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太後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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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謹慎的垂下頭。
要辦的事情太大，她不能出一點差錯，除了太後本人，她誰也不敢輕信。
而燕姑姑，便一直把她拉進太後起居的大殿裏，揚聲道：“娘娘，甄大小姐來了！”
寬大的羅漢榻上，太後一身深藍色的衣裙，側身斜靠在一堆明黃色的大迎枕裏。
甄寧若只撇見這一抹光閃閃的深藍，趕緊俯身下拜：
“寧若給太後姨祖母請安！太後姨祖母萬福金安！”
榻上靜了靜，有衣裙摩擦的沙沙聲，但並未像以前那般立刻喊起。
甄寧若深俯著的臉上，都有些熱淚盈眶。
前世這個時候，她與韓道遠那無中生有的醜事鬧的滿城風雨，連帶太後也被皇上責備。今世這個時候，她依然違背了太後的意思，造出命格不好的謠言，太後心裏，應該是生氣的吧。
“起來吧。”
太後的聲音傳來，you＇you的，無限疲憊。
甄寧若趕緊擡頭看，卻見太後頭上紮了條深藍色抹額，臉色灰灰的，比上次見面老了許多。
甄寧若心裏一陣難過，卻不敢哭，硬生生忍了淚，聲音卻有些哽咽，道：
“太後姨祖母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太後在宮人伺候下稍微坐起來一些，沖甄寧若招了招手，道：
“沒什麽，年紀大了，總是有個不舒服的，近一年總是會頭疼，太醫們來來回回好幾次，一點用也沒有，也罷了。”
甄寧若沒遲疑，趕緊走過去，和以前一樣，坐在榻沿上，焦急道：
“怎麽會這樣呢？姨祖母讓我瞧瞧。”
大概是她焦急的神情讓太後有些感動，太後倒笑了笑，憔悴的臉色有了很大的緩解，道：
“你這丫頭！你瞧瞧？你能瞧什麽出來？姨祖母原打算今日不見你了，想想說不定見一次少一次，便算了！你呀……姨祖母知道你要說什麽，姨祖母的心……唉，隨你們吧，你既磕了頭了，便早些回去吧！”
甄寧若心裏酸酸的，也顧不得了隱瞞了，不說話，只管拉住太後的手，悄悄把起脈來。
太後狐疑的看了她一會兒，眼神瞇了瞇，倒沒出聲。
過了幾息，甄寧若緊緊握了握她的手，才突然放開她手，若無其事的道：
“姨祖母別生寧若的氣，光磕一個頭哪裏夠呢！寧若自己命格不好，辜負了姨祖母一片心，寧若該好好伺候姨祖母才是！”
太後深深的看著她，沈吟著了一會兒，道：
“確實是！你這個孩子啊，沒福氣！好，既然是你要伺候姨祖母，那便該好好伺候。”
說著，沖左右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今兒便讓甄大小姐伺候哀家，哀家倒要看看，她誇什麽海口呢！”
眾人應了是，行著禮，魚貫著出去了，唯獨燕姑姑沒有走，依然笑嫣嫣的站在一側。
甄寧若抿著唇，看看燕姑姑，不出聲。
太後看見了她的眼神，卻並沒有行動，疲憊的笑了笑，道：
“寧若，你要和姨祖母說什麽，只管說。”
“這麽說，燕姑姑是可靠的？可是……”
甄寧若腦子裏思量著，權衡著，臉上卻帶著純凈的笑容，熱情萬分的道：
“姨祖母！我好想你！”
太後楞楞的看著她，一旁侍立的燕姑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一邊走過來替太後扶了扶迎枕，一邊道：
“娘娘！大小姐實心實意的呢！”
太後抿了抿嘴，也嗔道：
“你，你就是和姨祖母說這些？你這孩子哦！到底是個孩子！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姨祖母也管不了你們許多。既然連普照都說你命格奇特，咱們也只能放手。你且說說，你在明心庵……可還好？”
甄寧若身子往榻上微坐進一絲，笑道：
“哪裏談得上好……嗯，就是按著普照大師的做罷了。別的沒什麽，閑著無事，我倒是跟著凈蓮師太學了幾天醫，嘿嘿，如今，能把脈了呢。”
“哦？大小姐竟然這麽聰明？那今日太後娘娘不舒服，大小姐替太後娘娘把把脈？”
太後還沒出聲，燕姑姑先興致勃勃的沖甄寧若道。
甄寧若捂著嘴笑了笑，道：“只要等會兒燕姑姑別笑話我胡說八道的話，那我便試試。”
燕姑姑眼神亮亮的，點著頭和太後小聲道：
“娘娘，咱們試一試也無妨的，便聽一聽甄小姐怎麽說，您看呢？”
太後身子往後靠了靠，嘆道：“好。如今，哀家竟然淪落到要指望寧若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都有點酸楚，甄寧若可不敢多追究，只當不明白的依然甜笑道：
“姨祖母，我可以的，我娘都誇我哩！我娘生小弟弟，我都有幫忙的哩！”
說著，只管靠近太後，拉著她手，誇張的閉起眼睛把脈，一會兒的便笑道：
“姨祖母，我摸出來了，您這是睡不好的緣故，您昨兒可是做惡夢啦？姨祖母，沒事沒事，我替你捏一捏頭，松一松，您便好啦！”
甄寧若幹脆的蹭了自己的鞋，半跪在太後的身後，要替她按摩太陽穴。
燕姑姑的臉色，便從期待，到驚喜，最終變成了無法忽視的失望，但眼裏飄過一絲焦急之後，卻強撐著笑容，和甄寧若道：
“甄小姐真是一片孝心，不過，這樣的事，還是讓奴婢來坐吧！”
甄寧若的眼角餘光，一絲都沒有忽略燕姑姑的神情，見她彎著腰、伸出手過來要伺候太後，忽然用只有靠近了才聽得見的聲音，鎮定的和太後道：
“姨祖母，您不能急！您頭風日久，已經是血脈雍塞的前兆，必須盡快診治。您越急，身子只會越不好！凡事，不是還有我父親他們麽？”
燕姑姑搭上太後手臂的手，劇烈的抖了抖，震驚的看著甄寧若。
太後也突然轉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甄寧若，灰蒙蒙的臉上一片驚詫和意外，卻又夾雜著“正該如此”似的認可。
起居殿裏一片安靜，似乎時光靜止了！
突然，燕姑姑迅速的站起來，小跑到分隔起居殿的落地罩旁邊，警惕的往外看了看，立刻回身，一下子跪在甄寧若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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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辦的事情太大，她不能出一點差錯，除了太後本人，她誰也不敢輕信。
而燕姑姑，便一直把她拉進太後起居的大殿裏，揚聲道：“娘娘，甄大小姐來了！”
寬大的羅漢榻上，太後一身深藍色的衣裙，側身斜靠在一堆明黃色的大迎枕裏。
甄寧若只撇見這一抹光閃閃的深藍，趕緊俯身下拜：
“寧若給太後姨祖母請安！太後姨祖母萬福金安！”
榻上靜了靜，有衣裙摩擦的沙沙聲，但並未像以前那般立刻喊起。
甄寧若深俯著的臉上，都有些熱淚盈眶。
前世這個時候，她與韓道遠那無中生有的醜事鬧的滿城風雨，連帶太後也被皇上責備。今世這個時候，她依然違背了太後的意思，造出命格不好的謠言，太後心裏，應該是生氣的吧。
“起來吧。”
太後的聲音傳來，you＇you的，無限疲憊。
甄寧若趕緊擡頭看，卻見太後頭上紮了條深藍色抹額，臉色灰灰的，比上次見面老了許多。
甄寧若心裏一陣難過，卻不敢哭，硬生生忍了淚，聲音卻有些哽咽，道：
“太後姨祖母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太後在宮人伺候下稍微坐起來一些，沖甄寧若招了招手，道：
“沒什麽，年紀大了，總是有個不舒服的，近一年總是會頭疼，太醫們來來回回好幾次，一點用也沒有，也罷了。”
甄寧若沒遲疑，趕緊走過去，和以前一樣，坐在榻沿上，焦急道：
“怎麽會這樣呢？姨祖母讓我瞧瞧。”
大概是她焦急的神情讓太後有些感動，太後倒笑了笑，憔悴的臉色有了很大的緩解，道：
“你這丫頭！你瞧瞧？你能瞧什麽出來？姨祖母原打算今日不見你了，想想說不定見一次少一次，便算了！你呀……姨祖母知道你要說什麽，姨祖母的心……唉，隨你們吧，你既磕了頭了，便早些回去吧！”
甄寧若心裏酸酸的，也顧不得了隱瞞了，不說話，只管拉住太後的手，悄悄把起脈來。
太後狐疑的看了她一會兒，眼神瞇了瞇，倒沒出聲。
過了幾息，甄寧若緊緊握了握她的手，才突然放開她手，若無其事的道：
“姨祖母別生寧若的氣，光磕一個頭哪裏夠呢！寧若自己命格不好，辜負了姨祖母一片心，寧若該好好伺候姨祖母才是！”
太後深深的看著她，沈吟著了一會兒，道：
“確實是！你這個孩子啊，沒福氣！好，既然是你要伺候姨祖母，那便該好好伺候。”
說著，沖左右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今兒便讓甄大小姐伺候哀家，哀家倒要看看，她誇什麽海口呢！”
眾人應了是，行著禮，魚貫著出去了，唯獨燕姑姑沒有走，依然笑嫣嫣的站在一側。
甄寧若抿著唇，看看燕姑姑，不出聲。
太後看見了她的眼神，卻並沒有行動，疲憊的笑了笑，道：
“寧若，你要和姨祖母說什麽，只管說。”
“這麽說，燕姑姑是可靠的？可是……”
甄寧若腦子裏思量著，權衡著，臉上卻帶著純凈的笑容，熱情萬分的道：
“姨祖母！我好想你！”
太後楞楞的看著她，一旁侍立的燕姑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一邊走過來替太後扶了扶迎枕，一邊道：
“娘娘！大小姐實心實意的呢！”
太後抿了抿嘴，也嗔道：
“你，你就是和姨祖母說這些？你這孩子哦！到底是個孩子！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姨祖母也管不了你們許多。既然連普照都說你命格奇特，咱們也只能放手。你且說說，你在明心庵……可還好？”
甄寧若身子往榻上微坐進一絲，笑道：
“哪裏談得上好……嗯，就是按著普照大師的做罷了。別的沒什麽，閑著無事，我倒是跟著凈蓮師太學了幾天醫，嘿嘿，如今，能把脈了呢。”
“哦？大小姐竟然這麽聰明？那今日太後娘娘不舒服，大小姐替太後娘娘把把脈？”
太後還沒出聲，燕姑姑先興致勃勃的沖甄寧若道。
甄寧若捂著嘴笑了笑，道：“只要等會兒燕姑姑別笑話我胡說八道的話，那我便試試。”
燕姑姑眼神亮亮的，點著頭和太後小聲道：
“娘娘，咱們試一試也無妨的，便聽一聽甄小姐怎麽說，您看呢？”
太後身子往後靠了靠，嘆道：“好。如今，哀家竟然淪落到要指望寧若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都有點酸楚，甄寧若可不敢多追究，只當不明白的依然甜笑道：
“姨祖母，我可以的，我娘都誇我哩！我娘生小弟弟，我都有幫忙的哩！”
說著，只管靠近太後，拉著她手，誇張的閉起眼睛把脈，一會兒的便笑道：
“姨祖母，我摸出來了，您這是睡不好的緣故，您昨兒可是做惡夢啦？姨祖母，沒事沒事，我替你捏一捏頭，松一松，您便好啦！”
甄寧若幹脆的蹭了自己的鞋，半跪在太後的身後，要替她按摩太陽穴。
燕姑姑的臉色，便從期待，到驚喜，最終變成了無法忽視的失望，但眼裏飄過一絲焦急之後，卻強撐著笑容，和甄寧若道：
“甄小姐真是一片孝心，不過，這樣的事，還是讓奴婢來坐吧！”
甄寧若的眼角餘光，一絲都沒有忽略燕姑姑的神情，見她彎著腰、伸出手過來要伺候太後，忽然用只有靠近了才聽得見的聲音，鎮定的和太後道：
“姨祖母，您不能急！您頭風日久，已經是血脈雍塞的前兆，必須盡快診治。您越急，身子只會越不好！凡事，不是還有我父親他們麽？”
燕姑姑搭上太後手臂的手，劇烈的抖了抖，震驚的看著甄寧若。
太後也突然轉身，目光灼灼的看著甄寧若，灰蒙蒙的臉上一片驚詫和意外，卻又夾雜著“正該如此”似的認可。
起居殿裏一片安靜，似乎時光靜止了！
突然，燕姑姑迅速的站起來，小跑到分隔起居殿的落地罩旁邊，警惕的往外看了看，立刻回身，一下子跪在甄寧若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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