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親人說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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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寧若一提政事,應氏擡眼看看她,搖搖頭:

“和我沒說。倒是和你父親旁敲側擊過,總之是要謹慎。你父親,這些事也不大和我多講,但你看這次,你弟弟的滿月宴,他說要大辦,我心裏便有數了,總還是要多多和人交好的意思。

上回京城差點鬧瘟疫還有鬧匪的事,最後還不是因為有好幾個人幫著你父親說話,你父親才沒有被皇帝揪住不放嗎,你父親可不是個不轉彎的人。”

甄寧若點頭安慰她:“嗯,父親向來謹慎,娘親也不要多慮。”

應氏便拉住女兒的手,摩挲著嘆道:

“娘親不多慮這些,娘親心裏只惦記著你們幾個。如今你哥哥的親事,倒要耽誤下來了,你瞧如今這情勢,咱們府若是發話給你哥哥結親,誰知道攀上來的,都是哪幫哪派?幹脆再看看情形好了。

還有你,娘親心裏還難受著,如今這不宜婚配的名聲啊,也不知道會不會也耽誤了你。

還有你小弟弟,這麽丁點兒大,還不是什麽都要娘操心?我也便沒心思想別的了。好在最近那兩個……”

應氏手往蘅香苑方向指了指,繼續道:

“也是奇怪,最近竟然沒出什麽幺蛾子,給我省了不少心。你父親又發了話,叫我別管她們,說等到十月裏,讓二皇子府裏來擡人便完了!”

甄寧若眼睛眨了眨,笑道:“哦?真消停了?”

應氏笑起來,小聲道:“她們正鬧內訌呢!真是一對好母女!咱們別管她們!”

甄寧若心裏明白,也不再多說,笑嘻嘻和母親好一陣閑話。

少頃,甄英若也來了,小起居室更熱鬧了,兄妹倆故意的要逗母親開心,相互擠兌著說笑,也好一陣的高興。

一家子直熱鬧到用了晚膳,廣安侯從外頭回府,兄妹倆磕頭問過安了,才一起出了和禧堂。

甄英若一出了和禧堂,臉上的笑便漸漸退了,拉住甄寧若,小聲道:

“妹妹,我想問你一個事,我送你回你院子坐一坐。”

甄寧若看著他的眼睛。

不知幾時起,自己這個一向爽朗豁達的哥哥,眉宇裏竟然也爬上了憂郁。

“好啊,哥哥。那哥哥就送我吧。”

兄妹倆回了漱玉齋,琴音上了茶,便乖覺的退下了。

甄英若也不忸怩,直接問道:

“妹妹,上回你生辰的時候,似乎來過一個女子,長的……嗯,怎麽說呢,長的沒啥出挑,但性子極輕浮大膽的,還愛唱青樓小曲的,那個是誰?”

甄英若這麽一說,甄寧若立刻想到範媛媛,便道:

“你說的,應該是範媛媛。她怎麽了?”

“她……”

甄英若頓住,皺緊眉,大概在想該怎麽說,可沒想多久,便直接道:

“怪討厭的一個女子!今日在府門口拉住我。”

“什麽?她,這麽不要臉?為什麽在門口拉住你?你是不是和她有來往了?”

甄寧若瞪大眼,心裏真是急壞了,心說話:

“哥哥哎,這一世,我寧可你尚清河公主,也千萬別和範媛媛那只白骨精扯上什麽!”

誰知甄英若一聽這話,也急的跳起來:

“怎麽連你也這麽說呢?我怎麽會和她有來往,你們女子的心思,怎麽都會這麽想呢?”

甄寧若的大眼睛轉一圈,反倒“噗嗤”一聲笑了,道:

“哥哥,什麽叫‘也’這麽說?誰的心思,也這麽想呢?難不成,範媛媛在門口拉住你的時候,還有哪個女子看見了?”

甄英若擡眼看著她,濃眉緊皺,神色裏的那股子憂郁更濃了,蔫蔫的又坐下了,不說話。

甄寧若心裏越發了然了,幹脆道:“清河公主找上門了?”

甄英若幹脆撇開眼,嘆氣。

甄寧若看著他的樣子,仰天也嘆了一口氣,道:“真是拆不散的姻緣啊!”

甄英若倒蔫蔫的開口了:

“別胡說了!我和她,怎麽都不會是姻緣!妹妹,我是覺得你如今懂事的很,我才和你說的,你可千萬別在母親面前亂說,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麽樣?”甄寧若瞪他一眼。

“不怎麽樣。我能怎麽樣?我不過就是難為難為你師兄唄!”

“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你這樣說,我看你是不要我幫你了,哼!”

甄寧若不禁嘟起嘴,嗔了哥哥一句。

甄英若也無所謂,擺手道:

“你又能幫我什麽?你只別和她似的,以為我和別的女子拉拉扯扯便是了。”

甄寧若忍不住笑了:“我怎麽不能幫你了?哼,你該先謝我哩!上回秋夕節,要不是我幫忙,你麻煩大了。”

“秋夕節?!秋夕節出什麽事了?那個,她說,她差點被人擄了,你可知道這個事?”

甄英若立刻探身過來問,甄寧若也不答他,反而看住他,認真的道:

“哥哥,你心裏,還是對清河……上心了吧?”

甄英若看看妹妹,身子緩緩坐回去,又不說話了。

屋子裏突然安靜下來,明亮的燈火照著甄英若蜜色的臉龐,使他看起來有與往日不同的憂愁。

甄寧若心如明鏡,想著前世的一切,不禁試探著開口道:

“上回秋夕節,我……我們從明心庵回來的時候,怕人瞧見,便易容了的,正好遇見她,她說,要去京畿衛找你。

唉,她從宮裏偷跑出來,就是為了去京畿衛找你。我們擔心她出事,才想法子把她帶回城的,她還以為有人要擄了她。她對你,確實一心一意。

哥哥,其實,你若真是上心了,也不是不能的。紫玥性子驕縱些,心地還是醇厚的,比她皇兄可好多了,你便真的沒有想過?”

甄英若眼睛望著她,尤其甄寧若說“我們”的時候,他的眸中,有些玩味,有些探究,甄寧若也沒避他,只管說著。但這些玩味和探究最終都歸於一種悵然,甄英若只看著附近的燭火,深鎖起眉。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開口,果然沒有提“我們”的話題,只幽幽道:

“寧兒,你能這麽說,也不枉我疼你一場。只是……我,我是廣安侯府的世子,母親時常教導我要護著家裏,父親日日辛苦著,還不是為著祖宗留下的爵位?弟弟還那麽小,我,我這長子,怎麽能丟下這些,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去尚公主?我怎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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