著若是沒人應門,她便繼續走。

然而,門開了,一個年紀老大的宮女探出頭來,詫異的看著甄寧若。

甄寧若凍的上下牙直嗑:

“姑,姑姑,我,我是廣安侯府的大小姐,我迷路了,又下雨,能不能勞煩姑姑,和柔嬪娘娘說一聲,借我換身衣裳,送,送我出宮!廣,廣安侯府,重,重謝!”

老宮女面容蒼老,眼神卻犀利,上上下下打量幾眼甄寧若,默默的行了個禮,沒關門,便快步走了進去。

甄寧若冷的發抖,只管躲進門裏,此時哪怕站在這大門的門廊下,也比淋在冷雨裏強多了。

老宮女很快出來了,沖甄寧若招招手:“甄大小姐,這邊走!”

甄寧若也顧不上了,只管跟著她到了正殿。

正殿裏布置十分簡潔,地上幹凈的發光,幾乎沒有什麽貴重的擺設,卻有一股不同於大原國的韻味,從簾後描金畫彩的箱子裏透出來,從墻上奇形怪狀的琴上飄出來,從一個穿了一件雪白紗裙、盤腿坐在正殿中央的女子身上傳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