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蝴蝶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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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這麽一說，應天佑和江源之兩人相互看了看，不出聲了。
甄寧若走到一旁，靠在窗口邊，風輕輕吹著她的面紗，使她本就模糊的面容在輕紗的晃動中，愈發看不清，卻有種朦朦朧朧的美感。
她直接開口問道：
“江公子，我想請教你，我家二公子滿月宴那日，你和誰在我們後院傳遞東西呢？應世子把這件事告訴我，還以為是我們後院管教不嚴呢，這可著實讓人生氣，我也十分疑惑，想聽聽江公子的說辭。”
“呃……”
江源之心裏倒早料定了，應天佑會把這個事情和廣安侯夫人說，好貶低他。但他也料定，廣安侯夫人定然不會就這樣的事多說什麽，畢竟當日後院女眷多，廣安侯夫人為了聲譽，也會當沒有這件事，但想不到應天佑會和甄寧若說，由甄寧若來問。
他支吾了一瞬，便立刻不想隱瞞。
反正周五小姐名聲壞了的事，全京城都知道，至於三皇子……反正他最終又沒有給他送信，那信沒有蝴蝶銀水，根本什麽也看不出來，他便先瞞下好了。
江源之心裏想好了，便又搖了搖扇子，故作為難的道：
“這事……真是慚愧！說來確實是在下的不是，在下一向行止端正，京城裏的人有目共睹，但是……
唉！這京城的小姐們，不是個個都是和甄大小姐這般，端莊自持的人，總有些人，不知廉恥的給在下遞這送那，在下也十分為難。
那日在甄大小姐府中，不就又碰到一位麽？非要送東西於在下，在下不拿，人家便要大呼小叫的，著實不雅，要是讓人瞧見，還不是影響貴府聲譽，在下只好拿了。”
他自以為自己這番話，又讚了甄寧若的好，又標榜了他自己的出眾，還為甄家著想，甄寧若聽了，定然會感動的。
可甄寧若聽的都要吐了，可勁兒的忍者，又問道：
“那，那個人是誰，可否告訴我？”
江源之心中竊喜，甄寧若這般感興趣，不就是對自己有意思嘛。
他笑道：“甄大小姐想知道，又有什麽不可！不就是已經嫁作人婦的周五小姐嘛！噢，如今是韓二奶奶了！你看，也就她那樣不知廉恥的，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甄寧若忍著惡心，實在不想和他多啰嗦，直接問：
“應世子將他從你身上拿到的信，和一個小瓶子給我瞧過。請問，那些都是韓二奶奶的東西？”
江源之沖應天佑瞪了一眼，對著甄寧若點點頭：
“是，是韓二奶奶的丫頭，硬塞給在下的！”
甄寧若在窗口站的筆直，手裏緊緊捏著一條雪白繡紅梅的帕子，好克制自己想轉身就走的沖動。
好在帷帽蓋著她的頭，她臉上再怎麽厭惡，別人也看不出來。
她只管皺眉道：
“信，我瞧過了，一個字也沒有，也不知道韓二奶奶和江公子打什麽啞謎呢！這個和我們甄家沒關系，我也不想理。
倒是那個瓶子，我聞著味道怪怪的，心中疑惑。因為，韓二奶奶那日來我們府坐席，當著我的面，便說什麽……她不好過，便不讓我好過的話。
這可真讓人納悶，我幾時得罪的她？所以，這個瓶子既然是韓二奶奶的，我便想請江公子解惑，裏頭的東西，究竟是做什麽的？不會是毒藥吧？她可是想著害我呢？”
江源之眼睛緊緊盯著甄寧若手中的帕子，心神立刻想到了去年冬日在湖邊，偷看甄寧若的情景。
當時，她也站在窗口，還唱著歌……
這般心神不屬，他耳中聽得甄寧若的話，便不怎麽清楚了，只聽見問瓶子的事，還說什麽毒藥，他連忙答道：
“不不，自然不是毒藥，這個甄大小姐不必擔心。”
甄寧若面紗後的眼神微瞇，果然！江源之是知道這個東西的用途的！
甄寧若便又問：“果真不是毒藥？那還請江公子告知，這個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
江源之心思晃了晃，腦子裏立刻浮現著祖父曾叮囑過的話：
“江家的這些秘事，絕不能讓外人知道！這些東西，可幫了我們江家大忙呢！日後，你貴妃姑姑，三皇子，說不定還需借助這些東西呢！你是長房長孫，可得好好記住！”
他便訕笑道：“做什麽……呃，能做什麽呢！女子用的，嗯，大概灑一些在衣服上吧，我自來不近這些東西，我也不大知道呢。”
應天佑在一旁聽了這麽久，看甄寧若和江源之一問一答的，他心中真是醋意翻騰，此時便插嘴道：
“寧表妹，我都和你說了，玫瑰水罷了！你若是喜歡，我去找來，何必問他！”
應天佑這麽一說，江源之立刻擡眼看著窗口的甄寧若，有些心動有些緊張。
他趕緊道：“噢？甄大小姐喜歡這個？這……這不是玫瑰水……不能搽……”
甄寧若原本還想制止應天佑說話的，可見江源之立刻支支吾吾的樣子，甄寧若心中一動。
“不能搽？那是做什麽的？”
她口中說著，似乎十分感興趣的樣子，還伸手從袖袋裏把那個小琉璃瓶拿出來，順手要拔開蓋子。自然，只有她知道，裏頭的東西早沒有了，如今是灌的水漿罷了。
面紗裏，她看的清楚，江源之一見這東西，眼睛便跳了跳，很是在意她手中的瓶子。
甄寧若便裝作打開蓋子時用力過頭的樣子，略一擡手，裏面略有些黏稠的水立刻潑撒了出來，倒在了地上，連甄寧若的裙子上都沾到一些。
她米白色的裙角上，立刻都是星星點點的褐色斑紋，酸酸的香味也在室內蔓延開來。
甄寧若便拎住了裙角左看右看，十分遺憾的聲音便從面紗下低低的響起來：
“哎呀真是的……怎麽撒了呢！原先，我還想著問清楚了裏面的東西，自己調香的呢！”
京城閨閣裏，女孩子們用各種花草榨了汁液調香，也算是一件極雅的事，甄寧若這樣一說，等於變相的承認，她是喜歡這種香味兒的，江源之的臉色便雀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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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走到一旁，靠在窗口邊，風輕輕吹著她的面紗，使她本就模糊的面容在輕紗的晃動中，愈發看不清，卻有種朦朦朧朧的美感。
她直接開口問道：
“江公子，我想請教你，我家二公子滿月宴那日，你和誰在我們後院傳遞東西呢？應世子把這件事告訴我，還以為是我們後院管教不嚴呢，這可著實讓人生氣，我也十分疑惑，想聽聽江公子的說辭。”
“呃……”
江源之心裏倒早料定了，應天佑會把這個事情和廣安侯夫人說，好貶低他。但他也料定，廣安侯夫人定然不會就這樣的事多說什麽，畢竟當日後院女眷多，廣安侯夫人為了聲譽，也會當沒有這件事，但想不到應天佑會和甄寧若說，由甄寧若來問。
他支吾了一瞬，便立刻不想隱瞞。
反正周五小姐名聲壞了的事，全京城都知道，至於三皇子……反正他最終又沒有給他送信，那信沒有蝴蝶銀水，根本什麽也看不出來，他便先瞞下好了。
江源之心裏想好了，便又搖了搖扇子，故作為難的道：
“這事……真是慚愧！說來確實是在下的不是，在下一向行止端正，京城裏的人有目共睹，但是……
唉！這京城的小姐們，不是個個都是和甄大小姐這般，端莊自持的人，總有些人，不知廉恥的給在下遞這送那，在下也十分為難。
那日在甄大小姐府中，不就又碰到一位麽？非要送東西於在下，在下不拿，人家便要大呼小叫的，著實不雅，要是讓人瞧見，還不是影響貴府聲譽，在下只好拿了。”
他自以為自己這番話，又讚了甄寧若的好，又標榜了他自己的出眾，還為甄家著想，甄寧若聽了，定然會感動的。
可甄寧若聽的都要吐了，可勁兒的忍者，又問道：
“那，那個人是誰，可否告訴我？”
江源之心中竊喜，甄寧若這般感興趣，不就是對自己有意思嘛。
他笑道：“甄大小姐想知道，又有什麽不可！不就是已經嫁作人婦的周五小姐嘛！噢，如今是韓二奶奶了！你看，也就她那樣不知廉恥的，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甄寧若忍著惡心，實在不想和他多啰嗦，直接問：
“應世子將他從你身上拿到的信，和一個小瓶子給我瞧過。請問，那些都是韓二奶奶的東西？”
江源之沖應天佑瞪了一眼，對著甄寧若點點頭：
“是，是韓二奶奶的丫頭，硬塞給在下的！”
甄寧若在窗口站的筆直，手裏緊緊捏著一條雪白繡紅梅的帕子，好克制自己想轉身就走的沖動。
好在帷帽蓋著她的頭，她臉上再怎麽厭惡，別人也看不出來。
她只管皺眉道：
“信，我瞧過了，一個字也沒有，也不知道韓二奶奶和江公子打什麽啞謎呢！這個和我們甄家沒關系，我也不想理。
倒是那個瓶子，我聞著味道怪怪的，心中疑惑。因為，韓二奶奶那日來我們府坐席，當著我的面，便說什麽……她不好過，便不讓我好過的話。
這可真讓人納悶，我幾時得罪的她？所以，這個瓶子既然是韓二奶奶的，我便想請江公子解惑，裏頭的東西，究竟是做什麽的？不會是毒藥吧？她可是想著害我呢？”
江源之眼睛緊緊盯著甄寧若手中的帕子，心神立刻想到了去年冬日在湖邊，偷看甄寧若的情景。
當時，她也站在窗口，還唱著歌……
這般心神不屬，他耳中聽得甄寧若的話，便不怎麽清楚了，只聽見問瓶子的事，還說什麽毒藥，他連忙答道：
“不不，自然不是毒藥，這個甄大小姐不必擔心。”
甄寧若面紗後的眼神微瞇，果然！江源之是知道這個東西的用途的！
甄寧若便又問：“果真不是毒藥？那還請江公子告知，這個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
江源之心思晃了晃，腦子裏立刻浮現著祖父曾叮囑過的話：
“江家的這些秘事，絕不能讓外人知道！這些東西，可幫了我們江家大忙呢！日後，你貴妃姑姑，三皇子，說不定還需借助這些東西呢！你是長房長孫，可得好好記住！”
他便訕笑道：“做什麽……呃，能做什麽呢！女子用的，嗯，大概灑一些在衣服上吧，我自來不近這些東西，我也不大知道呢。”
應天佑在一旁聽了這麽久，看甄寧若和江源之一問一答的，他心中真是醋意翻騰，此時便插嘴道：
“寧表妹，我都和你說了，玫瑰水罷了！你若是喜歡，我去找來，何必問他！”
應天佑這麽一說，江源之立刻擡眼看著窗口的甄寧若，有些心動有些緊張。
他趕緊道：“噢？甄大小姐喜歡這個？這……這不是玫瑰水……不能搽……”
甄寧若原本還想制止應天佑說話的，可見江源之立刻支支吾吾的樣子，甄寧若心中一動。
“不能搽？那是做什麽的？”
她口中說著，似乎十分感興趣的樣子，還伸手從袖袋裏把那個小琉璃瓶拿出來，順手要拔開蓋子。自然，只有她知道，裏頭的東西早沒有了，如今是灌的水漿罷了。
面紗裏，她看的清楚，江源之一見這東西，眼睛便跳了跳，很是在意她手中的瓶子。
甄寧若便裝作打開蓋子時用力過頭的樣子，略一擡手，裏面略有些黏稠的水立刻潑撒了出來，倒在了地上，連甄寧若的裙子上都沾到一些。
她米白色的裙角上，立刻都是星星點點的褐色斑紋，酸酸的香味也在室內蔓延開來。
甄寧若便拎住了裙角左看右看，十分遺憾的聲音便從面紗下低低的響起來：
“哎呀真是的……怎麽撒了呢！原先，我還想著問清楚了裏面的東西，自己調香的呢！”
京城閨閣裏，女孩子們用各種花草榨了汁液調香，也算是一件極雅的事，甄寧若這樣一說，等於變相的承認，她是喜歡這種香味兒的，江源之的臉色便雀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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